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26节
他懵懵的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个悬在半空、金光闪闪的、极其显眼甚至有点……幼稚的大箭头。
云擎:“……??”
他彻底怔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是什么?锁仙塔新出的禁制?
云擎的思维还有些迟缓,但“求生”的本能仍在。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怀里被泪水打湿的“无言”,又看了看那个不容忽视的金光大箭头。
最终,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抱着枪,带着一脸未干的泪痕,茫然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试探走去。
暖融融的阳光刺入,他居然走出了锁仙塔。
就在云擎双脚完全踏出锁仙塔的瞬间,身后承载了他复杂心绪的囚室,连同整座锁仙塔,“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速度,全是“总算处理掉这糟心东西”的迫不及待。
云擎愕然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再自然不过的山水景致,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温暖明媚。
就好像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锁仙塔,从未在此地存在过。
摄魂珠碎裂,加之云煌刚刚一“砸”的神力灌顶,云擎只觉灵台“嗡”地一声,霎时间一片清明!
完整的记忆和清醒的神智回笼……
“……”
云擎站在原地,冷静的抱着寂渊,他看了看脚下松软的泥土,又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
然后,寂渊一杵,就地挖了个坑,脸朝下直挺挺地趴进了坑里……
双手甚至还在身侧抓了把土,仿佛想把自己埋得更彻底一些。
片刻死寂。
“……呜。”
一声极度压抑,饱含羞愤欲绝、生无可恋等情绪的短促呻吟,从那个“人形土堆”里闷闷地泄露出来。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
他在云煌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人家的肩膀擦眼泪!还写了一大堆闺怨酸诗!!最后还给自己的本命法器改了个矫情到死的新名字!!!
想他云擎,辛辛苦苦、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在云煌面前塑造出的完美形象!就在这短短几个时辰里,灰飞烟灭!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云擎耳根红得滴血,恨不得干脆让寂渊枪给他个痛快。他明明有上、中、下三条锦囊妙计,每一条都有把握能成功安抚云煌,可没想到摄魂珠抽了他一巴掌,并狠狠的帮他选了“、”的选项!
不知在土坑里趴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十息,或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云擎终于哄好自己,挣扎着从坑里爬了起来,神情恍惚,眼神放空。
他机械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拔起旁边的寂渊枪,呜呜他感觉枪身都在发烫。
云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想要再次挖坑自埋的冲动压下去。
算了,黑历史已经发生,无法逆转。丢人……就丢人吧。至少,门开了,塔没了,自己好像……暂时自由了?
云擎拖着沉重的步伐,悲壮地继续向前走去。他现在觉得,无论前方是什么,都比留在原地回味社死强。
没走多远,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水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天地骤变。
哪里还有半分囚禁之地的痕迹?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幻化成氤氲的七彩灵雾,瞬间包裹全身,周身毛孔自发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至极的能量,混沌道胎欢快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天空是纯净无瑕的蔚蓝,点缀着流霞幻彩,远处仙山耸峙,灵瀑如九天银河垂落,近处瑶草琪花遍地生香,许多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罕见灵植蓬勃生长,散发着诱人的道韵。
灵禽仙兽悠然踱步,对突然出现的云擎投来温和好奇的目光。
几处古朴雅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半隐半现于灵雾山岚之间,飞檐斗拱,尽显仙家气派。
这里……是琅嬛清虚?!
“记忆中”仙帝私有的顶级洞天福地——琅嬛清虚!
能在这里“禁闭百年”,不知是多少修士的梦寐以求!
云擎站在原地,心绪翻腾如海,复杂难言。
云煌那片冰冷决绝的小翅膀下,总是藏着一份别扭又细致的回护,在他欺骗在先、触及逆鳞的情况下,依旧为他留了一扇门,甚至……一片桃源。
罢了。
黑历史被煌弟看到…便看到了吧。
第46章 枪鸣琴起,载物羲皇
心境于此刻豁然通达,一直束缚着心神的无形枷锁,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情绪波动之下,修为瓶颈竟随之隐隐松动,出现了突破的征兆!
云擎心中豪气顿生,柔情涌动,忍不住仰首长啸,声震云霄,惊起仙禽片片。
啸声未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矫健的玄色流光,掠过下方氤氲的灵雾花海,轻盈落在一颗巨大的仙葩玉树之下。
莹莹如玉的花瓣受他气机牵引,纷扬飘落,美不胜收。
落花之中,云擎手腕一抖,那柄刚被他冲动改名“无言”的长枪已然在手。
枪随意动,心与枪合。他手腕轻转,长枪在虚空中划出沉稳圆融的轨迹,无锋无芒,却仿佛能托起万物。一套脱胎于混沌寂灭真意,又融入此刻通达心境的枪法,在这仙家胜境中恣意挥洒开来。
枪影如龙,搅动风云,卷起落英如雪,与四周天地灵韵共鸣,展现出惊心动魄的风流俊逸。
云擎不知道的是,在这琅嬛清虚最高、最幽静的那座仙山之巅。
一处半隐于缥缈云海的白玉亭台上,云煌正凭栏独立。
白金锦袍被山风微微拂动,淡金色的眼瞳,静静地凝视着下方花树下那道挥洒自如、仿佛与天地相合的的玄色身影。
先前因那堆闺怨诗和某人的哭包行为生的气闷,在云擎踏出锁仙塔,长啸抒怀的那一刻,便已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啼笑皆非的无奈。
此刻看着云擎挣脱沉郁心结,枪法恣意畅快,充满了生机与悟道的喜悦,云煌那冰冷了数日的眉眼,在无人窥见的山巅云雾中,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
眼底深处,那道因欺瞒猜疑而产生的裂痕,终于被眼前这鲜活赤诚,乃至有些笨拙的景象填补、弥合。
他看得有些出神。目光悠远,似乎触及了某些尘封在仙帝记忆深处的模糊光影。
静默良久。
山风拂过,带来下方隐约的花香和枪锋破空声……
云煌缓缓转身,缓步走回亭中。那张由整块琼花玉髓雕琢而成的桌案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古琴。
琴身似木非木,似玉非玉,通体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幽光,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沉淀。七根琴弦色泽如月华凝就,隐隐有先天大道纹路自然流转。
此琴名“羲皇”,乃他前世极心爱之物,随他真灵转生而来,尘封已久,未曾再响。
云煌于琴前安然落座,净手,敛息,周身那迫人的帝威内敛,化作一种孤高旷远的出尘气度。
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落在了冰凉的琴弦上。
“铮——!”
一声清越孤高的琴音,骤然划破琅嬛清虚!
紧接着,琴声淙淙流淌而出。初时如高山清泉,洗涤尘虑,转如松间明月,朗照乾坤;再变如云海生涛,辽阔浩渺,包容万象……
琴声并不激昂高亢,却自有其恢弘道韵,每声琴响都暗合天地至理,引动着琅嬛清虚的本源灵机。
它并未干扰云擎的枪势,反如一位沉默默契的知音,悄然梳理着枪法中不够圆融的道韵,助其感悟天地。
枪影与落花共舞,道韵与灵雾齐飞,人与枪、意与境、力与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浑璞自然。
“咔嚓……”
仙王初期的壁垒,在这完美共鸣中,发出细微的碎裂,随即——
轰!
仙王中期,水到渠成!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散入云海山岚。
云擎收枪而立,周身气息澎湃充盈,已然稳稳踏入了仙王境中期!他眸中精光湛然,感悟良多,深邃重瞳里似乎倒映着更广阔的天地至理。
他仰起头,望向仙山之巅那云雾缭绕的亭台,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激与亲近。
他知道,抚琴者是谁。
琴音中的护持与点拨之意,也感受得真真切切。
心神激荡之下,他提气扬声,声音清朗如玉磬相撞,带着前所未有的亲近坦然与……得寸进尺,直达山巅:
“煌弟——!”
“琴曲相助,感激不尽!不知可否再请煌弟赐教指点,切磋一二?”
仙山之巅,亭台之内。
方还沉浸在天地和鸣余韵之中的云煌,闻言指尖一僵。
随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紧接着迅速被浓重的恼火取代!
云擎你个煞风景的莽夫!
本君以羲皇古琴为你抚音助道,此等机缘,万古难求!余韵尚且萦绕天地,滋养万物,你不想着静心体悟大道真意,不想着趁此良机巩固升华心境…哪怕探讨一句琴艺之妙也好,反而满脑子只惦记着打架?!
“赐教”?
仙帝大人气得指尖一颤,差点把面前珍贵的羲皇琴给掀了。
不过……那句“煌弟”,倒是叫得顺口无比,某人也是半推半就地默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山下那煞风景的东西直接丢出洞天的冲动,金瞳危险地眯起,隔着重重云雾,“瞪”了下方那个一脸期待的身影一眼。
很好,一会儿切磋,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稳固修为”的代价。
“……上来。”
声音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山下,云擎眼睛如同星辰点亮,身影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瞬息间便掠过山峦,规规矩矩地落在亭台之外,拱手行礼。
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意和蓬勃战意:“煌弟!”
云煌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手中的长枪上停留一瞬,忽然开口:“你这枪,不是改名叫‘无言’了么?”
云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闪过一丝清晰的赧然与窘迫,低声道:“咳……一时昏了头,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还是寂渊顺口。”
“本君觉得,‘无言’二字,矫情。”云煌语气平淡,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带出一串清越的琴音,“这世间万物,至重至难者,并非‘破’与‘灭’,而是‘载’与‘承’。载清浊以分天地,承山河以定四方,纳众生愿力续文明灯火……亦承,君心浩荡微澜。”
话落瞬间,琅嬛清虚本源深处,一缕浑厚精纯,象征着大地根基、万物母气的玄黄本源被他轻易截取出来,缓缓飘入云擎手中的长枪。
长枪触及玄黄之气的刹那,通体光华骤然内敛,原本带着凶戾兽纹的暗沉枪身,如同被温柔厚重的大地洗礼,所有冷硬煞气尽数褪去,转化为温润深沉的玄黄之色。
枪身之上,隐现山河起伏、万物滋长,一股浩瀚无匹的厚重道韵自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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