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176节
朱红色的烈焰明明而曜,卷起火蛇荡漾在青年周身。
滚滚赤炎烧的空气扭曲翻涌,热意扑面而来,呼吸之间都感到燥热的暑气临身。
早在君火大炽之时,这道仙基神通最先其实并不作此称谓,古代将其叫做『折焚薪』,后来君火变动,此道意象便大改,直到占据了四序之夏,才演变成了如今的『朱明烨』。
现今这一道『朱明烨』取桑柘燃火,为暑,为燥,为藏,为养,为四季之夏,与最初的那仙基意象俨然是南辕北辙了。
“去!”
焱恒目露精光,眉毛上都燃起火,并指一挥登时那朱红色的炽焰便滚滚烧过来。
姜阳拄着剑,一弹袖袍激活了法衣自带的防护之能,他的真元还有七成左右,如果还想走的更长远些,他就不能拖得太久,不然就算是胜也是败了。
“点苍苔!”
一点寒芒如同出头尖喙,刺破火蛇,击散炎光,伴随着尖锐的鸟鸣声去势不减直朝着青年面门而去。
焱恒自然知道不会如此简单,反手从后腰掏出一盏明灯托在手上。
这灯盏古朴泛着杏黄色的光晕,灯座上雕了一只火雀昂首站立,羽毛艳丽,鸟喙张开口中衔着一点橙红色灯焰。
‘玄烛明离灯。’
他伸手按在灯焰上,周身荡漾着的朱红之焰涌入顿时令这灯花大盛,散发着明离之气,宛如一枚火炬擒在手中。
森冷冷的剑光撞在这火焰上如同水火碰撞,迸发出无边的烟气,嗤嗤作响。
自朱麟真君成就,登上金丹果位,『附火』乃当世显道,可谓是前途无量。
附火本身的威能并不如何强悍,但此道特殊,其道统内的一切法术只要沾上一点儿离火便平添三分威能。
如若能借着一朵离火来施法,那这威力更是不可想象。
焱衡手中这尊【玄烛明离灯】便是一件古法器,家中长辈还专为他寻来了一朵筑基灵火【炳晖离焰】安置在其中,一旦施展起术法来便得心应手。
“晚照趋炎谒离术!”
鸟喙中一点指头大小的灯花,上杏下赤作二色灼灼,焰光照眼,如暮色晚霞。
其浑厚的真元灌入法器内,裹挟着无穷热力,烧的穹顶的灵阵嗤嗤作响。
高台虽大,可留作闪转腾挪的空间还是不够,局面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姜阳从来是擅攻不擅守,面对此情形亦不打算再藏,当即暗暗发动神妙:
‘桃弧棘矢!’
须臾间一股异力从极高视野降下,直落在青年身上,细而无声,不显异状。
焱恒维持着法术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只是莫名的心头一重,仿佛无声无息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神妙极为隐蔽,别说青年自己,便是在场的众紫府也毫无所觉。
【伏故气,伐无道,威临命定!】
灵识中的焱恒周身的冲天的火光顿时弱下三分,姜阳仗剑而起,凝杀伐锐气于一身。
剑光极快却无任何声息,如同一只寒蝉,欲报三秋候,凄切鸣高柳。
“噤寒蝉!”
这是秋临一篇中晚来的一剑,正是上承冷秋下接寒露之际,此剑寒霜凛冽,灭绝生机,是最具杀伐之力的招式,也是姜阳用的最少的,如今用来斩灭附离之焰最为合适不过。
‘好锐的剑光,果然盛名之下难有虚士。’
焱恒目光闪烁叹了一句,还是决定给予姜阳这位剑修足够的尊重,一边掏出一枚玉符按在手心,同时身化烈焰施展遁术:
‘赤柘焰蹈行!’
此法一用,当空只余下那离焰灯盏悬于半空,高台上除了漫天的朱炎再也找不见半分人影。
焱恒修为远高于姜阳,但他却丝毫不敢托大,借着晚照趋炎之术将赤炎笼罩到每一寸角落,届时离焰铺开,便可以煌煌之势逼得姜阳自己退出去。
焱恒修行多年,对自己浸淫的术法极为自信,一般的修士如无特殊手段,光用灵识根本难以分辨,只能被火术烧的节节败退。
‘身化离焰,隐入尘光,如何....寻得到我的真身么?’
青年一点不着急,他不疾不徐的将朱红色的烈焰一寸寸铺开,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暗自思忖起来。
忽的,场中少年骤然回头望向他藏身之处,四目相对焱恒心头差点跳漏了一拍。
‘他发现我了?不....不可能!’
焱恒强忍住变化位置的冲动,发现这少年剑修只是目光略过一瞬而已,旋即慢慢放下心来。
‘呼~自己吓自己。’
反应过来后他又咬了咬牙:
‘好个狡猾的小子,差点被他给诈了出来。’
明明只是对付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已,却几次三番引得他心潮迭起,焱恒审视自身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按下发散的思绪,焱恒再次回望场中,只见一缕清亮的寒光在他眼中愈来愈大,骇的他亡魂皆冒。
刚想在火海中变幻身形,灵识一动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上下左右皆被剑光封锁,如同天罗地网,根本避无可避。
焱恒回忆起方才两人对视的那一眼,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不好!他早就发现我了!”
第247章 甘拜下风
附火明明,离火曜曜。
‘好好好,佯装不知,设局入瓮...好机心,好手段!’
‘怪我大意了,可我的真身掩在火中,他哪来这么敏锐的灵觉?!’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焱恒震惊之余,内心被疑惑给填满了。
可现实容不得他多想,剑光如今近在眼前,封锁了所有的退路,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瞎猫碰到死耗子。
方才他还在欣喜高台限制腾挪,让他可以从容布置朱炎,铺开术法,转眼就吃到苦头了,他被姜阳的剑光牢牢困住,除了硬接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剑元!’
好在焱恒异常谨慎,提前在掌心放了玉符,就是以防万一,而今见势不妙立马捏碎了,霎时间便有一道朦胧光晕在他周身萦绕,透着靖平安定的意味。
七八道剑光如同跃起的游鱼,灵动非常,好似一只只飞燕在火柱离炎中穿插翻飞。
呼啸着的剑音带起呖呖鸟鸣,令焱恒心脏紧缩,锋锐的气息刺激得他热血上涌,面目赤红。
“铛!”
玉符虽不是法器,但里头封着的术法却比法器还要厉害,亮白色的游鱼直撞在光晕上,发出金铁交击一般的轰鸣声。
一边是声势浩大的朱炎火蛇在台上翻卷,一边是凛冽清亮的浩然剑光,其势同水火,不断碰撞,使得偏殿的一众筑基看得大呼过瘾。
姜阳的情况其实比焱恒所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唯一的妨碍也就是要躲闪朱炎席卷的同时以灵识遥遥锁定住焱恒的身形。
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自打给这焱恒打上‘桃弧棘矢’的伐无道标记后,他身影在姜阳的灵识中便灿灿发光,其大如斗,想不注意都不行,任他怎么隐藏都是无用。
这附火法术确实厉害,这才短短半刻钟不到,姜阳已经快被逼的要没有落脚地了。
他在其中闪转腾挪,小心躲避,遇到实在避不开的才以移花接木之能将其反将回去,为的就是节省真元,加之其术法威能被削弱了足足三成,故而短时间内他还能撑得住。
焱恒被震的耳目发麻,但手中捏着的法术仍不肯放开,浑厚的真元一刻不停涌入,灯盏滴溜溜泛着光,汹涌的朱炎横扫过四面高台,他倒要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足足八道剑光汇聚,围绕着焱恒游走不休。
姜阳也没有让他好过,一击不成,外头游离的剑光道道穿梭,前赴后继落在一处,誓要破了他这玉白玄罩。
“铛!铛!铛!”
铿锵之音动摇的光屑四溅,如凿碎湖冰,震颤不止。
焱恒双目圆瞪,死死盯着,轰鸣声接连响彻,但仍然无法掩盖耳边那细碎的破裂声。
‘杀伤全然集于一点,竟半分都不曾浪费。’
‘如此精准的把控....这还不过是筑基初期而已,果然剑修不能以常理度之。’
斗法到了这一步,对于这《弥天玄障光佑妙法》焱恒信心也没有像一开始那么足了。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剑光仍旧不停,连续且精确的落在那一点上。
光佑妙法所凝结的弥天玄障明明已经快要支离破碎了,尽管摇摇欲坠可因后继乏力,总算还是撑住了。
焱恒见状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回落,立刻变换方位,高举明灯毫无保留的灌入真元,此刻台上已经布满了烈焰,再无回旋余地,他大喜之下当即要绞杀姜阳!
“玄烛晚照,敕!”
焱恒单手张开按向姜阳,此刻他终于能展露笑容,晚照玄烛之龙已成。
“胜负已定!”
无数条朱红色火蛇交缠虬结,顷刻化为一条火龙当空翻卷,龙口大张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姜阳吞没。
当然焱恒还没得意忘形,此次只为斗法又不是分生死,他刚准备讲两句场面话,劝姜阳认输,却忽然瞳仁一缩,脊背生出寒意:
‘他的佩剑呢?!’
只见朱炎龙口之下,对面那白衣少年背负着双手立着,面上波澜不惊,再一细看则发觉其一直持在手中的细长灵剑居然不见了踪影。
焱恒面皮抽搐,立刻就要拂向储物袋,他还没蠢到家,对于剑修来说什么都要可以舍弃,性命相托的灵剑不可能丢弃,他一定有什么后手!
他反应极快已经是极快了,可还有更快的,视野中跳出一抹青白之光,一道轻微的低吟传来,恍若蜂鸣。
一枚鳞片密布的小盾刚取到手中,剑刃已经急剧放大,近在眼前。
“完了!”
焱恒一呆,脑中只余下一个念头。
“唰!”
一只手突兀的出现横在青年面前,这手掌指节分明,修长如玉,两指一合似慢实快,便要轻轻夹住灵剑。
怎知这灵剑却与预想中不同,其好似脱兔一般矫捷,竟绕了个弯儿挣脱了这二指钳制,仍要朝着焱恒激射而去。
“咦?”
一声轻咦,手掌的主人浮现,挥袖卷出一道彩光,这才将灵剑给收束住,可即便是如此它依旧在神通中左突右冲,跳跃不止,不知疲倦的要冲破囚牢。
细细密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不绝于耳,仿佛就连神通也镇不住它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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