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30节
“朱先生客气了,在下登门叨扰,已是不敬,岂敢劳烦镇南王大驾?”
看到全冠清英俊儒雅,和印象中的丐帮人物浑然不同,说话也是文质彬彬的,朱丹臣不禁升起好感。
“不知全舵主驾临王府,有何贵干?”
全冠清光风霁月,无意隐瞒。
“想来朱先生已然得知,敝帮前任张舵主为奸人所害。此案时至今日,尚无眉目。大理段氏执掌天南,天下豪杰莫不敬仰。本地英雄,无不仰仗。倘若有何线索的话,还望王府多多照拂。我丐帮上下,定然感激不尽。”
这番话不轻不重,既让朱丹臣很是受用,又点明了其中关键。
大理是你段氏的大理,我们丐帮的人在你段氏的地盘上遇害,你段氏可不能当做看不见。
否则的话,岂不是有损你大理段氏的威名?
今后天南武林纷乱迭起,只能说明你大理段氏掌控不力。
朱丹臣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没有料到丐帮新来的舵主心机居然这般厉害。
他曾见过张子程,对那位丐帮前舵主也有所印象。
张子程武功高强、处事严谨而已,但才干一般,算是赤诚君子,也没有什么机变手段。
和张子程相比,毫无疑问,全冠清要难缠的多。
单从他刚到大理,就一反常态登门拜访,就证明此人胸有丘壑,不得不谨慎应对。
他不由的抚须沉思,默默筹措言语。
究竟该怎么做,又能打发了这位丐帮舵主,又不令大理段氏掺合进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从外面跑了进来。
随即一道清亮而稚嫩的声音到了近前。
“朱大哥,小弟今日读书,颇有不解之处,还请代为解惑。”
全冠清凝眉看去,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头戴紫金冠,身着白绸衫,相貌粉雕玉琢的,却又平易近人。
当真是富贵气和书卷气交织,好一个锦绣公子!
而看到小男孩,朱丹臣展颜一笑,就此将全冠清的话给隐了过去。
“不知世子今日读的什么书?又有何不解之处?”
全冠清表面平静,内心一阵惊讶。
看来这就是骨科圣手段誉了。
书中的气运之子当面,令全冠清也不免有些小小的紧张,一下子忘记了前来的目的。
段誉还不是书中那个翩翩君子,痴情舔狗。身上带有浓厚的小孩心性,活泼灵动。也没有注意到全冠清,而是沉浸在学问当中。
“朱大哥,孟子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可为何辽国屡屡侵犯大宋疆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国势却凌驾于众国之上?此等失道恶行却强横于天下,岂非与圣人之言不符?究竟是圣人说错了,还是书本上写错了?小弟百思不得其解,还请朱大哥解惑。”
“这……”
朱丹臣作为王府中学问最高的人,往日里没少给段誉答疑解惑。却没有想到,今日的段誉居然问出这么一个高深的问题,一下子将他给难住了。
第29章 道法自然
虽然生在武林世家,但是在伯伯和父母的溺爱之下,段誉喜文厌武。
他自幼受高僧点化,又曾得鸿儒名师指点,因此虽然年纪尚幼,但是于学问之道已然颇有功力。
这一日读到了孟子,联想到当今的天下局势,不禁产生疑惑,于是便寻人请教。
可接连问了几位先生,全都瞠目结舌,讷讷答不上来。
段誉自幼就有痴性,一旦遇到了什么问题,很容易上头。非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则誓不罢休。
而在镇南王府当中,要论学问,朱丹臣首屈一指。他自然而然想到,于是追问了过来。
朱丹臣正代段正淳接待全冠清,冷不防段誉跑来这么一问,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最让他尴尬的是,段誉的问题他居然无法解惑。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问倒了,这令朱丹臣不免脸上一红。尤其还当着全冠清的面,不知是否会被丐帮中人小瞧了镇南王府?
他努力开动脑筋,搜寻典籍,却一无所获。
是啊,圣人明明说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为何辽国恃强凌弱、行无道之举,却又能强盛于天下呢?
大宋遵循圣人之道,反而日渐积弱、任人欺辱?
特别是他们大理国,于当世之中最为弱小,受到的欺压更甚。
要知道他们大理最是与人为善,从不敢得罪任何一国。即便是对治下百姓,也都力行善政。这么做却不能得道多助,实在与圣人之言相去甚远。
这仿佛在印证着,圣人的说法似有不妥之处。
想到这里,朱丹臣吓了一跳,赶忙对段誉告诫起来。
“世子,圣人之言必有其至理。臣学问有限,难以领悟,不能为世子解答。也许假以时日,其义自见。”
朱丹臣也算是光明磊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更有维护段誉之心,生怕他就此质疑圣人,引起莫大风波。
见朱丹臣都不能为自己解惑,段誉不禁撅起了小嘴,唉声叹气起来。
“只恨我大理偏居南疆,文华不兴。要是得能拜会当世大儒,得以解惑,小弟实在是千愿万愿。”
而就在这时,全冠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圣人之言,当可解为:得势多助,失势寡助也。”
段誉正作没道理处,心情跌落谷底。有人愿意探讨学问,一下子振奋起来。
他转过身来,不以世子的身份为傲,反而郑重行礼。
“请教先生,此言何解?”
朱丹臣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心底暗暗有了计较。
这位全舵主为了拉上大理段氏,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并不认为,全冠清一个乞丐也能解读圣人的微言大义。
恐怕此人另有图谋,必须要严加防范,尤其是不能让他谋算了段誉。
朱丹臣猜对了。
全冠清此来镇南王府,确实别有所图,不过并无恶意。
段正淳和朱丹臣只觉着他是为了张子程遇害一事而来,因此并不想掺合,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但实际上张子程遇害一事,在全冠清的心目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从中原万里迢迢而来,距离张子程被害之时已过月余。
诸般线索能否查到,实属渺茫。
这也是为何汪剑通派他来时,并未要求必须破案的原因。
案子嘛,查当然是要查的。这是姿态,也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待。但是在查案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全冠清找上镇南王府,其实是为了搭上关系,好方便他日后的运作。
从见到大理分舵的第一眼起,全冠清就决定要好好经营一番,展现自己的能力。
他可不想跟一帮乞丐住在芬芳环绕的破庙中,更不想真的去乞讨要饭。
哪怕乞讨要饭是丐帮的标配,但他已经做到了丐帮高层,当然不愿意去吃残羹剩饭。
事实上,丐帮的高层也几乎很少有人真的以乞讨为生。
只有吴长风这样不拘小节的,加上囊中时常羞涩,才会真的吃百家饭。
其余的丐帮高层,不管表面上多么朴素,实则都不缺少钱财。
想想乔峰坐在酒馆里畅快喝酒,银子随意支用,就可知道在丐帮当中高层和底层完全是两回事。
再一个,全冠清也没有想着让自己一辈子困在大理。
他打算做出一番成绩,做出实打实的业绩来,然后完成王者归来。
重活一世,机缘在前。不活出一个精彩来,怎对得起这番穿越?
困在大理这偏远之地,错过天龙的精彩风云,岂不是抱憾终身?
在全冠清的眼中,丐帮既是江湖帮派,又何尝不是一家公司企业呢?
既然是公司企业,自然也可以用经营来创造业绩。
丐帮本身就有很多隐藏的产业,否则的话又哪里来的钱财供应开销?
别的不说,丐帮多次帮助朝廷对抗异族。人员调动、军情传递、战后休养,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撑。
可以说,在表面的江湖豪情之下,维持丐帮运作的,依旧是苦心孤诣的经营。
恰好全冠清作为实用人才,参与最多的,就是丐帮的经营,也对丐帮内部的事务了如指掌。
如果他能够在大理打开局面,让大理分舵能够给帮中作出贡献,高层肯定也会念着他的好。
毕竟素来各处分舵都需要总舵拨付银两才能维持,要是大理分舵反过来能给总舵缴纳所得。不拘多少,都必然会引起天大的震动。
也就是说,全冠清打算在大理开展生意。一方面改善本地弟子生活,一方面给总舵输血。
而要在这边做生意,当然和大理段氏拉上关系才能做大做强。
这是商场上惯用的套路,全冠清驾轻就熟,深谙操作之道。
这也是他为何十分坦然地登门拜访,完全不在乎大理段氏和丐帮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因。
他只是没有想到,段正淳对他讳莫如深,避而不见。反而只派了朱丹臣来打发他,显然将他当成了恶客。
结果没有想到老的躲起来了,小的却跳出来了。
相比起老于世故的段正淳,单纯可爱的段誉可就好糊弄的多了。
全冠清惯会寻机生事,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原著中段誉在少林寺揭破他的图谋,害得他被乱刀砍死。
现在嘛,小段誉,就当你是补偿了。
既然段誉喜欢学问,那全冠清就从学问入手。恰好之前师从苏辙,对道家经义自有见解。此时开口,投其所好,不信段誉不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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