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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214节

  “怎么了?”

  “劳烦臧兄在此守候,不要轻易走动,有敌来犯,我去去就回。”

  还不等臧煜辨别情况,就见姜阳已然按剑而起,消失在他视线之中。

  “诶?你....”

  臧煜手招了一半就连姜阳的衣角也看不到了,无奈只好将那邹诚摄来,把法珠悬在头顶,手持着符箓升到半空。

  天边浓烟密布,火金迸溅,光芒交替闪烁,隐隐有金纹在虚空刻画。

  臧煜这才惊的一声冷汗,暗道:

  ‘有人摸过来了,在布阵!’

  这若是被围困住,有心算无心,焉能有命在?

  臧煜气急,周身垂下弱水来,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一掌毙了此獠去助姜阳,可转念又记起这位嫡系的交代,于是只能暗暗提防,提心吊胆的观望着动静。

  电光火石之间,姜阳心念十分清晰,既然他们已经暴露了,那便务必不能让对方成阵。

  姜阳拔剑,眼中金光四溢,同时周身开始扩散处无形的波动,五条鲜红的线条在灵识之中纤毫毕现,确定了方向后他便直捣黄龙而去。

  “快快快,玄韬刻录,快快立阵,便能瓮中捉鳖了!”

  苍眉老者急声呼唤,手中法诀都掐出了残影。

  几人正是邹家人,他们得了消息便赶过来提前立阵,打定主意不与那剑修硬碰硬,只要阵一立下,任你剑锋再锐,也只有被炼成金水的份儿。

  光点悬着玄奥的纹路接连亮起,金红绘出火圈,烧的周遭空气翻涌,隐隐扭曲。

  “这是家中的老底了,定要毕其功于一役,只看这【六阳玄膺灵阵】能否布下了...”

  话音刚落,老者脸色便微微一白,巨大的轰鸣声在头顶响彻,砸的胸口一闷,甜意上涌。

  “敕!”

  双手合十死死摁住,老者须发飞扬,还不忘传音给另外四人,令其顶住冲击。

  “轰隆!”

  更令老者震惊的是,这样的冲击几乎连绵不绝,并且还有愈发猛烈之势。

  尖锐的爆鸣使得他耳窍刺痛,嗡嗡作响,眼中直冒金星,热流几乎是瞬间便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老者从晕眩中清醒过来,顾不得擦掉脸上的鲜血,掏出阵盘手指便如穿花蝴蝶一般舞动起来。

  他从未布过这么艰难的灵阵,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怪物,他宛如横在梁柱之间,令其死活就是合不上。

  对方好似笼中的猛兽,老者在哪处收紧口袋,哪处便会迎来对方的强烈反击。

  仿佛对方根本不是困兽之斗,而是他们已然骑虎难下了。

  ‘太荒谬了,这剑修固然攻伐无双,但怎么也不至于能对抗灵阵玄纹之力,什么样的真元经得住如此挥霍,能合我五人之力?’

  回想起临行前行安的神色,以及反复不停的叮嘱,老者的心逐渐沉入谷底。

  可场面上的局势不允许他想太多,只能打起精神来鼓舞众人。

  现如今这灵阵不是他们想合弥就能合弥了,为今之计就只能拖着与对方硬耗,看谁先支撑不住。

  姜阳神色沉静,一剑接一剑的斩在薄弱之处,他的每一剑都堪称势大力沉,但对方却可以通过阵盘互相支援抵御,故而一时间还真难以破开。

  对于灵阵姜阳一直都是一知半解,此道博大精深,想要有所成就还需大量的钻研,可姜阳缺的就是时间,这方面一直是他的弱势之处。

  可如今玄眸却能帮他作弊,尽管不通阵道,但姜阳只需定睛一扫,哪处薄哪处厚皆尽收入眼中。

  这也是老者感觉姜阳十分难缠的缘故,因为他的每一剑都斩在七寸,并不是仗着蛮力在左突右冲。

  压力越来越大,这些家老固然是老牌的筑基,但随着身体的老迈,其各方面状态已远不如鼎盛时期。

  阵盘灵光闪烁之急,光点跳动连成了一片,位处东北角的老妪本就口鼻溢血,这下更是晕头转向,慌乱之中竟然勾连错了一处!

  “糟了,七哥!”

  这下老妪神色大变,慌忙要上前补救。

  她不知自己怎地就像失了心智一般,练了千百遍的手诀居然会出错?!

第305章 极尽妍色

  来不及懊悔,她当即猛捶胸口呕出一团带着火光的鲜血。

  血液混杂着精纯的灵机渗入阵旗,立刻就有了稳定的趋势,一直在疯狂跳动的灵光逐渐平复。

  情况有所好转,但其脸上仍然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虽然是她犯了错,可依着阵旗的方位,实际要受创的却是西北角,她的七哥所在的方位。

  ‘咳咳....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待五方归位,六阳定鼎,此二人便任我等搓圆捏扁了。’

  老妪拭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此举虽化去了仙基内半数修为,但毫不怜惜反而暗自庆幸起来。

  可她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想,方才好好的她为何会勾连出错,六阳玄膺灵阵是家中祖传的,她经手后演练过成百上千遍,自负哪怕是闭着眼也不会按错,可今日仿佛中了邪,偏偏头脑竟发起晕来。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瞬轰隆之声震天响起。

  老妪心上登时跳漏了半拍,抓过阵旗来疯狂感应,可回应她的只有喀嚓喀嚓的琉璃碎裂之音,让其三魂丢了七魄。

  “遭了瘟的,玄韬有损,灵阵将....将碎了!”

  “荒谬!怎么可能这样精确?”

  “他怎么确定的?他如何确定的?!我们这是惹上了什么怪物....”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懊悔,胸中悲愤欲呕几乎要站立不住瘫倒在地。

  “都怪我....”

  回到姜阳这边,金红色的光几乎不间断压制的同时又在抵抗他的森然剑元,结点密布,玄韬连接成线,仿佛一张巨网张开,亟待将他兜住。

  单人持剑,横在当空,渺小的人影与接天连地的灵光形成鲜明对比。

  姜阳的存在便好似出头的椽子,在他的高压下,这个布袋一般的灵阵根本就收不住口,只能在此僵持。

  以一人生抗一阵,姜阳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惬意,他不断于灵阵边缘游走,在等待一个时机。

  忽然间,如知网般细密的结点出现了一个‘错漏’,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合弥。

  这个微小的破绽,如果不是深谙阵道多年的修士,几乎难以察觉,但姜阳显然不是寻常人物,这一点不和谐霎时间便被玄眸捕捉。

  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姜阳身形模糊,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好机会!终于露出破绽了。’

  嗡鸣声响,光秃秃的芦山岭竟堆起了秋叶,清亮的剑光如鸿澈之水盖过了漫天金红。

  这一剑姜阳毫不留手,直接压上了气海内三成真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磅礴的剑元奔涌竟然引发了天象,巨量的灵机汇聚形成漏斗集于方寸之地。

  利刃破空,精准的点在这转瞬即逝的薄弱处。

  “不好!”

  “到底哪一处出了问题,是小妹?!”

  五人持旗,玄韬列阵,外面苍眉老者虽然双手还在主持着灵阵,但双目已经露出绝望之色:

  ‘五方早已归位,可六阳却迟迟不能定鼎,其存在便如同玄膺滞涩,似如鲠在喉之殃,见之大害!危矣....’

  老者明白,现如今表象看似于平常无异,但掩盖在宏大气象下的却是不断发出的琉璃玉碎之音。

  这声音仿佛催命符,催促着人赴死。

  老者早已看淡了生死,大难临头依然保持着筑基修士最后的体面,擦干了颊上血迹仰面抬头,露出些许不甘与释怀。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清光,这白光又锐又冷,他只感觉一阵凉意便陷入黑暗中。

  真灵在无边昏暗中下坠,弥留之际老者想道: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行安,家中落败拖累了你,我们这些老东西能做的都替你做了,无奈天意难测,只望你能竭命....功成!”

  ……

  玄珠转动,幽蓝流淌。

  尽管头顶不断生出精纯的弱水隔绝热意,但臧煜还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望风等待。

  他陡然被唤醒,状态并不好,真元也不在鼎盛,故而虽心焦却也没有贸然插手。

  还是姜阳先前大发神威,给了他很强的信心:

  ‘大真人何等人物,门下的弟子也定然不凡....不要慌,我只要做到压阵即可。’

  连臧煜自己都没发现,不过短短时间内,两人的关系本质上已经由平等转为了上下,他对于姜阳偶尔命令并不排斥,反而会下意识遵从。

  伴随着轰隆隆巨响,天色红白两分。

  火红之金与清白生亮,二者泾渭分明,在山岭上爆发出巨量的光和热。

  臧煜目瞪口呆,眼前的场景已经超过了他对筑基修士的印象,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太...太暴力了,这是要拆了灵阵?!’

  阵道要是能单人突破,那还要阵法何用,尽管内心并不相信,可眼前场面还是在不停提醒他,有人可以并且做到了。

  来去不过半炷香,头顶天幕喀嚓作响,臧煜再不受禁锢,陡然拔高了身形,神色即兴奋又怅然:

  “好好好,嫡系之间亦有差距,过往碾作云泥,再不能比。”

  灵阵破除,烟火也愈发鼎盛,他提着人往山岭上落去。

  姜阳此时收了剑正收拾起战场,来的人不少足有五位,均是筑基后期至巅峰修为,但个个不是寿元将近便是年老体衰,恐怕一身能为不足全盛时的一半。

  这烦人的阵法一破,那简直是狼入羊群,他只一个游走起落便将本就受了伤的几人通通了账。

  这五人仿佛是萌了死志,不仅个个身无长物,就连个像样的护身法器都没有,令人视之不忍。

  可即便是如此,两相敌对之下姜阳也不可能留手,运起剑来自然毫不迟疑。

  收拾了半天简直寒酸,也就这副灵阵还可以称道,姜阳收集过来,是一枚阵盘搭配着五方小旗,样式古朴,纹路精美,显然不是凡物。

  除了阵盘被他剑元冲击,生了几道微小的裂痕,整体还算完好,姜阳随手将之收入囊中。

  再抬头,五位筑基都是真火修士,真灵消散其体内仙基收束不住已经开始崩解。

  姜阳默然而立,并未贪图灵物出手收拢,只是任其飘零扩散,给了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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