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444节
这个例子一出,不少人登时哗然。神情之中的羡慕,那是藏也藏不住的。
除了真正好吃懒做的人,谁不想身着锦衣保暖得体,住有屋瓦挡风挡雨,膝前老婆孩子环绕?
还不是狗日的世道不让嘛。
现在看到,就在身边的兄弟都过上了好日子,谁能不羡慕?谁能不心动?
就连萧峰也颇有感触,暗暗思量。
“原来往日里兄弟们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也未必是真的快活。”
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来打开局面,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全冠清开始传输新的概念。
“咱们丐帮行走江湖,为何受人爱戴?就因为咱们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对抗外敌的时候不怕死不怕伤,路见不平也能拔刀相助,遇见鳏寡孤独也能伸一把援手。可是要说起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是谁?还不是咱们叫花子?这天底下的乞丐究竟有多少?谁能说得清?咱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将所有的叫花子都拉入丐帮,是不是?”
这一次没人回答,而是所有人在思量中纷纷点头。
丐帮是叫花子,但并不是所有的叫花子都是丐帮。这一点,江湖中人分的很清楚,但普罗大众就未必了。
“再者,天下各处的叫花子为非作歹者在所多有,就连汴梁城底下的无忧洞,也是打着咱们的旗号胡作非为,着实败坏了咱们的名声。”
说起汴梁城的无忧洞,众丐帮弟子纷纷露出怒色。
天底下类似的祸害很多很多,任凭丐帮弟子做再多的好事,都难以抹平百姓们对丐帮的偏见。
现在看来,全冠清是有什么好办法了。一时间人人竖起耳朵,很是期待全冠清的谋划。
第401章 幕后元凶
“如何要让天下安稳,那是朝堂上的皇帝和相公们该思量的。兄弟就只是想着,倘若能够人人安居乐业,那是不是乱子就会小一些?”
全冠清进行了引导式的提问,也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自古以来,流民始终都是王朝动乱的根源。
因为流民不事生产,为了生存只能进行破坏。而丐帮的这些叫化子们,又何尝不是一群流民呢?
区别只在于,这群流民有组织、有武功。有心向善,则善莫大焉。可是要有心为恶,那也必将为祸至深。
“所以咱们兄弟固然要有行侠仗义、救国救民之心,这是咱们丐帮立世之基。可救人先救己,倘若我们这些叫花子连自己都救不活,还能奢谈其他吗?”
全冠清提出了自己的理论,并且这个理由十分充分,也站得住脚。
丐帮弟子几十万,这对于大宋王朝来说,就是一股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这也是为何朝堂上的方势力千方百计想要掌控丐帮的原因。
可他们就是不想着怎么做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了,丐帮自然而然就消亡了。
因此全冠清在告诫大家伙,明明他们才是这个天下间最穷苦、最悲惨的一群人,那还好高骛远干什么?
只要努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那么对天下、对朝廷、对这个世间,无疑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至于丐帮积极奔走,到处行侠仗义,甚至为国而战……
套用后世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就是了。
【你一个丫鬟,你不觉得自己可怜,你觉得你锦衣玉食的主子可怜,真是蠢到家了。】
底下的丐帮弟子们仔细听着,心里头翻江倒海,大受震撼,但也觉得很有道理。
这些逻辑,是以往从来没有人和他们说起过的。之前上面的人只是告知他们身为丐帮弟子要为国为民、行侠仗义,为此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至于为何要行侠仗义,他们只是觉着很威风,但意义何在,他们其实也不清楚。
现在全冠清就说的比较透彻了。
相比起他们去帮助别人行侠仗义,其实拯救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行侠仗义。
如果通过丐帮,将贫苦无依的叫花子转化成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的正常人,对大宋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萧峰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如果他还是从前的那个丐帮帮主,一定会站出来驳斥全冠清,认为他这是歪理邪说。但现在的萧峰是辽国南院大王,主政一方,对于民生、经济都有了完全不同的认知。
辽国境内同样有许多乞丐,同样让他们这些官员十分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要是丐帮真如全冠清所说的那样,让数十万丐帮弟子全都安居乐业,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今日的大会上,除了选出全冠清为帮主外,就是全冠清宣读了他的施政纲领,讲明了未来丐帮的方向。
具体怎么做,细节如何完善,还需要日后慢慢磨合。
眼瞅着天色已晚,全冠清下令开席。各种酒肉摆上来管够,立时让众人忘记了烦恼,先行享受再说。
最起码全冠清做了帮主后,别的暂时没有看出来,这吃喝上面倒是让众人享受到了。
身为底层弟子,虽然无权无势,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烦恼也少。最起码许多事情不需要他们思量,上面怎么说,他们怎么做就行。
可是身为高层,面对如今的时局,吕章就十分苦恼。
特别是在全冠清单独找上他之后。
安静的后院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两人之间的谈话也能坦诚直白。
“吕长老,如今咱们丐帮要走上新路了,以往的一些做法必然要被抛弃。请你问问吕相公,他是赞成呢,还是不赞成呢?”
吕章浑身一振,几乎暴起。
只因为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但是看到全冠清笑吟吟的,并没有动手的打算,他才稍稍安静下来,同时后怕不已。
全冠清在少室山上的表现,他已经通过其他人之口得知了。如今这位帮主的武功出神入化,甚至比萧峰还要厉害。
他想要反抗,下场只有一个。
“帮主,属下……”
吕章想要辩解,却被全冠清阻止。
“吕长老,我能查到宋长老的真实面目,自然就能查到其他的。”
潜台词就是,你不要挣扎了,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
这让吕章份外颓丧,身躯也佝偻了许多。
“帮主要清理门户吗?”
全冠清却只看着悠美的月色。
“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多个仇人呢?不过事已至此,究竟是做朋友、还是做敌人,就由吕相公来抉择吧。”
既然什么都清清楚楚,吕章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一咬牙,不可置信地道:“难道帮主敢对当朝相公不利吗?”
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全冠清笑吟吟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冷飕飕的。
“你可以去告诉吕相公,文太师已经深明大义,官家亲政已成必然,章相公还朝势在必行。螳臂当车之举,非明智之举啊。”
他说的这些,全都是明眼的事。唯独文彦博这件事,让吕章当场呆滞。
文彦博啊!
那可是旧党的旗帜,四朝元老,令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连文彦博都投降了,那么他背后的人……
就在他震撼的时候,全冠清增加筹码。
“你去告诉吕相公,土里刨食才几个钱。如果他愿意做朋友的话,今后京东快递、河道运输,甚至汴梁赌坊的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合作。如果他还执迷不悟的话……”
剩下的话不需要他说了,吕章明白什么意思。
吕章更加知道的是,他背后的人或许不一定怎样,但是他绝对死定了。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转告。”
目送吕章消失在夜色当中,全冠清对于结果并不是很在意。如今朝堂大势不可逆转,旧党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功。
彻底铲除旧党,有他的配合,不是做不到。但很显然代价一定会很大,弄不好大宋都可能爆发内战。
最好还是分化瓦解旧党,利用利益将一些人拉拢过来。
反正混朝堂也是为了利益嘛,如果他能给出足够的利益,旧党的人就真的坚贞不屈?
不过全冠清也明白,那些大人物们高高在上习惯了,未必会对他一个江湖草莽俯首帖耳,说不定还会进行无谓的挣扎。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好了。
后半夜,他飘进了游坦之的房间。
这段时日,游坦之根本无人关心,如同透明。别说全冠清、萧峰等人忙于事务,就连阿紫也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让游坦之伤心欲绝,要不是心里还牵挂着父亲和叔叔死亡的真相,他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来。
“要想知道你父亲和叔叔是怎么死的,那就跟上来,莫要声张。”
终于要知道真相了吗?
游坦之内心振奋,赶忙追上全冠清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洛阳城,走入了荒郊野岭中的一处破庙。
这里早有几个人在等候了,全都蒙头蒙面,不见真容。
全冠清接过面巾,又扔给了游坦之一个,示意他戴上。
游坦之只想要知道真相,其他的根本不在乎。带上面巾以后,就等着看全冠清做什么。
全冠清示意了一下,立时有两个蒙面人抬着一个麻袋进来。麻袋里的东西扭来扭去,看形状似乎是一个人。
等到麻袋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滚落在地,赫然是一个服饰华贵的年轻人。
此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看到眼前尽是蒙面大汉,吓的亡魂大冒,嘴里呜呜个不停,浑身瑟瑟发抖。
一个蒙面人拔掉他嘴里的破布,他立刻磕头如捣蒜。
“各位好汉饶命,想要银子的话在下应有尽有,只求莫要杀我。”
全冠清看了一眼游坦之,这才道:“游公子,不要你的银子,只是要问你些事情。从实说来,保证你高枕无忧。”
游坦之听到这个年轻公子也姓游,不禁颇为意外。难道是自家的亲戚,可为何从未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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