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174节
鹿靖川面容瞠目结舌,他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情此景他是真的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法光,就能轻而易举化去我的仙基法术?’
他的《次将神吏卫护兆身法》召出来的神将法躯坚固,手持法器,能困敌群斗,斗起法来十分难缠,怎会落到如今这境地。
事到如今鹿靖川依然想不明白,他还以为是姜阳施了什么术法干扰导致的,不断催动仙基之能想要重新号令起一众神将,让它们重新受命。
“不好!”
鹿靖川神色一凝,额头青筋暴起,他发现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情。
“这...这花枝在汲取我的真元!”
台上的银甲仙将定在原地,仿佛一株株造型虬曲的盆景,金盔中满是新长出的新芽嫩叶,开出的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深浅粉霞,愈发娇艳。
少年淡笑着一步未动,可他鹿靖川却被架住了,这些仙将每一道都是他的真元仙基所维持。
如今这诡异花枝竟透过仙将反向汲取他的法力,如若他再不收手解开术法,片刻过后他一身浑厚真元怕是要被抽干。
可收了手没有神将护佑他便是中门大开,须直面一位修成了剑元的剑修,那样与直接认输又有何异?
一时间他是左右为难,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淡香扑鼻,簇拥枝头,青底白衣,芳华灼灼,景色绚烂。
底下的众多妖王望着此情此景不由忘了饮宴,似乎连玉案上的酒肉也不香了。
一位青衣夫人品着酒液,满头乌发泛着死寂般的苍青色,一片片细鳞缀于眉梢、耳廓处,唇瓣梅染浅绛,反衬出深邃立体感,舌尖收回舔着唇角,撮齿见锐,分外妖异。
她直勾勾的望着台上,仿佛是被勾去了半边魂儿,直叹道:
“好个俊俏的少年郎,可惜....”
“若不是那仙宗里的心尖尖儿,真想拐过来作个面首,叫人家好好疼爱一番~”
其身旁坐着一位彪形大汉,膀大腰圆,虎目生煞,须发皆张,正低头对付一盘冷色生鲜,闻言头也不抬道:
“墨玉,我瞧你这口味是越来越重了。”
话一出口便被身旁青衣夫人瞪了一眼,恨声道:
“休要聒噪!”
大汉听了愈发不忿,嚷道:
“难道不是?筋酥骨软,面窄眼狭,既无耀眼的鳞甲,亦无斑斓的皮毛,这么二两肉丢嘴里都嫌柴,有甚好看的?”
在他看来,这属于身短肢长,皮相不佳,寿命又短,也没有可以夸耀的尖牙利齿,能对这玩意下手,该是多饥不择食。
墨玉黛眉蹙起,砰的一下将酒杯扔在玉案上,斥道:
“你这呆子懂什么?对付你的吃食去吧!”
“不解风情!”
墨玉念叨着再次转回目光,单手托着腮心绪满怀。
高台上,过了有小半炷香时间,姜阳抬手往下压了压,劝道:
“世子,认输吧。”
鹿靖川苦苦支撑至今,但仍不能阻止他体内的真元如水一般流淌而出,面对规劝他不想软软倒在地上只能散了法术。
于是他不甘追问道:
“敢问道兄,你这是....什么法术?”
失去了鹿靖川的维持,神将顿时崩散,各色法器同时叮铃咣当的散落一地,一颗玄珠压过满地粉白滚到脚边。
姜阳本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但看着对面那渴求的眼神,姜阳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
“此乃【同气连枝】之法。”
“同气连枝?”
鹿靖川眼前一亮,想起自家父王那如同暗示一般的提醒,内心后悔不迭的同时隐约有了领悟。
他听后也不用姜阳催,略一拱手收了地上法器便念叨着下台去了。
姜阳低头看着这一地桃粉浅白之色,以法力挥袖拂过清理了台面,登时枝折花散,叶落成泥,再无余物。
他并未欺骗鹿靖川,他的仙基『连理枝』自带两处神妙,其一为移花接木,其二为同气连枝。
移花接木之能自不必多说,这同气连枝之法的效果却极为霸道,不适宜用在同门身上,故而与师姐楚青翦切磋斗法之时他一直都不曾动用。
可现如今面对这些外人,那就不须多客气了。
第244章 局势渐明
眼见那郑国王储鹿靖川也很快败下阵来,偏殿内可谓是暗流涌动。
殿内各家前来的弟子林林总总坐了不下于二十位,都是各宗门的嫡系,放到外头去算得上天之骄子。
正因为如此,这里头也鲜有修士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拿得下前后这几人,还如此轻松。
要知道这虽然是切磋,可也是车轮战,得效仿凡间过关斩将才成。
鹿靖川收了法器回到偏殿,重新入座之后有人便向他打听姜阳虚实。
他闻言却只是露出不可意会的神色,淡淡摇了摇头道:
“不可说,不可说....道友若好奇可自行前去体会一番。”
刚离了高台他立刻又受了自家父王警告,此时怎会多嘴,故而无论旁人怎么打听他都是这个神色。
“嘁,装神弄鬼,不过也是手下败将而已。”
那人见也打探不出什么,只能拂了袖子离去。
西头这一侧有位灰衣修士半坐半躺,手持着玉杯眉头紧皱。
“不过初入筑基而已,竟能连败二位,其中还有一人是中期的修为,剑修真就这么强?”
“废话,那可是剑元!你难道不曾看见,那同为剑修的金锋道统传人都被打笑了....”
“剑疯子嘛,此道不单单以灵窍根骨为能,还更强调悟性,比寻常的道统严苛多了。”
“远的不提就说咱们赵国境内,传下大小宗门道统过百,出挑的剑修道统呢,一家也无!由此可见一斑。”
侧座的男子脸庞滚圆,有几分痴肥,摇摇头叹道。
二人的闲聊引的左近的几位修士关注,他们各自屏退鲛人姬妾一同凑过来。
“诸位,你们说这小子到底修的什么道统,怎地从来不曾见过?”
“雨湘山乃是出了名的弱水道统,何时出了这么个异类。”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众人内心所想,于是便当先开口道:
“木德如今显世的总共就这么几道,为巽,为乙,为析....这是人尽皆知之事。”
“『巽木』者在地为木,在天为风,巽木入主,风掌客位,这肯定不是巽木。”
“『乙木』纤柔,这瞧着也不像啊....”
“那定然是『析木』了,听长辈曾言,震析移位之后,其破灭之力大于生发之道,虽属木德却是木德中的异类....此人剑元锋锐难挡,想来他便是修的此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拼半凑得出了这么个囫囵的答案,大家谁也没见过,只能根据各家的道藏记载来猜测。
此时有位杏黄霓裳的女修却有不同意见,她檀口轻启:
“我看不尽然,析木主萌动冒橛之生,掌破木离析之亡,最善解离分崩,其若是析木修士,那方才这几位的法器恐怕难有囫囵,必遭解离之创!”
“诸位道友,岂不闻木德之中的另外两木?”
“道友是说?”
“不错,不知几位可曾注意到方才高台上开出的那粉白花蕊。”
“自然得见。”
“看到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玄妙法术呢。”
天下多的是他们不认得的灵花仙株,几人根本没当回事,如今见着女修特意提了,这才各自议论起来。
眼见几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她微微一笑道:
“若小女子没猜错的话,这粉中带白的花蕊便指向那剩下的两木之一,广木。”
此言一出,瞬间引得众人侧目,就连那位败的极为憋屈的戊土修士岑怀钧也骤然抬起头来。
“『广木』....”
周遭议论之声一下子便小了许多,众人面面相觑,神情略有些迷茫,他们搜遍了记忆也想不到其描述关联之处,更多的是陌生。
“『广木』又如何,老子又岂会怕了他去?!”
正当此时,有一双臂修长,体有白毛的凸额头修士站了出来,他挠了挠下巴颇为不屑道:
“你们人属就是不爽利,叽里呱啦的说那么多,莫不是胆小?且让老猿我会一会他!”
各妖王好似并不热衷于带着自家后辈出门,这是殿内为数不多的几位妖修之一,乃是一只合水灵猿,血脉高贵出身并不算低。
正巧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又到了,他索性顺势起身就要上台。
玉案后的众人一听,当即对视两眼,心照不宣的呵呵笑道:
“对!好样的!”
“精神点!”
“道友可别给灵猿丢份儿!”
离得最近的几人对于水猿的明嘲暗讽仿佛没听见一般,还纷纷替他鼓劲,推他上台去。
这灵猿扯着笑施施然上去了,它倒也不完全蠢笨,有些自己的小算盘。
它自忖这名雨湘山出身的剑修在台上斗罢了两场,想来真元耗费巨大,就算还有余力恐怕也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此时正是最佳时机。
‘哼!真当老子蠢啊!’
他不卖卖呆犯犯傻,这机会如何轮得到他。
‘我以逸待劳此为一胜,他久战必疲此为二胜,再有心算无心之下,此乃三胜....’
‘这道藏开智,且得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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