封神证道:劫运天钧 第400节
乔坤又思索龙族、敖听心的关系。
龙王、龙后对敖听心的宠溺是有目共睹,如今燃灯道人带走敖听心,也没有龙阻止,只怕是真的不能管。
因为敖听心不以神仙之法成就金仙,所以不受龙族庇佑吗?
黄龙真人也不是以神仙之法成就金仙,但他师父是元始天尊,谁又能得罪他呢?可敖听心失去了龙族庇护,真的是任人宰割。
而且黄龙真人是阐教中人,死后能够封神,敖听心则未必。
他又瞥向敖听心,这公主真不知道龙族必须要以神仙之法成就金仙吗?只怕未必,她可能是有她的考量。
敖听心撒娇道:“乔哥哥,让我跟着你吧?难道你也不打算管我了吗?”
“跟着我更危险。”还没有成就金仙就面对“绝仙剑”,成就金仙之后就要直面圣人接引道人,这世上比他会作死的只怕不多了。跟着他确实更危险。
乔坤面色凝重,“四公主,我真的有要事要做。等我忙完,再去龙宫找你,好吗?”
敖听心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我真的没办法回龙宫了,我便在此处等你,你忙完了再回来找我,好吗?父王、母后不理我,四海龙族都不管我了,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她的姿态放的很低。
“此处只怕不够安全。”乔坤不由皱眉,一条不受四海龙族庇佑,不能回龙宫的龙,确实很危险。此时他已经将大鹏琉璃心烧成一颗混元的珠子,正是如意珠,他把这颗如意珠交给敖听心,“公主,这颗如意珠交给你,帮你提升实力。”
“谢谢乔哥哥。”敖听心喜滋滋接过如意珠炼化,也不客气。很快她的气息又增长一截。
或许因为羽翼仙是非自然性死亡,所以这如意珠的效果并没有像乔坤这般特别明显。不过看敖听心神色,她已经很满意。
乔坤又将“登龙剑”递给敖听心,“四公主,这柄剑也交给你吧。”如今乔坤成就金仙,“真幻之法”更有精进,再配合内天地,各种宝物信手拈来,倒也未必便需要“登龙剑”。
但这一次敖听心却没有接,“乔哥哥你还有要事,定然更需要这灵宝。我有办法等到你回来,你快去忙吧。”说完化作流光钻入大海之中。
既然如此,乔坤便继续催动玲珑心的感应,同时不断参悟“大乘同性经”。
过得许久,他终于明白接引道人在何处,原来他不在西方,不在东方,不在虚空,不在现世,不在此岸,不在彼岸。
乔坤催动太古天龙全部法力,运转“登龙剑”,借由太古天龙在时空上的天赋神通,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圈子,身体化作流光进入其中。
果然天地变化,他到了一处树林中,此处到处都是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之物,乃是西方教的七宝林。
若不靠太古天龙在时空上的天赋神通,便得靠帝江法相或者遮天旗,才能来到此处。
七宝林旁有一小水池,其中孕育八德,乃是八德池。
池旁有一位身着棕色长袍的道者,那道者赤足,满面悲苦之色。
此是西方教接引道人,身上有无量“慈悲喜舍”。
但这也不是真身,只是应身,接引道人看着乔坤,悲苦之色愈浓,“你不该来,也不该你来。”
恍惚间乔坤有一种感应,这世间一切都是苦难,只有跟着那道人才能超脱。违逆这道人的意思是一件罪恶的事。
在识海中“唯我”道心激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意境发出,诸多道心同时发动,帝心震荡不已,乔坤恢复心神,上前恭敬行礼,“我以为大德不避因缘,不畏因果。”
“不昧因果罢了。”接引道人露出苦笑,“我遵从运转世间的一切业,逃避也是业的一部分。既然你来了,我便坦然接受,念一段经给你吧。”
这是接引道人亲自念的经文,是莫大的机缘,但乔坤却没有兴趣,“我此来求大德帮我救一个人。”不是来听经文的。
接引道人自然知道乔坤来此为何,“我救不了,我没有和她的因缘。只有你有这种因缘能救她。”
“那要怎么救呢?”乔坤知道接引道人的救不了,是因为他只是应身,因缘而化,应缘而生。但是接引道人有自己的修行,不会拒绝因缘。
“得我授记,无余涅槃,接引灵性,回驾慈航。”
只十几个字便让乔坤明白要如何救夏花,西方教认为“缘起性空”,在空性中,在清净彼岸中有世间一切的倒影痕迹。只要乔坤将此身所有舍弃,进入无余涅槃,沉入一切的“空性”中,便有可能找到夏花在空性中的痕迹。
然后他再从清净彼岸中出离,返回现世,就能够完成救夏花的第一步。
但是这做不到,或者说基本做不到。
从现世的此岸到空的彼岸,之间有无限远,便连尘世这个大的苦海都不能与之相比。
以如今乔坤的修为法力,将所有法力、色身都化作动力,也未必能从此世到达那清净涅槃彼岸。
更不要说还要做到“无余”,“无余”便是没有余数,连自己都不在,他又如何还能想到找夏花的灵性呢?
而且无余之后,他更无力回驾慈航,返回此岸。
接引道人又道:“或者求证如来,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
如来。听到接引道人的话,乔坤对于由“空性”中感悟一下子清晰起来。只要他能证得如来,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亦在此岸,亦在彼岸,亦在中流,就能救夏花。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感应又起,原来一切早有因由。
乔坤大概明白接引道人所谓“你不该来,也不该你来”的意思。“大德,我只是乔坤,而非是乔达摩。”
他是乔坤,就不可能是“如来”。乔坤只是死在化血阵中的小人物而已,如来应该是“多宝”,或者是乔达摩。
接引道人却轻轻摇头,“所谓乔坤,既非乔坤,是名乔坤。所谓乔达摩,既非乔达摩,是名乔达摩。”
乔坤瞬间感悟到接引道人的意思,达摩意为“觉法”。他双手合十,“既如此,还请大德教诲。”
莫名其妙走上这条路,事已至此,他不想知道为何是他证“如来”境界。
因为这是他改变不了的事情,这定然是诸多大能博弈的结果。
可能是羲皇早些时候落子,为的就是让他先一步证得“如来”,取代后世的那位佛祖,早早布局下一个量劫,掌握主动。
或许羲皇当日让他救比干,也是为了这一天他相借“七窍玲珑心”的时候少一些因果。
也可能是在原本的宿命中,他就是那个“如来”。只是有人提早做了布局,改变了他的宿命,让他与原来的宿命相违背,成为乔坤。平心娘娘让他改修成无漏之躯,阻止他修行法身,就是为了避免他感悟自身的“空性”。
或许现在他走上求证“如来”的道路,是宿命的力量开始调整,让一切归位。
或许再更早的时候,他的宿命就被人动过手脚,或许他生来就应该修行西方教功法,参悟“空性”。
但这些他不愿再想,也不在乎,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他不在乎什么偶然和必然。
他现在只想救夏花,从接引道人那得到授记,无余涅槃,或者证得“如来”。
或许一切早已经注定,就在他感悟出“天上天下,惟我独尊”道心的时候。
第497章 大日如来
既然要证“如来”,乔坤放出梅山七怪、陈庚、金光圣母、妲己、月柔、日离等都放了出来,对接引道人道:“还请大德帮忙看护。”
无余涅槃,求证如来的危险并不比直面“绝仙剑”小多少,一不小心,梅山七怪、陈庚、金光圣母、妲己、日离、月柔就跟着他永远消失,或是沉迷在在“空性”之中,难以出离。
乔坤有平心娘娘护持,或许还能保得性命,他们却殒落连轮回都没有,未免冤枉。
乔坤还想将平心娘娘虚影也一起放出来,但是平心娘娘虚影虚影不愿意。乔坤也没有勉强。
接引道人对梅山七怪、金光圣母等人毫不在意,答应着,“好。”
梅山七怪、陈庚等人道心不能与乔坤相比,见到接引道人便被影响心神,面上都有愁苦之色。
妲己、日离、月柔心神受“洞神天帝元变经”庇佑,还能勉强维持清明。
倒是金光圣母眼中有迷离之色,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既如此,我便传你授记。”接引道人盘坐虚空,周身庄严威仪,宝香四溢,然后有宏声回荡:“如是我闻,一时婆伽婆……”
所谓授记便是“法”,但接引道人这不像是在传法,倒像是在诵读经文。
配合着接引道人的诵读,乔坤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篇经文的全文,《三乘同性经》。
这经文中包含了很多东西,西方教一切法,对世界的看法,他之前的《大乘同性经》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
聆听着经文,乔坤感觉到自身种种功法与之相呼应,修为愈发精进,种种西方教功法、神通突飞猛进,他也越契合“空性”。不由自主地陷入到对于“空性”的探究中。
他似乎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感悟那似乎包含一切,又什么都没有的空性中。承受着各种无限信息、知识的冲刷。
渐渐他梳理了些信息,原来有和无并不是对应的,有对应的是“空”。
当初整个世界从无中诞生,无中生有,就像太极生两仪一般,“无”也化分为“有”和“空”两部分,有化为此世,而空则化为彼岸。
“空”并不是虚空,而是整个世界的另一面,与“有”相对,是“阴”的部分。
“无余涅槃”便是从有到空,“慈航回驾”则是从空到有,“如来”是亦空亦有,不空不有。
“有”是灵动而变化的,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而空却是不增不减,不生不灭的。
阐教、截教众仙的功法都是来源于“无极”、“真性”,而西方教的功法则是来源于对“空性”的参悟,这是道门与西方教最根本的不同。
夏花被绝仙剑消除了此世“有”的痕迹,但在彼岸中却还有她“空”的存在。
所以乔坤若能拓印或者接引这“空”的痕迹,就有救回夏花的可能。
但要救回夏花,乔坤必须要由“有”入“空”。
他感应着自己的身体,他有轻盈部分,有沉重的部分,也有空的一部分。
随着经文不断诵念,乔坤西方教功法不断精进,有一种力量在拖拽着他,将他拽入这无尽的空性,但是他重的部分又在抗衡,尝试留在此世。
不过乔坤感觉自身与空性实在契合,很快感应到契机,当下也不犹豫,色身崩溃,只余法身,重的部分消散,整个法身由有入空,化入那“空”与“有”之间巨大的距离之中。
修为法力都作为柴薪,成为他接近空的动力。
这个过程漫长而危险,容易迷失而难维持“我”,但惟我道心却护持着他坚定往空前行。
还有一道红丝牵扯着他,拖拽着他,帮助着他,让他维持真我,这是“情比金坚”。
即便色身崩溃的状态下,乔坤也没有能摆脱这“情比金坚”。这道情丝纵然被拉扯着,也无法断裂,反而显出金色的光芒,横亘在有与空之间,好似一道桥梁。
因为这情丝存在,因为他道心真我存在,乔坤竟能同时体悟“有”与“空”,思索比较这两者之间的差异。
他同时处于空与不空之间,同时体会似空非空,似醒非醒,似梦非梦。
一端灵活多变,转瞬便有千万变,变化无端,但是另一端却是永恒不变。
灵活多变的一端却有不变的规律,永恒不变的一端却是由无数的变而构成的,而乔坤则似乎变又似乎不变。他似乎要失去自我,却又无法完全无我。
在这变与不变之间,有我无我之间,产生巨大的信息差异,这种奇妙的体验,更让他痴迷其中。
不止是情比金坚,他感觉自己就如同一根细丝一般,不断地被拉伸牵扯,但却异常坚韧,始终不断。
那不断牵扯的,是他的神念,是他的神魂,是他的灵,是他的命。
这两者之间却让他体悟到有不同的玄妙,不同的道,忽然对生与死、动与静、阴与阳、真与幻之类截然相反的概念有了更深的体悟,更深的把握。
而他介于变与不变,有无与无我之间,对于时间与空间的感应也有了巨大的差异,他仿佛处于一种奇特的时空乱流之中。
在两种时间,两种空间的强烈反差对比中,他的灵感开始爆发,竟然体悟、把握到时间与空间大道。
难以言喻,他只是感觉到,所谓“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大概便是那个样子。
在他的感应中,并没有所谓时光的长河,而且它也不是一种法则,它是一种存在性的力量,只是存在而没有什么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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