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证道：劫运天钧 第9节

　　但无论哪种情况，四海龙王这实力，绝不是哪吒所能匹敌，即便是哪吒加上乾坤圈、混天绫也不是对手。

　　四条巨龙绕着陈塘关盘桓数周，竟然从容离去。

　　一时间乌云散尽，重放光明，洪水也都退去。

　　若非陈塘关外满地狼藉，乔坤还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乔坤催动遁光落到陈塘关，但却被屏障拦着，进不去关内。想来是这屏障是隔绝一切仙法。

　　过得会，陈塘关大门打开，他才从城门口进入。陈塘关内虽然凌乱了些，但并未遭洪灾。

　　乔坤行走速度很快，不多时已到李靖府邸门口。

　　他还在门外，便听到殷夫人在府里哭泣声。

　　听到这哭声，他连忙推门进到了院中，发现哪吒已然去了，死状甚为凄惨，全身血肉模糊，一臂和一条腿被砍下，肚子也被剖开。

　　殷夫人跪在哪吒身旁，哭着“我儿……”

　　乔坤也见不得这般场景，忙将头偏向一侧，心情颇为沉重。

　　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他前世就觉恐怖，今世见得真场面更觉凄惨。

　　他自小看哪吒的动画片长大，其实极为喜欢哪吒，刚知道要投奔李靖的时候，他还幻想和哪吒好好相处。

　　谁料事与愿违，刚见面便和哪吒相处极为不开心。

　　李靖身上虽然未有伤势，但是气血紊乱，显然受创非轻，此时他也虎目含泪，显然甚为伤心。

　　他见得乔坤，叹息道：“师侄，我从白骨洞中回来，便遇见这四海龙王打我这陈塘关。我本事低微，不是他们对手。唉，若是轩辕黄帝留下的兵器没被动过就好了。”

　　震天弓、射日箭被使用过之后，有什么问题吗？乔坤心下猜测，轩辕黄帝留下的兵器只怕是镇住陈塘关的关键，因为被哪吒动用，导致陈塘关防御出现问题。

　　四海龙王这才能威胁陈塘关，若如此，岂不是哪吒坑死了自己？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乔坤莫名想起这句话，只觉得甚为讽刺。

　　李靖继续道：“我正无奈间，哪咤赶回，只说一人行事一人当，他打死敖丙，自当偿命，绝不连累父母，不累双亲。”

　　说到此处，李靖停顿，继续说道：“我儿说罢，便自剖其腹，剜肠剔骨。那四海龙王见哪吒命陨，方才撤去……我好恨啊！”

　　最后那几个字真是咬牙切齿。听得此言，乔坤更是不忍，虽李靖经常呵斥哪吒，但也是真爱儿子。

　　有多少人惹下麻烦便自己跑了。而哪吒宁愿身死，也不愿累及父母，还算有些担当。一时间他对哪吒印象又稍好了一些。

　　这时忽听侍儿喊声“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了？”

　　乔坤望去，却是殷夫人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李靖忙将殷夫人送去卧房，又安排侍儿服侍。

　　而后李靖安排下人去买棺木，准备将哪吒埋葬，他看着哪吒尸身，又是伤心，“若是哪吒留在石矶娘娘那该有多好。”

　　对于李靖此言，乔坤也是赞同，毕竟石矶能够镇压太乙真人，以她的本事，足以在四海龙王手里将哪吒护住。

　　他又想起李靖对石矶赔罪的场景，李靖主动提出让哪吒做一个童子赔罪，想来那个时候李靖已经知道射日箭被动用过后，陈塘关已经拦不下四海龙王。

　　李靖喊哪吒一同前往骷髅山白骨洞，原来是做了让石矶娘娘庇护哪吒的打算。

　　只是这一切却被哪吒和太乙真人联手破坏。哪吒固然是自己取死，只怕太乙真人还别有用意。

　　乔坤虽和哪吒相处不愉快，但现在哪吒死都死了，也不再计较。他看哪吒的身体支离破碎，便对李靖说，可将哪吒身体缝合起来。伤口是可以缝合的，这是他前世的常识。

　　李靖自然同意，但是会针线的人不敢动手，敢动手的人不会针线，最后乔坤只得自己动手。

　　乔坤在五夷山带着自己的弟弟生活了好多年，在衣食上精通得很，麻线自己纺，麻布自己织，针线功夫虽不算特别厉害，倒也将就。乔灵的衣服都是他自己亲手所做。

　　他却没想到还有用这技术缝合哪吒的一天。他也只修复表面，至于内脏，筋骨却不能理会。

　　一开始甚为勉强，但很快，他技术熟练起来，愈发快速。

　　不多时，哪吒已经被拼接得像个人了。

　　等到乔坤修复完毕，哪吒除了皮肤上一圈圈的麻线外，与之前别无二致。再用水将血迹擦洗干净，换上一套衣服，看起来又是一个可爱的孩童，只是脸色稍差了些。

　　李靖上前，摸着哪吒的脑袋，不住叹息，只说了两声“我儿”，又是泪下。

　　然后他叹息一声，对乔坤道：“让师侄见笑了。”

　　乔坤缓缓摇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谁说男子汉便不落泪了。

　　这时，殷夫人也醒了过来，见到哪吒如此，反而愈加伤心，又是大哭一场。

　　李靖见殷夫人如此，又是一顿安慰。

　　乔坤见得李靖夫妻如此伤心，也不由心生感慨，毕竟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太过凄惨。

　　好在哪吒将来还会复活，他们还能好受一点。

　　而后他又想到，帮哪吒复活的，是太乙真人吧？

　　而现在太乙真人被石矶压在乾元山下，有心无力，哪吒不会活不过来了吧？

　　但乔坤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毕竟哪吒乃是封神先行官，下山辅助姜子牙，助新君改天换地，灭成汤江山，这一切都是算定的。

　　但太乙真人算定自己会被石矶擒住，压在乾元山下了吗？只怕也未必。

　　只是若哪吒不能复活，李靖和殷夫人只怕便要一直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很是可怜。

　　此时李靖已经劝住了殷夫人，又张罗管家、家仆做事，倒也是有条不紊。

　　事情安排妥当，李靖又对乔坤道：“师侄，为免我夫人伤心，我要将哪吒尽快下葬。”

　　是不是草率了？乔坤心中忍不住升起这个念头。不过他对这个时候丧殡规矩又不懂，也就不发表意见。

　　何况，李靖这理由也挺有道理，早下葬，殷夫人便不用伤心了。

　　哪吒的葬礼甚是简单，仓促之间也不讲究什么排场，只寥寥数人参加，在城外荒地挖个坑埋了便罢。旁边立碑，却是“陈塘关李靖三子哪吒”。

　　安葬了哪吒，李靖夫妇实在悲痛，乔坤心下叹息，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们。

　　李靖却很清醒，还能分心对乔坤叮嘱：“师侄，这几日你先住在府中，明日便去督粮官处报道吧。”

　　“好。”乔坤应下。当日在李府休息，第二日便去督粮官处报道。

第13章 哪吒行宫

　　因李靖早就安排造册，乔坤一应身份俱全，一行并无差错。

　　待验明他身份后，督粮官给他一支五十人小队，又与他讲了押粮官的权利义务。

　　因此时非战时，各处粮仓都满，押粮官只每旬出外押粮一次，而且每次均不远，押粮也不多，确实是少有的闲差。

　　押粮士卒每日均需操练，只是较寻常兵士操练要少些，只半个时辰，操练完于军营吃早饭，晚饭也可于军营吃，只是相应月底银钱会少些。

　　押粮官各项福利较士卒更好，若是不愿，便连每日操练也可省了，只每日点卯即可。

　　乔坤这才知，若无有战事，这押粮官实在是混吃等死的好工作。便有战事，生存几率也较普通将领强出太多。

　　真是腐朽。他一边暗骂，一边又觉得这职务很适合他。

　　等到乔坤熟悉完工作，已经到了黄昏，他便回到李府中。

　　因为哪吒故去，整个府中气氛很是沉重，乔坤草草吃过饭便到自己厢房，梳理“袖里乾坤”符。

　　袖里乾坤符中有诸多空间，放了许多东西，这些想来是石矶看不上的。但对乔坤却是好东西。

　　里面有灵石、美玉、道书、灵果、丹药，还有一些仙家的服饰布匹之类，就像一个杂货铺。

　　这些灵果丹药他都不识得，也不敢吃，若是有毒也还罢了，就怕变异成什么怪物。

　　像是长出两个翅膀这还算好的，最怕变成什么青头红发，上下獠牙，或是三头八臂，蓝面獠牙、赤发狰狞的模样。

　　他盘算着将灵果丹药冷冻，喂过几只小白兔确认无误再做道理。

　　然后他很快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道书。

　　这些道书有数本，皆是刻于竹简之上，却是《太始经》、《玉清源统经目注一》、《内观经》等几本典籍。

　　但翻看一会，他又觉得失望。因为这些书都没有太大用。

　　《太始经》是一部非常奇怪的经书，好像是讲一种事物，又好像在讲一种境界，“天地未开，阴阳相合，万物为一，一而生形，有形无质……”云云。

　　《玉清源统经目注一》则更让人失望。

　　《玉清源统经目注一》所载，《玉清源统经》乃元始天尊玉清一脉根源修行之汇总，共包含《道经》一部，《混元开天经》一部，《混洞开辟劫经》两部，《诸真要典》三部等等。

　　但具体功法内容却完全没有提及。

　　因为这只是《玉清源统经》目录的注释，还只是注释的第一册。

　　本册的全文是介绍玉清元始天尊与何时何地传下典籍，并对元始天尊歌功颂德。

　　这应该是太乙真人所作，歌颂元始天尊。乔坤心道，想不到太乙真人竟如此谄媚。

　　最后乔坤将《内观经》又拿出来观看，却发现与他在白云大仙处所学极为相似，但是细微之处又有所不同，而且末尾还附赠了一卷内视法。

　　其内视法“以心明内理，阴明反洞于太阳，内独得道。火令明照内，不照外也，使长存而不乱”。

　　可内视脏腑的形态色泽，也可内视机体的功能活动，内气沿经络循行的状况等。以之辅助修行，可谓是事半功倍。

　　这还有些作用，乔坤便修行起来。只稍作存思，初次尝试他便成功。

　　察觉他的筋骨、脏腑无不强健，只肺部稍差些，显然是前些时日催动“太初辛庚正雷诀”所留下的暗伤。

　　他心神再下沉，眼前景色突然大变，不见五脏六腑，眼前只有开阔的河流，河岸开阔，流水充足，河风阵阵，充满生机。

　　当下顺河而行，好不痛快，偶有淤滞狭窄之处，便借河水之力冲开，忽然百里，心情顺畅。

　　一路游历名山大泽，甚是愉悦，不觉数年，方觉已返回原点。当下心神回归于体，不觉怅然若失。而外界不过方过了盏茶功夫而已。

　　虽只盏茶功夫，乔坤却感觉一身修为又前进了一小步，只这一小步便是数月之功。

　　而他也藉着这一步灵鹤舞空劲更进一步，因为炼化的精气神过多，直接便至第九重后段，离最后一重武道传说也相差不远。

　　乔坤心道，这内观经有点意思啊。便又修行起来，不知是他太过刻意还是其他原因，再无见江河山川之象。

　　又过几日，忽有李府下人求见，说是殷夫人有请。

　　这下人乔坤认得，乃是殷夫人的贴身丫鬟，唤作春兰，今年不过十五六岁。

　　乔坤便随下人而行，待到偏厅，却不见李靖，只殷夫人。殷夫人满眼通红，显是这几日以泪洗面。

　　见礼之后，殷夫人先谢过乔坤当日为哪吒全身之举。

　　乔坤不见李靖在此，应了两句便想避嫌退走。却听殷夫人道：“接连两日，我梦到吾儿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