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344节

　　木婉清豁然抬头，一双如水如波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这段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全冠清的冷漠。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不愿意让自己做他的妻子，但是木婉清总是执拗地认为，她只要做好妻子的本份就好了。

　　只是在这个地方，除了全冠清，她谁也不认识，每当全冠清出门忙碌的时候，她一个人总是寂寞无聊。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小院子收拾了再收拾，总之一尘不染才好。

　　原本她以为，就只是这样了，不会有任何改变了。结果今天全冠清不知道怎么了，性情竟然变了，不但说了好多话，还关心了她。

　　一时间，小姑娘因为开心，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我……我没什么的。”

　　原来得到这一句关心，是那么的美好。

　　木婉清生怕这只是一个意外，连忙婉拒，生怕耽搁了全冠清做事。

　　全冠清读不懂她的心思，但也没打算和她纠缠，到时候给她买了就是。

　　他走到箱子那里，打开来挑选了一番，最终拿起了那件纯白色的狐裘回来，直接披在了木婉清的身上。

　　“北方苦寒，硬捱着会生病的。既然答应了段王爷要照顾你，那就得说到做到。”

　　这姑娘美如新月生辉，白皙动人，但估计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秦红棉也不是个仔细的母亲，所以总是穿着黑衣，反而令她的姿色黯淡了三分。

　　此时白色狐裘披在身上，刹那间整个小院都明亮了三分，令全冠清也恍惚了一下，心里不自然生起一个想法。

　　“原来她果然不比王语嫣差。”

　　原著中，关于木婉清和王语嫣谁更美，读者总是争论不休。但大体上还是占王语嫣的多，毕竟段誉对王语嫣是彻彻底底的痴迷，而对木婉清则可有可无。

　　此时看来，木婉清不是不美，只是吃亏在了性情和妆容上。

　　她自幼生长于深谷，不懂世俗礼法，因此性子蛮横。又不懂的如何化妆打扮，自然带着几分土气，遮掩了天生丽质。

　　现在仅仅只是一件狐裘，就让她的气质提升了一大截。

　　全冠清也是见过王语嫣的，这么一对比，才发现木婉清之美，即使比起丁云请来也丝毫不逊色呢。

　　当天晚上，全冠清、张全祥、李春来等几个兄弟重聚，就着木婉清准备的酒菜，好好欢聚了一回。

　　可是等第二天他赶到永庆坊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动静。

　　李师师更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似乎恨上了什么人。但就是不说话，玉娘只好开口。

　　“还不是那个玉玲珑，昨夜母亲和她同在樊楼登台，她便拿出了水调歌头，将客人都吸引了过去。这样也就算了，她还放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汴梁城的头把交椅，理应换人了。”

　　原来如此！

　　全冠清没见过那个什么玉玲珑，但李师师却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且李师师的名声对生意的帮助很大。

　　无论如何，这个场子他是帮定了。

　　“玉娘，替我磨墨。”

　　不大一会儿，全冠清就在纸上写下来一行字迹。李师师本就在旁边，看到之后，登时瞪大了眼睛。

　　【汴梁繁盛，天下无双。冬至将至，佳期难得。以技会友，共襄盛举！】

第304章 一二之争

　　“号外，号外，汴梁第一名妓李师师约战玉玲珑，冬至之日一决雌雄。”

　　“号外，号外，谁是汴梁第一名妓，冬至之日即见分晓！”

　　无数的孩童穿梭于汴梁城的大街小巷，同时嘴里大呼小叫。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啥叫号外，可有人给了铜板和糖果，这些小孩子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除此之外，几乎一夜之间，汴梁城的各处都被贴上了布告。

　　内容如出一辙，李师师向玉玲珑宣战。

　　双管齐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席卷全城。上到皇帝相公，下到平民乞丐，全都知晓了此事。

　　汴梁城乃大宋首都，最为繁荣昌盛之地。这里的人们最会耍乐子，也最会制造乐子。饶是如此，出现了这样的乐子，还是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甚至已经到了不知道此事就不容于他人的地步。

　　人们更加好奇的是，这最近名头最响的李师师和玉玲珑，究竟谁胜谁负？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她李师师做的这般绝，这是不死不休啊！”

　　一个十八、九岁的绝美少女一边咒骂不休，一边来回奔走，气的都有些失心疯了。

　　等到骂够了，又觉得不是办法，扭身回来，钻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掌柜的，您可得给奴家做主啊！她李师师这般欺负人，奴家……奴家不要活了。”

　　尽管知道她是在惺惺作态，但男人还是颇为享受。

　　“小事一桩，交给本老爷了。”

　　永庆坊李师师的住宅来了一位客人，一个李师师必须小心翼翼接待的客人。

　　“师师啊，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闹的这么大，已成不死不休之局。你要是输了，今后还怎么在这汴梁城里立足？”

　　李师师也是头昏脑胀，对于全冠清的做法有些纠结。

　　当初她只是不忿于玉玲珑抢了自己的风头，说了一些气话罢了。可她自己也明白，一代新人换旧人。

　　她的年纪大了，这汴梁城里的男人喜新厌旧再正常不过。栖身欢场，不是早就司空见惯了嘛。

　　除了接受，又能如何？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全冠清竟然比她更加忿怒，直接代她给玉玲珑发了战书。这还不算，又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下好了，整个汴梁城的人都知道了这场比试，都在翘首以盼冬至这一天到来。

　　这就等于将她和玉玲珑架在火上烤了。

　　到时要是赢了还好，输了的话……

　　“掌柜的，此事也并非我的本意，只是……”

　　“只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汴梁城只能有师师姐姐一个头牌。其余的，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昂扬霸道的声音从外传来，全冠清到了。

　　得知玉玲珑的人上门了，全冠清火速赶来。事是他挑起来的，场子也得替李师师镇住了。

　　“你是何人？”

　　“在下丐帮长老全冠清，还未请教……”

　　“哼，区区一个江湖草莽，也想要在汴梁城兴风作浪？鄙人曹回，恭为樊楼掌柜。全长老，天子脚下不同于江湖，还需小心谨慎呢。”

　　全冠清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看来这名传千古的樊楼，果然是曹家的。

　　可那又如何？

　　如果是以前，听到曹家的名号，全冠清还得仔细思量一番。但是现在嘛……

　　高太后都已经时日无多了，小皇帝距离亲政已经不远。

　　到了那时，连高家、向家都得倒霉，你一个隔着八百辈子的曹家，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官家仁慈爱民，诸位相公清正廉明，咱们开门做生意，照章纳税，又有何惧？”

　　见全冠清听到了曹家的名号都无所畏惧，曹回不由谨慎了许多。

　　他是汴梁土著，当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这座城市里能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曹家，也有许多惹不起的。

　　这个江湖草莽既然敢有恃无恐，那就足以说明其背后没那么简单。

　　“全长老，师师姑娘，你们当真要拼个两败俱伤吗？”

　　全冠清来到李师师身边坐下，看的李师师眼睛里都冒出水来。

　　正彷徨无措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遮风挡雨，于一个女人而言怎一个感动了得？

　　要不是曹回就在对面，让李师师主动献身她也是愿意的。

　　全冠清任凭李师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时脑子里飞速运转。

　　当曹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许多事。

　　看来樊楼也觉得李师师年纪大了，所以引进了玉玲珑。目的嘛，其实也很简单，但也很无情。

　　那就是继续保持樊楼的影响力，至于李师师的结局如何，他们是不会在乎的。

　　这跟后世的娱乐圈没啥区别，所有人都围着当红的转悠，没有名气的不如狗。

　　不过全冠清见识过别的理念，觉得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很大。眼前这位曹掌柜，也未尝不能合作。

　　“曹掌柜如果有暇，可否听在下讲个故事？”

　　曹回自然不会弱了气场。

　　“愿闻其详。”

　　全冠清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娓娓道来。

　　“很久以前，江湖上有两个绝顶高手。他们一个被尊为天下第一，另一个则被尊为天下第二。至于这两人的武功谁高谁低，则众说纷纭，难有定论。为此世间争论不休，物议沸腾，闹出好大的风波。有鉴于此，这两大高手决定一决高下，分出胜负。曹掌柜，你猜猜结局如何？”

　　曹回哪里听不出来，全冠清这个故事是在隐喻当下的李师师和玉玲珑之争啊。

　　“自然胜者风光万丈，败者一无所有。”

　　“哈哈哈……”

　　全冠清放声大笑。

　　“错，结局就是……天下第三从此以后无人问津。”

　　嗯？

　　这一下别说曹回，就连李师师都惊愕非常。

　　这是个什么说法？

　　全冠清嘴角噙笑，心说你们是真没见识过后世的商业斗争啊。

　　“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比武，固然分出了胜负。确如曹掌柜所言，赢的人风光无比，人人敬仰。而输的人却也没有被世人忘记，总是存在于人们的言谈之中。而且他输给的人可是天下第一，怎么能算得上丢人呢？反倒是天下第三，原本也是声名赫赫。结果世人皆关注于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之争，这个天下第三再也提及。曹掌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曹回心里翻江倒海，默默思量其中的原理。没用太久的时间，他就明白了全冠清的意图，再没有了来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