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148节
其一身素缟,头上插着银钗,泪眼清冷,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孩童睁着圆滚滚的乌黑眸子,眼角还有泪痕沁湿,却显出镇定模样与姜阳对视。
姜阳修了『连理枝』在身,毕竟是命神通,虽然尚不能觉察人心,但命固前定,他仍有几分识人的直觉,特别是这对母子修为还远低于他的情况下。
‘这孩童心思单纯,心念如一,那妇人看似可怜,但在仙基映照下心思却混浊,又支支吾吾,恐怕言过其实,我须得吓一吓她才行....’
姜阳心思转动后便换上一副冷色,作仙门上修姿态凛然道:
“好好地想,想好了说,这也就是对着我才有的讲,若是事有不谐请了真人出来,神通一照怕是半点由不得你了!”
果然紫府神通的可怖比什么恫吓都管用,妇人一听当即吓软了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仓皇道:
“妾身糊涂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受了族老教唆,来寻回族中传承之宝....”
“传承之宝?”
姜阳眉头微蹙,什么传承之宝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师姐的储物袋也完整送还了回去,难道还有什么遗漏?
‘莫不是掩藏在法躯中?’
姜阳兀自嘀咕着,可转念一想若是真有什么宝贝,岂能瞒得过大真人的眼睛,师尊玄光可是亲自来看过的。
于是姜阳犹疑着问道:
“什么样的宝贝?你方才可曾寻到了?”
“呃.....”
妇人愣神了一瞬,随后眼珠一转道:
“是一枚玉扣模样,倒是不曾寻到,想来大人闭关前是另作安排了...”
姜阳眼眸微阖,刚想追问却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传来,灵识扫过发现是楚青翦进来了。
她刚刚极目远眺赏完了景,觉得心情好多了,一进来就见着一大一小跪在姜阳边上,不由疑问道:
“小五你这是?”
碰上这档子事姜阳也十分无奈,于是只好将前因后果向楚青翦解释了一遍。
这下使得楚青翦刚刚恢复的好心情瞬间又蒙上了一层阴霾,恨声道:
“有什么便说什么!藏着掖着,我堂堂仙宗岂会昧下你家一件宝物?”
“说!那玉扣是何模样?什么神妙?”
姜阳一听抬首拦住了楚青翦,传音道:
“师姐,那妇人神色飘忽,顾左右而言他,怕是心思不实,我看不如问一问那孩童?”
楚青翦对上了姜阳的眼神,像是被注入了一缕清泉,焦躁的心陡然平复了不少,就点点头从善如流:
“也好。”
这边俏丽少妇刚想接着往下说,姜阳却不理会她,转身来到了那孩童面前蹲身,盯着他溜圆的眼睛道:
“我观你如今有六岁年齿,也知事了,想必晓得轻重,便由你来说。”
姜阳其实是能观人天寿的,只是这神妙一直相对鸡肋,不太能用得上。
孩童本是半跪半趴在地上,受了姜阳询问便直起腰来,一板一眼的拱手,声音清脆道:
“回大人的话,怀瑾不曾听闻有什么传承宝物,此次出门是来找寻高祖姑身陨散落的灵资,叔公说这是咱家的东西....”
“住口!休要胡言!”
妇人一听眼泪差点都吓得缩回去,忙声色俱厉的过来要捂住孩童的嘴。
“噼啪~”
一缕金色雷弧跳跃而出,直打在妇人臂膀上,当场叫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楚青翦脸色阴郁出水,高大的身型几乎挡住了洞口照进来的大半阳光,她只缓声对着孩童道:
“无妨,你站起来继续说。”
那叫怀瑾的孩子闻言听话的站起来,继续道:
“是二叔公交代我来的,说是高祖姑身边会有灵物灵资诞下,叫我一一找回来,中间二叔母会帮我。”
“嗯?你说此人不是你母亲?”
楚青翦闻言眼睛一睁低头问,就连姜阳也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不是。”
孩童眼睛眨巴眨巴,只是摇头。
“好好好....我说呢,不过是前来祭拜也要争抢一番,原来这也要捞好处。”
楚青翦咬牙道:
“派了对假母子,是那从家老二。”
“不对,甚至都不是母子,这是个女娃....”
姜阳摇了摇头道。
第206章 遗泽后人
方才观其寿数之时他就觉有异样,如今认真看了看,又不放心的用灵识上下扫视,这才确认了是个女娃。
幼童清秀可人,眸子黑亮,发丝垂髫而下,肉眼还真难辨雌雄。
姜阳之所以一时间未曾看透,是因为仙修自有规矩在,灵识胡乱扫视是非常冒犯的行径。
若是没有法衣蔽体,一不留神就会被看个通透,故而就算是面对下修凡人,也不会随意折辱。
这头由于楚青翦留了手,妇人没有受什么伤,此时终于从雷击中恢复过来,忙扑倒在地上哭喊道: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楚青翦便气不打一处来,恨从家利用了她的同情心,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这也还好自家师弟发现的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还不知道要叫她多难堪,于是手中雷光闪烁,愤愤道:
“莫非你从家真当我好欺...以为我金雷不利?”
姜阳连忙伸手拦了拦,劝道:
“师姐冷静!”
她这枢雷太烈,若不加控制,全力一道劈下去便是筑基修士也受不住,更何况这练气妇人,怕是当场变做焦炭了。
一旁那叫做从怀瑾的女童虽故作镇定,但还是煞白着小脸,姜阳又蹲身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
“不关你的事,且宽心吧。”
从怀瑾嗫嚅着看向姜阳,抿了抿嘴还是轻声央求道:
“求大人别杀二叔母...”
姜阳没去回答她,只是朝其展颜一笑,示意她放心。
这边妇人听到霹雳声都快吓死了,她连忙膝行到两人身前,泣声道:
“非是妾身冒犯,而是家中实在拮据,三脉几百人丁,人吃马嚼,修行用度,实在是掰不开了...”
“老祖宗走后,族中的灵地丢了两处,原先的生意处处受影响,愈发不济事了,能维持到现在全是仰仗峰上大人的威势。”
妇人本是半真半假的哭诉,说到从雅这悲从心头起,倒越发的真切了:
“大人将要突破,自是全族的喜事,虽紫府一级的灵物供不上,但家中也提供了几样珍藏的宝药炼了一枚大丹全力辅佐,以至于三脉到如今都在扎紧裤腰带过日子....”
“谁知...谁知等来了大人坐化的噩耗,族中失势,朝不保夕,惶惶不安,这才突生邪念,想要找补些灵物回来。”
神通之贵,可保一家五百年亨通,从家自始至终都是希望从雅能够突破紫府的,这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可天不遂人愿,万事都有意外,如今从雅这一坐化,其家中又没有出众的晚辈,人心浮躁之下难免会动些小心思。
妇人这话虽说的句句诚恳,但其中是有几分是为宗族牟利还是充自身荷包,这就不得而知了。
“找补些灵物...你莫不是以为我山门是善堂?”
“贱妾不敢!”
楚青翦来回踱了两步,她晓得从家的处境,能维持在现今这个体量已经是仰仗了从雅扶疏峰嫡系的身份了。
可话又说回来,人要量力而行,没有紫府坐镇还能享受紫府仙族的地盘,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从家落到如今这个田地,完全有因为有人还拿着紫府仙族的架子,认不清自己所导致的,从雅就算突破成功了,也不改变什么。
如若其能从一开始就收缩地盘,降为筑基世家,韬光养晦,何必会弄成现在这样。
楚青翦摇了摇头,心中悲观,也替从雅感到不值:
‘这些话外人说了没用,需要其她族中自己站出来个明白人,可一群尸位素餐的蛀虫,整日都想着如何内斗,怎么多吃多占,根子烂了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眼睛盯着伏地的妇人斥道:
“从雅师姐虽姓从,但自她入宗的那一刻起便是我雨湘山弟子,与你从家再无瓜葛。”
“她受了宗门培养,又入扶疏峰求道,修为突破一应灵物资粮都是宗门提供与她自己赚取,她怎么补贴你们是她的事,可她首先是雨湘山弟子,不是你从家的族修!”
“所以,她散落的这一地灵物与你家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死了这条心吧!”
楚青翦说的十分干脆决绝,这本也是应有之意,宗门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了,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
“妾身...妾身,明白了。”
从雅就是突破了紫府她也是雨湘山的真人,不可能回到从家当太上皇,但人固有私情,所以这方面一直处置的相对模糊。
其实别说玄光,就是楚青翦也看不上这三瓜俩枣的,不然师尊不会一开始就交代她寻一位后人遗泽。
如今想来说不定以师尊的道行眼界,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可千算万算还是无法揣度人心之贪婪。
一场闹剧结束,楚青翦叉着腰生闷气,但还是与姜阳商议起来:
“小五,你说这母...这两人该如何处置?”
姜阳一听琢磨了一下后,便回道:
“她们毕竟不是宗门中人,门规约束不得,又是从师姐后人,加上无甚损失,我看便饶了她们这一回,驱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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