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872节

　　在他看来，完颜阿骨打还是蛮识时务的嘛。

　　他确实看中了辽国中京道、南京道等地，这些地方也是辽国精华所在。

　　本来嘛，他的大元建国辽阳，而金国又远在北方，就算想要得到辽国的中京道和南京道，也没法过去啊。

　　“如此划分，确实公允。”

　　见高永昌答应了，完颜吴乞买趁机道：“宋军从南而来，大元首当其冲，就请陛下招呼了。敬请放心，我大金定然会将明军挡在西面，绝不使其窥伺大元侧翼。”

　　完颜吴乞买提出了两国的作战策略。

　　高永昌负责对付南面来的宋军，而金国则集中精力对付明军。

　　彼此之间互不干涉，也是怕出现统筹不畅的问题。

　　对于这种做法，高永昌倒是没觉得如何。

　　他本来对金国也不是很信任，更怕金军南下后，反而假道伐虢，吞并了他的江山。

　　现在两边各打各的，输赢全靠自家本事，他也就安心了。

　　“如此甚好，朕就在这里遥祝大金国旗开得胜。”

　　同高永昌商量妥当，完颜吴乞买终于踏上了回程之路。出来的太久了，金国那边情况如何，他十分担心。

　　以前他就只是兄弟当中的小透明，无足轻重。但是自从完颜阿骨打将延续女真人基业的期望交给他之后，完颜吴乞买就多了主人翁意识。

　　大金国，将来可是他的大金国啊！

　　高永昌这边，雄心万丈地答应了金国的合盟要求后，还没有高兴太久，噩耗就传了过来。

　　“陛下，明军攻势凶猛，我们鸭绿江部已经城寨尽失。还请陛下尽快发兵，拯救我等。”

　　鸭绿江部派来求援的使者，跪在高永昌面前痛哭流涕，悲伤难已。

　　可高永昌听到这个消息，当真是头皮发麻。

　　“你部历代居于山中，论起地形之熟，无人能及。怎会被明军短短时间内就攻克了所有城寨？该不会是你们投敌了吧？”

　　鸭绿江部世代居住于鸭绿江西岸的群山当中，这里地形坎坷崎岖，甚至没有道路通行。加上现下是冬季，大雪封山，根本就不是进山的好时节。

　　可这才多久啊！

　　高永昌记得，他上次接到鸭绿江部发来的军情，好像仅仅是一个半月之前啊。这么短的时间里，鸭绿江部就溃不成军了？

　　“陛下明鉴，我部素来对陛下忠心耿耿，更是跟辽国有不共戴天之仇，万万不会投降于仇敌啊！”

　　鸭绿江部说素来对自己忠心耿耿，高永昌是不信的。他虽然狂妄，但对于自己有多大的名望还是门清的。

　　他从前在辽国也只是个小官，影响力仅仅局限于辽阳附近。鸭绿江部远居于群山当中，根本不会买他的账。

　　不过鸭绿江部说跟辽国仇深似海，他还是相信的。

　　因为当年辽国征讨高丽时，大军途径鸭绿江部，可是将那里祸害的不轻。导致鸭绿江部人口十成去了七成，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元气。

　　“你们究竟是怎么输的，还不从实说来？”

　　既然鸭绿江部没有投降的可能，那么战斗经过就很重要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宋军、明军交手，高永昌决定先了解一下敌人的情况。

　　可是面对他的问题，使者却瞠目结舌。

　　“明军都是天兵天将，他们会喷火、会召来雷神。一个巨雷，就能将一座山头移平。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败了。”

　　“胡说八道！”

　　高永昌大怒，恨不得砍了使者。

　　你这么说，不是乱我军心吗？

　　偷偷扫视在座诸人，发现有好几个都心慌意乱，高永昌觉得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们是人，明军也是人，宋军也是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呀，聚集兵马，随朕南下，待朕击破宋军，你等就知晓朕才是天命所归了。”

第838章 半斤八两

　　高永昌一辈子都窝在辽东，他从未见过宋军，可以说一无所知。

　　不过他现在是皇帝了，大渤海国重现辉煌的美梦就在眼前，让他开始膨胀。

　　同时他也明白，将来和金国两分辽东，其实是幻想。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高永昌也是明白的。

　　即使击退了明军和宋军，将来大元和大金之间也必然会有一战。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争取辽东的民心。

　　如今的辽东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地区，而谁能得到更多人口的认可，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武力。

　　假如他这边取得了大胜，而完颜阿骨打那边遭遇了败仗，那辽东的百姓将会心向谁呢？

　　毫无疑问，肯定是他高永昌啊。

　　就是抱着这种心理，高永昌出兵了。

　　虽然此时的宋军还在辰州、永乐进行部署，但在杨士亮的命令下，宋军的斥候已经开始深入辽东各地进行侦察。

　　有趣的是，相比起战力不强的宋军主力，宋军的斥候却非常利害。

　　因为这些斥候许多都是从天山回来的，要么就是跟随明军参与了征讨塞尔柱帝国的战役。经过了残酷战场的磨练，已然成为了百战精锐。

　　杨士亮统军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差别。

　　他觉得将这些精锐丢进各个宋军部队里，说不定会被污染同化，白白浪费了这些好苗子。于是将这些人编组为斥候部队，独自行动，直接接受他的指挥。

　　果不其然，这些斥候充分发挥了作用。

　　高永昌才刚刚从辽阳出发，斥候就将情报传递了回来。

　　“据报高永昌所部大约三万七千人，其中两万一千人为骑兵，其余的为步兵。兵力来源混杂，各族皆有，行军的途中也是乱糟糟的。”

　　在座的宋军将领一听，全都眉开眼笑。都觉得敌人这个德行，不用担心了。

　　可杨士亮看到他们的德行，立刻斥道：“你们高兴什么？高永昌的兵马是一团乱麻，可你们就好了吗？”

　　被他无情揭穿，众宋军将领全都老脸火辣辣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实则宋军的表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从赵晔开始，整个大宋的高层意志都很坚决。但是大宋的国情风气决定了，下面的人惯会偷奸耍滑。

　　听闻要远征辽东，宋军里颇有许多人埋怨、不满。

　　没等出发呢，光是请病假、受伤的，就不知凡几。等到踏上行程之后，就更是花样百出了。

　　骚扰地方的，无故离队的，喝酒耍钱的，调戏良家妇女的，甚至还有随军贩卖货物的。

　　接连整顿了好几次，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着实令杨士亮和童贯头疼不已。

　　等到了辽东，那就更好玩了。

　　大宋的人这辈子都没有到过比大名府更北面的地方，走到辽国南京道的时候就冷的受不了。而等过了渝关，正式进入辽东后，更是各个都被冻成了鹌鹑。

　　明明都发配了最好、最后的棉服，但还是让他们痛苦不堪。甚至有士兵因为被发配晚上执勤的任务而闹事的，死活不愿意到帐篷外面去。

　　结果这一次童贯发了狠，直接将闹事的士兵抓起来就地正法，尸体高高悬挂在旗杆上。

　　见到杀了人，宋军上下这才意识到上面玩真的了，全都老实了下来。

　　这之后，童贯如同开了窍一样，如同恶魔一样游走于军中，但凡是发现任何违反军纪的行为，全都严加处置。

　　短短时间内，被他处死的将士就多达三百多人。

　　宋军当中一片肃然，先前的懒散之气迅速消散。

　　当然了，宋军这种惫赖货色岂是那么容易就范的？

　　就有心怀不满的宋军士兵居然围攻童贯，乱子闹的很大。

　　从前发生这样的事，大宋基本上都会选择息事宁人。法不责众嘛，略加处置了当事军官，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童贯充分发挥了阉人的狠性。

　　他竟然调集了亲信精锐，对闹事的宋军进行了围歼。一场屠杀下来，被杀死的宋军将士足足超过了一千人。

　　不但如此，凡是闹事的将士，其家族也不能好过，全都被流放九族，贬为奴隶。

　　这一下不得了，宋军上下终于怕了。再也不敢视军纪如无物，遵守各种命令也不敢打折扣了。

　　大棒过后，就是胡萝卜了。

　　经过和杨士亮商议，鉴于宋军在苦寒之地的辛苦，他们给宋军多发了军饷。还请了樊楼的歌舞团来此地慰问演出，并且还带来了将士家属的信笺，以及家人送来的东西。

　　远征在外，得到这些，让宋军上下怎能抗拒得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感动之后，宋军隐然有些脱胎换骨了。

　　但精神上的改变，代替不了肉体上战力的提升。面对高永昌的来袭，杨士亮和童贯还是十分紧张。

　　“打，肯定是要打的。高永昌就是咱们的拦路虎，不击败了他，咱们也没办法继续前进。”

　　杨士亮先行定下了基调，也堵死了有些人的侥幸。

　　宋军到辽东来，就是来打仗的。那些妄想着随便游玩一番，就可以安然回去的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但在怎么打这件事上，杨士亮和童贯全都十分小心。

　　“虽然不知苏大人那边进展如何了，但只要咱们稳住阵脚，急的就是高永昌。因此我意在太子河一线设防，只守不出，消耗高永昌的锐气。”

　　防守啊！

　　一听是这个，宋军上下登时全都安心了。

　　他们也不是自谦，要论进攻，普天之下就没有比他们弱的。

　　可要是论防守，他们全都是老燕京人，那叫一个地道。

　　于是在杨士亮的命令下，宋军悠哉悠哉地开到太子河畔，然后……

　　安营扎寨，部署工事。一个堡垒连着一个堡垒，绊马索、铁蒺藜铺的比地里的秧苗还要有艺术。

　　大口径火炮架在中间，小口径火炮部署阵前，所有火枪手猫在栅栏后面，还有闲工夫喝两口酒。

　　听闻宋军出战，高永昌高高兴兴地跑来。等一看到宋军的架势，登时脸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