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证道:劫运天钧 第75节
也许是那日谈话有了效果,妲己并未有明目张胆的勾引,顶多香肩半露,纵有施展幻术,也未做些什么。
这让乔坤略有放心,知道妲己想起了她的心上人,对伯邑考暂时没有兴趣了。
只是妲己琴音中偶尔夹杂着“救我”的呼喊,让他实在难受,他有心帮助那个可怜的灵魂,却不知该从何帮起,毕竟他现在自身难保。
又过了许久,帝辛再次召见他。这次地点却非是摘星楼,而是九节殿。
乔坤暗自推算,却觉得正应了一缕生机,便跟着侍官去了。
发现殿中只有帝辛,他立于大殿之中,身着王服,看起来甚是英武。
乔坤还未拜见,帝辛便摆手示意不需这些虚礼,然后他叹气,“想必姬昌此时已过临潼关了吧。”
乔坤也在算时间,自姬昌离开朝歌开始算起,若是走得慢,也应该过了临潼关,若是快马加鞭,怕是已经快到穿云关了。
不知帝辛提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帝辛看着他道:“这却是为了让你宽心,才好与你谈。”
却不知帝辛要谈什么?乔坤心中疑惑,却还是回答道:“微臣惶恐,大王请讲。”
帝辛问道:“你可知道大夏是如何灭亡的?”
问这个做什么?乔坤小心地回:“夏桀宠信妹喜,荒淫无度,暴虐无道。”话出口又觉得不对,担心帝辛会以为是在影射他。
帝辛神色不变,“却非只是如此,国之兴盛衰亡,与气运有关。”
“气运?”乔坤当然知道气运一说,他现在就被人道气运压制,一身仙道修为不能尽数发挥。
帝辛的言语愈发庄严,“国之兴衰全在气运,气运盛则兴,气运衰则亡。”
其实乔坤倒是不这么觉得,他认为国家衰亡是因为老百姓苦不堪言所致。
而老百姓苦不堪言,其实是因为少部分人侵吞了大部分财富,或通过税赋,或通过土地兼并,或通过战争,或者其他手段,或者兼而有之。
因为少部分人过得太容易,而大部分人过得太不容易。
不过这是一个仙神世界,也许会有不同。
帝辛见他似乎不以为然,也不解释争辩,而是提出另一个问题,“你可知国之气运中为何带着龙气?”
和五帝龙拳有关吗?乔坤只得装糊涂,“国之气运带着龙气?不是玄鸟吗?”
帝辛继续解释:“玄鸟为我大商独有,但是人道气运、国之气运却有龙气却也是事实。自从我人族诞生,便和龙族有纠缠。轩辕黄帝更是乘金龙得道。”
“后来人道国运中带着龙气,还是因为夏桀不甘国运衰弱,与龙之九子一脉逆天行事。”
“他们合全国之力铸造四神兵,妄图鼎定中枢。可惜时运不济,气运反噬,连禹王所铸的九鼎都镇压不住。国灭身死。”
“只是从此以后人道国运中又带了些龙气。”
乔坤听着愈发奇怪,夏桀与龙族合作,产生的国之气运应是夏朝,和商朝有什么关系?
莫非龙之九子与夏桀所为,让以后所有王朝人道国运都带着龙气吗?
这就是以后天子被称为真龙天子的缘由吗?
乔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靠不靠谱,若是的话便太讽刺了,原来后世所谓帝王真龙竟然是从残暴的夏桀那传来的。
他又想到夏桀铸造的四神兵,清风送他的“百辟”号称只在四神器之下,但似乎也没什么特殊。四柄神兵又有什么功能?
乔坤这般想着,并没有回话,帝辛也不计较,“夏朝灭亡,便连龙之九子也受了好大牵扯,再无消息,也不知是否因此灭绝。”
乔坤这才知道为何龙之九子这段时间过得如此艰难,他们为世所不容,想必也是因为这一次气运反噬。
经历龙凤大劫,后来又牵扯了灭国的气运。也难怪衰弱得连九龙岛四圣都打不过。
帝辛又道:“我祖秉天之命,吊民伐罪,鸣条一战而灭夏,立我大商。当日我祖曾做《汤誓》,‘今夏多罪,天命殛之。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所行终究不过顺应天命而已。”
乔坤不知此中还有如此多的纠葛,听帝辛如此言语,便顺着他道:“夏桀逆天而为,终有此祸,大商顺天而行,必然国祚绵长。”
帝辛闻言点头,似乎很受用,但又突然叹气,“天命又岂独眷顾一家?我大商若无意外,也不过只有二十载国运了。”
第109章 为天下计
连国运只有二十载这种事情帝辛居然都知道吗?这是他应该知道的事吗?
乔坤再看帝辛,貌似平静,但平静底下似乎带着一丝疯狂。
这时乔坤终于明白,为何帝辛会有如此多奇怪的举动。
作为一个国君,提前知道自己国家注定要灭亡,那他做什么都有可能。
有时候无知是一种福分,想到这,乔坤再看他,不由带着一分怜悯。
帝辛并未在意乔坤的目光,仍十分平静,“这世界终究是仙神的,他们顺天应命,又有移星换斗的神通,纵然寡人有人道气运加持,也反抗不得。”
这不是乔坤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语,上一次是在黄飞虎处听到的。
黄飞虎能力敌金仙,帝辛肯定更强,再加上五帝龙拳,莫非也反抗不得吗?
乔坤估量了下,黄飞虎能力敌金仙,帝辛即便更强一些,能打五六个金仙,即便再有七八个武道传说,也确实没法反抗。
毕竟截教有金仙不可计数。阐教十二金仙,都修为高深,都不是普通金仙。何况还有圣人呢。
仙神留我们人族,只是因为要顺天应命吗?
可人道气运压制仙道却是不争事实,又是因为什么?
帝辛道:“神仙逢一千五百年杀劫,孤王也无法可选。但天意垂怜,此劫别有不同,他们自顾不暇,如此寡人便有机会。”
这事情乔坤也知道一些,一千五百年前正是夏桀的时候,只怕当日商代夏也是这种杀劫。神仙杀劫和朝代更替联系的吗?
还有如此多的隐秘,帝辛是如何清楚的?
乔坤顺着帝辛问道:“不知是什么机会?”
帝辛并不答话,反问道:“知道为什么寡人愿意放过姬昌吗?”
“那是大王仁慈。”
“仁慈竟然用在孤王身上?看来孤王作恶还不够啊。”帝辛轻蔑一笑,“我放过姬昌,只是因为天数有变,他身上并没有让孤王忌惮的运数了。”
帝辛居然能看得懂运数?这应该是仙道的手段吧?
帝辛道:“寡人见到你的时候便感应得到,能炼化人道气运的武道,以及姬昌帝王的运数,都在你身上。”
原来如此,乔坤有些明白了。若帝辛感应的没错,是他身上伯邑考的运数在起作用。
只要伯邑考身死,帝王运数消散,无论是谁来朝歌都能把姬昌救走。
想到这他越发困惑,若如此伯邑考岂不是必死?而他明明感觉到生机便在此处。难道要向死而生吗?
帝辛笑道:“伯邑考你很优秀,比干王叔虽然没有寡人的感应,但也知道你有威胁,对寡人说,姬昌可以放,但伯邑考却不能留。”
“怕是比干丞相看错了吧。”乔坤这么说着,却想不通为何比干要在背地里害他。
他并未和比干谈论什么文治武功,只是弹了下琴而已,比干为什么说他有威胁?
是比干从《碧霄吟》中听出了什么?还是比干只是单纯嫉妒比他弹琴好的人呢?
帝辛没有理会那句的争辩,“寡人很欣赏你,伯邑考,你来辅佐寡人吧,寡人可饶你性命,让你位极人臣。你想要什么,寡人都可以给你,便是你想要妲己,寡人也可以让给你。”
乔坤心道,谁想要妲己了,那只狐狸精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不过帝辛居然连妲己也可以不要,果然妲己只是帝辛行事的借口。
只是此刻,也只得认怂,“罪臣当然愿意辅助大王。”
“伯邑考,你让孤王失望了。”帝辛脸色又有变化,“你的气运没有低头,不能为寡人所用,你心不诚。”
乔坤很快明白过来,若是他诚心低头,气运便能为帝辛所用或者抽取。而如今他不愿意,可能气运会和帝辛相冲。
乔坤当然愿意从心,说不得那缕生机便是投靠帝辛,但是想到在虿盆中的白骨,他始终不能诚心接受,辅助帝辛。
在他心里,人之为人,总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既然如此,乔坤也懒得做这些遮掩,“请容小臣拒绝。”
此言一出,帝辛声音都冷了三分,气势也强盛几分,“拒绝?你知道寡人要做的究竟有多伟大吗?”
想要逆天改命,延长国运,确实了不起,但却和乔坤不是一路人。
面对着帝辛的压迫,乔坤还是坚持自己,“小臣不知道,但请容小臣拒绝。”
有人族死于战争、死于疾病这些乔坤其实是可以接受的,为了活命,残杀同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将对自己并无威胁的同类推去喂毒蛇、禽兽,他真的接受不了。
听闻这话,帝辛反倒笑了,“待寡人废除你的武道修为再想办法吧。”
这话自信非常,以帝辛的实力也并非狂妄。
乔坤怒极反笑,“废除武道修为?这便是当年你们对西伯侯所做的吗?但这运数你们却没有好办法应对吧?”
若有办法连运数也废了,姬昌便不会被囚在羑里七年了。
“以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帝辛笑道:“你能够配合自然最好。”
“我要不愿意呢?”
“如此,只能请公子赴死了。”忽然有声音从一旁门后传来,接着门打开,比干走了进来,对乔坤施礼,“为了天下苍生,还请公子赴死。”
乔坤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当日火云洞中三位圣人非要问他“杀一人而救千人,杀千人而救苍生”这种问题。
现在就有人拿着天下苍生来压他,让他去死。但凡心里承受能力不行,真容易想不开。
“七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吧?”
七年前他们便是这么跟姬昌说的,而且姬昌选择了妥协,被囚羑里,帝辛却任由姬家继续掌管西岐。
帝辛和比干都没有答话,显然是默认了。
“口口声声天下苍生,你们又为天下苍生做过什么吗?”
这般说着,乔坤又问,“若为了天下苍生,请你们去死,你们也会答应吗?”
帝辛未有言语,比干却掷地有声,没有半点犹豫,“义之所在,义不容辞!”
乔坤也感觉得到比干此言发自内心,并非假装,他是真愿意赴死。
乔坤却没有被他这番言语所迷惑,“那大王制虿盆等物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吗?”
物伤其类,以人喂毒蛇者,是毒蛇!以人喂禽兽,是禽兽!
帝辛很耐心地听他说,到这一句,却反驳道:“你又怎么能理解寡人的苦心?寡人置炮烙、虿盆,自有用意。为了天下,牺牲些许百姓,那又何妨?吾为天下计,又岂惜小民哉!”
言语间竟然有“知我罪我,其惟春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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