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证道:劫运天钧 第56节
打理完院内,姬昌又喊他去外面田地忙活。
姬昌在院外也有两块地,离住所颇有些远。
一路上却见一些郁郁葱葱的田地,各不相同,所种的也都是些稷、黍、麦、菽之类,此外还夹杂着木棉。
路上一些农夫,见得姬昌都来打招呼,姬昌也向众人介绍乔坤。
“他们都是罪民。”姬昌边走边对乔坤解释,“整个羑里田都太薄,而他们力又不够,即便有孩子帮忙,也总是吃不够。我年老力衰,便把我的田分给他们一些,只收取少部分的粮食。”
你这是地主,剥削贫下中农。当然这话乔坤只敢在心里想,却不说出来。而且他知道,姬昌这样已经很厚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姬昌自耕的土地,这两块地并不大,加一起也就一亩左右,一块种的是菽,另一块种的是麦。
乔坤虽然受创,但体力还是远超常人,一人便抵得上常人数十,很快便侍弄田地完毕。
而后姬昌又带他去其他地方,让他帮忙其他人,乔坤也都做了,并无半分不愿。
如此到了中午,他帮助了七八家,姬昌才喊他回家。
此时紫云正在院中,抱着玉石琵琶弹奏曲子,曲中有杀伐之意。
她见二人回来,略微点头示意,继续弹奏。
姬昌笑着摇头,也不计较,只带乔坤进入正屋。
正屋并不太大,中央摆着一张琴,长约五尺二寸左右。
那琴做工颇为粗糙,琴面之上的木头纹里都清晰可见,音柱十分普通,甚至有点难看,但位置高度却端正,琴面一尘不染,又上了油,显然有好好保养。
但这琴与乔坤以前所知的七弦琴不同,只有五根琴弦。
对于学琴,乔坤其实颇为抗拒,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音乐天赋,学那东西纯粹是耽误时间。
只是姬昌一再坚持,乔坤便知道学琴也是化解“五帝龙拳”拳劲重要一环,只得答应下来。
姬昌对乔坤道:“瑶琴由伏羲而作,长七尺二寸,以纯丝做弦,刻桐木为琴,唤作‘上古遗音’。至虞舜改为五弦,长有八尺六寸,后我又遵循伏羲旧制,更改尺寸为五尺二寸,其音更柔和,其韵更浑厚。”
乔坤点头,果然课程都是从历史开始讲起。
“乐律有十二律,是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此是当年轩辕黄帝闻凤凰之鸣而制。”
“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声有五音,琴有五弦,瑶琴五弦正对宫、商、角、微、羽五音。”
姬昌说着,见乔坤神思有些不属,便问道:“你可有疑问?”
乔坤摇头,这只是讲历史和基础知识,能有什么疑问?当下便重复一遍,并无错处。
“好。”姬昌点头,先将琴的摆放,高度,坐姿,手及肘的基本姿势教了,又将基本技法,诸如挑勾厉抹拂等尽数传授。
待乔坤掌握,姬昌试着教了一首极短的曲子,唤作《关雎》。
其词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姬昌的声音浑厚中带着些沙哑,很有磁性,配合着琴声,竟有缠绵之意,忐忑之情,比少年郎高了层境界。
乔坤听着姬昌将一首《关雎》弹出,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不是《诗经》上的第一首诗吗?怎么现在便有了吗?
姬昌对他道:“此乃我西岐百姓所唱之歌,数十年前我曾听到过。现以之为曲,教授与你。”
眼看着姬昌已经起身让出座位,乔坤也只好坐下,回想姬昌所言各种要点,将身形手肘等处调整。
然后他试着演奏,结果竟然演奏出来,指法生疏,但音居然无有不准。
只是曲中忐忑缠绵之意却半点也无,反倒有一股死缠烂打,坚韧不拔的气势。
我居然能弹下来?乔坤忍不住惊奇。思索一会,又觉得神魔白骨的功劳,指不定什么神魔,加强了他在音乐上的天赋。
姬昌听着乔坤弹琴,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再纠正,只是道:“你在感情上感触不深,没有辗转反侧之情,不如试一下《七月》。”
说罢,便将一首曲子弹出,只弹数声,便有悲苦之意,此后居然愈来愈浓,纵然偶有欢乐,也藏不住凄凉艰辛。
《七月》曲子甚长,词也有七八段,至最后“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一段而止。
这曲子描绘了当时人们春耕、秋收、冬藏、采桑、染绩、缝衣、狩猎、建房、酿酒、劳役、宴飨的种种。
姬昌对其感情把握也深,故而将其中欢喜悲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乔坤现在有了些音乐天赋,一时之间感受也不浅。
这曲子终究太长,乔坤只坐在位置上,思索每个音与指法,一时并不能将之演奏出来。
犹豫间,却有珠玉般的琵琶声响起,听乐调正是这首《七月》,显然是外面的琵琶精用琵琶音引领他。
只是紫云所弹曲子却是凄苦艰辛之意全无,只有堂皇大气,充满金戈铁马杀伐之意。
乔坤有如身临其境,直面千军万马之感。
他心说,这琵琶精应该去弹《十面埋伏》的。
虽然这么想,他却是抚琴与之相合,将这首《七月》弹奏出来。
他也是认识生活之艰辛的,琴声之意与姬昌相类,若说有什么不同,是他的琴音带着些对生命的热爱,还有缘于生命本身的执着。
姬昌似乎很满意,没有再换曲子。而是指点起乔坤平心静气,调节心、意、气的功夫。
乔坤自小便修行观想法门,平心静气之法对他并不难。
只是要做到“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便有些麻烦。
因为这气却非是真气,也非是法力,而是一种非常笼统的,不断流动的生命能量,一时难以琢磨。
乔坤也反应过来,琴音琴曲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反是这个平心静气,调节心意气的法门。
难道这法门其实是某种功法的基础不成?
他既有定见,当下更用心体会。
过得会,体会完毕。姬昌已然不在,相反那玉石琵琶精在他身旁。
想起刚才合奏,乔坤居然还有些怀念,毕竟合奏的声音及意境层次感远超独奏。
原曲有些凄苦艰辛,却被他们演奏成金戈铁马,自强不息,虽然没有将原来的意境表达,却也别有意思。
想到此处,乔坤忍不住对紫云有亲近之意,便问她:“你是大妖境界,为何在此,你和西伯侯又有什么关系?”
第80章 命定之劫
乔坤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打算紫云回应,毕竟这琵琶精对他甚为冷淡,与他说过的话也不多。
但紫云却认真回答,“我本体乃是玉石琵琶,是轩辕黄帝所制,若不是被少昊讨了去,怕是要陪葬于轩辕坟中。”
“此后我辗转多位人王之手,诞生些许灵性。从帝喾传至后稷时,蒙昧中忽知我为何物,惊慌茫然,幸好遇到了石矶娘娘。”
原来是轩辕黄帝所制的玉石琵琶,经过多代人王,难怪金戈铁马杀伐之意如此浓烈。
听得“蒙昧中忽知我之为我,惊慌茫然”之语,乔坤一时竟觉得悲伤难言,其中悲苦,非个中人真难以体会。
紫云不知乔坤所想,只说:“石矶娘娘将我从后稷手中讨去,教我修行,助我化形,收我为徒,为我取名紫云童子。”
莫名乔坤想到石矶的童子,彩云童子,如此想来取名紫云童子确实是石矶的一贯风格。也不知道有没有红云、黄云童子什么的?
明明是玉石琵琶,碧绿与白色相间,为何不叫碧云?
但他转念又想,碧云童子已被哪吒一箭射死了。
他不由唏嘘,又一次感觉哪吒当日真的错了,那碧云童子多半也未害过生灵,一箭被射死,何其无辜?
帮哪吒复活的正是自己,一时之间,他反倒觉得对眼前这位琵琶精,对石矶、小五又有亏欠。
乔坤将这些心思压下,只说道:“石矶娘娘的彩云仙童,我也是相熟的。”
其实只见过几次面,但彩云童子一直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对他十分热情,也算是相熟吧。
听到乔坤谈论彩云童子,紫云点头,“若非从小五娘娘口中得知,是你救了我弟弟,我怎么会与你说这么许多?”
“原来彩云仙童是你的弟弟?”乔坤吃惊,石矶说的彩云童子的姐姐竟然是她。只是玉石琵琶又怎么会有弟弟?
玉石成就的精灵都是吸收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怎么可能有血脉上的联系?
紫云没有解释,乔坤也没再纠结,或许是干姐弟也不一定。“既然你是石矶娘娘门下,为何不在白骨洞中修行,又来此处,与姬昌大人在一起?”
一人一妖,住在一起,十分可疑。
“我一直在白骨洞修行的,但九年前,石矶娘娘与我说,仙道逢一千五百年杀劫。她有命劫要过,无力庇护于我,而我有后稷因果未还,须得入世走过一遭,才得更进一步。”
“命劫是什么?”乔坤有很多疑问,比如后稷因果什么的,但他最关心的却是石矶命劫一事,因为听到此处,他心有所感。
他心里止不住盘算,九年前他正在五夷山修炼,生活很普通,石矶的命劫和他应该没有关系。但是直觉与感应却告诉他,这和他有关。
紫云抬头望了他一眼,似乎是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些,但最后还是回道:“娘娘与我提起过,此劫与她道心相关,乃是命中注定,无可避让,无法抵挡,需得等一人,讨一句话,方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乔坤只觉心跳都停顿了一分,他暗自调整,若不在意,“怎么会有这样的劫数?实在是奇怪。”
“这不奇怪。”紫云十分认真,“既然关系道心,那怎么样都不奇怪。”
“是吗?”乔坤心说,如此说也对。
他想起了《封神演义》原著中的王叔比干。
比干被狐狸精妲己陷害,失了七窍玲珑心,人却不死。
他路遇一妇人大叫卖无心菜,便去问,菜无心可活,人若是无心又如何?
妇人回答说,人若无心即死!比干当即便一命呜呼。
与其说是那妇人害死比干,其实是比干认为自己该死了,这和修道之人道心崩溃是一个道理。
乔坤忍不住想起当日被困九龙神火罩中时,石矶对他,“若你说是我做错了,那便让这九龙神火将我炼了,魂飞魄散,若你说我没错,我便掀翻这九龙神火罩”。
其神色悲苦,显然并不是开玩笑。而他告诉石矶一句话,“此事确实是太乙真人做得差了”。
于是石矶功力大进,多了一个小五分身,又斩开九龙神火罩,镇压太乙真人。
当日石矶过的便是这命劫?
石矶等的人是他?讨的只是那一句话吗?若她说了别的言语,便要道心崩溃?
这简直毫无道理。
可若不如此,石矶又为何要送他“神魔白骨法”、“地二炼火真诀”和“袖里乾坤符”这些珍贵的事物,又说他不欠因果呢?
紫云继续说:“娘娘说能有这一线生机,已然不差。那人和她命数相连,冥冥中自有感应,离得近了,定然会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他和石矶竟命数相连?
莫非他当日去上门赔罪,石矶将他收入“袖里乾坤符”中,其实都是注定的吗?
上一篇:修仙:我能看到隐藏机缘!
下一篇: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