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77节
一道玄色身影如撕裂阴云的雷霆,一步踏出船舷,正挡在鬼潮与云舟之间!衣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玄黄长枪吞吐着厚重的光晕。
云擎!
他甚至未回头,重瞳锁死鬼潮,传音瞬间切入每一位云氏子弟识海:“鬼兵要害在咽喉与心口魂火交汇处!鬼物核心藏于腹部哀泣声源!结‘五行轮转阵’,以火、雷、阳刚法术优先,护持神魂!”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载物枪划破阴风,枪身玄黄二气如大地苏醒,带着破邪镇魂的煌煌之势,直刺鬼将魂火核心!
“噗嗤——!”
一声仿佛戳破腐朽皮革的闷响,寂灭真意轰然灌入!如同沸汤泼雪!
枪出,魂灭!
“呃啊啊——!!”
这尊修为在封王巅峰的鬼将,魂体剧烈扭曲,随后当空炸裂,化作漫天四散的阴气。
【成功诛杀鬼将,获得天道气运加持!获得‘幽冥魂晶(中)×1!诛邪积分+500!】
道音在云擎识海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
云擎重瞳大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道,天道你是中病毒了吗?咱们不是修仙界吗?你怎么搞出“系统”来了?!
他心下震撼,手却不停,顺势扫荡着侧翼的鬼物们。
就在此时,青云路上方,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璀璨光幕铺展开来!光幕顶端,大道纹路交织成古篆:
【东域·第九青云路·诛邪功德榜】
下方,金色符文不断凝聚,一行行姓名开始飞速跃动排序!
“榜单!是实时功德榜!” 云舟上,云破霄第一个激动地吼了出来,他指着光幕,满脸兴奋,“快看!榜首是大兄!”
只见光幕前列:
【壹:云擎(云氏)——功德:八百缕(仙)】
【贰:李清明(青莲剑宗)——功德:七百五十缕(仙)】
【叁:符三元(天机阁)——功德:七百缕(天)】
……
云擎的名字高悬首列,仙榜独特的紫金光辉闪耀,与他眉心的印记遥相呼应,彰显着无可争议的实力!
“原来如此!诛杀这些幽冥邪祟,可以直接积累功德,关联气运,更直接影响此区排名,乃至最终的青云榜序列!”云天落抬头望去,眼中恍然。
玄色身影在战场上如游龙穿梭,载物枪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头嘶嚎的阴魂湮灭于混沌枪芒之下。
云擎一边分神扫过空中不断浮动的榜单,看着云氏子弟名字后的积分稳定攀升,一边随手又是一枪刺出,精准洞穿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鬼将眉心。
横扫一片扑来的低阶鬼物,一丝微弱的功德之力汇入灵台。
耳边立刻又叮叮当当响起一片“成功击杀”的播报,云擎终是忍不住,传音向那位最了解此方天地规则的存在:
“煌弟,”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只是单纯好奇。
“这青云榜的反馈方式,似乎格外…清晰直接了些?听闻以往的道音,不都是模糊的感应吗?”
何止是清晰直接,这分门别类的提示、即时到账的积分、甚至还附带“掉落物品”说明……简直像某个极其精密的“系统”在实时结算!
若非他心志坚定,又深知此界底细,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终于触发了什么奇怪的“穿越者福利”!
紫金云舟深处,观星台内。
外界鬼哭神嚎、厮杀震天,此地却静谧如万古星空。
明珠光辉柔和,云煌端坐于黑玉棋盘前,长发未束,如墨泼洒。
他将棋盒摆好,闻言哼笑一声:“兄长,天道之音无形无相,仅是一种‘概念’,然,万物有灵,生灵自有其理解万物的方式。也就是说,它会以你最能理解的方式向你传递规则。”
云煌微微一顿,传音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玩味:“莫非,你听到了什么过于离奇的东西?”
他语气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那可需好生反观己心,平日所思所念,究竟都是些什么了。”
云擎:“!”
他闻言一滞,手中长枪偏了半分,险险擦过一个鬼卒的脖颈,只带起一溜黑烟。
云擎重瞳下意识眨巴眨巴,俊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将信将疑,短暂清空思绪,尤其是一些过于“活跃”的!脑中全是云煌带他修炼时读的《混沌始源经》,再随手诛灭一个鬼物,识海中的道音果然语气一变:
“诛灭执念,散其怨戾,还复一点真灵入轮回。善,得清净功德三百缕。”
云擎:“……”
好吧。
难道真是他自己的问题?
云擎默默收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耳根隐隐有些发热。
第125章 “家长”说:雏鹰,该离巢了
“呜呜……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道直透神魂的鬼哭,突兀地从云擎侧方响起!也打断了他的尴尬。
那钻心蚀骨的悲恸与执念,竟让云擎仙王境的神魂都微微一荡。下方众多普通修士中,甚至有人被这一哭,魂魄离体!
云擎霍然侧身,重瞳之中,映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鬼”。
她面色惨白,双眼泣血,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裙,怀中紧紧搂着一团黑气,血泪模糊的双眼茫然地“看”着云擎。周身鬼气精纯凝实,那哀哀泣声似乎便是她力量的源头。
“孩子…我的孩子……” 女鬼呓语着,竟无视了云擎身上散发的威压,执拗地向他飘近,她鬼爪微伸,像是绝望的摸索。“你看见他了吗?他大概这么大……”
就在这一瞬间,云擎的重瞳看见了烈火熊熊的村落,惊慌奔逃的妇人,怀中紧抱的襁褓,从天而降的术法光芒……
千百个妇人的悲恸与痴念,交织缠绕成一卷卷墨色的怨丝,最终化作了眼前这个哀戚的魂灵。
云擎手中载物已然挥起,枪尖玄黄光芒吞吐,足以轻易震散这女鬼的精魄。但在枪锋即将触及魂体的前一刻,他的动作,极为短暂地顿了一刹。
女鬼的哭声里,前世景象在眼前不断交织。他的母亲,在何方……
“兄长,专心。”云煌平淡的传音响起。
云擎瞬间回神,载物挥出,浑厚平和的玄黄之气将哀泣的女鬼连同执念,一并温柔“化”去。
哭泣止息,最后时刻,那双泣血的双眼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望向云擎的方向,无声消散。
【超度执念厉魄,得清净功德三百缕。】
观星台内,云煌一手支颐,一手捻着一枚白子,凝视着棋盘上变幻莫测的黑白二气,仿佛在推演着比眼前鬼潮重要万倍的棋局。
他轻轻落下一子。
棋局变幻,映照出外界的厮杀,尤其是云擎枪指女鬼时,逃不过他眼睛的一顿。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云煌低语,唇角勾起,混合着无奈与某种深意。
透过棋盘映照,他仿佛又看到了云擎击杀云魑时的“心软”。无论借口找的多么完美,结果就是,云魑留存了一线真灵。
“对‘人形’之物,总存着一份额外的怜悯么?”
云煌摇头轻笑,并指扣了扣棋盘,“果然,还是个孩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
殿宇之中,忽然有风拂过。
那风很轻,很淡,却来自冥冥至高处,带着无法言喻的道韵,拂过云煌的发梢,拂过棋盘上的黑白二气,拂过静静流淌的明珠光辉。
云煌捻棋的手,再次顿住了,似乎有什么庞大存在于他耳边低语。
许久,云煌唇角漠然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哦?”他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一叩。
“哒。”
清脆一响,无形的威压弥散,周遭光线都黯淡了三分。
“你觉得……本君太护着他了?”云煌抬眼,淡金色的瞳孔映照着星河生灭、纪元更迭。
“本君初临世时,天地未分,混沌蒙昧;再睁眼,已是亿载春秋,山河做古。”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所谓杀伐果断、视万物为踏脚石的修士,最终也不过黄土一抔,或迷失于力量,或陨落于更强的杀伐。”
“亿万载光阴,所谓的枭雄、巨擘、天命之子,来来去去,不过如此。相比之下,他这种性子的小孩,倒有独特的可爱之处。”云煌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一瞬,金瞳深处似有微光。
“明明手握足以掀翻规则的力量,却偏要守着底线,克己复礼。”
这些,在云煌看来,确实可爱。
就像看一只幼兽,明明利爪已经撕碎了猎物,却依旧会为猎物临死前的哀鸣不忍。
又是一阵无声的“交流”,仿佛有意志在权衡、在辩驳。
云煌继续落子,棋盘上再次映照出云擎与女鬼战斗的画面,还有那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捻着棋子的指尖,松开又合拢,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心怀慈悲,并非过错。但慈悲,需有雷霆为伴,需知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他欣赏这份“稚气”的珍贵,但更清楚这寰宇的残酷法则。
“不经历血火,如何成才啊……”最终,金瞳之中最后一丝温度敛去,恢复了万古寒潭般的深邃平静。
雏鹰的翅膀,需要风雨淬炼,太过温暖的巢穴,反会折损其翱翔九天的锋芒。
棋盘上,白棋大龙已成,黑棋苟延残喘。但云煌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
他需要一场能彻底奠定格局、磨砺心性的——
定局之役。
“便定在九路合一的天元台吧。”云煌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九天帝君裁断万古的绝对意志。
天平,在无声中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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