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305节
那好,便杀你的传人,你的弟子,你的中流砥柱,等到国内筑基之辈死伤惨重,杀到你伤筋动骨,杀到你无人可用,看你还缩的住吗?
唯一的难点在于,这把剑真的够锋利吗?
鹿兴怀倚在首座,端起杯盏饮了一大口,酒液中的金气如雨点一般在口中炸开,使得他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怡然自得。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可亡也。”
……
潞吉立在山巅,风雪猎猎,他紧了紧身上长袍,脸上还有笑意,头也不回道:
“大巫常说郑国人如何如何,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少主所言甚是。”
从旁有人附和。
“郑国人稀松平常,可并不意味能小看那些秘传的道统,潞少主你先前也见了,其中有些修士不乏能以一敌二,甚至敌三敌四的,此举本就有违道义,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暗红色僧袍的法师站出来出言提醒道,他并未剃发可也不挽髻,空有着一头浓密的发茬。
潞吉闻言心中不以为然,尽管他们的人损失更惨重,可这群郑国人也同样不好过,那些个筑基固然厉害,可架不住他们人多,他才不管什么道义,便是围也要将其围困致死。
但现如今还要仰赖对方的助臂,于是他便笑着回道:
“法师所言甚是,潞吉知晓了。”
“不知法师前些日子所言的僧援落在何处了?”
这法师拨动着珠串低头默念一句,随后才道:
“我昭法寺所言之事落在净土,无有不应,潞少主不必担忧,僧众不日便至。”
“有法师这话,我便放心了。”
潞吉见目的达到笑着回应了一句,转头对着身边人又问道:
“三王子呢,怎地还不前来汇合?”
属下闻言立刻答道:
“三王子....正在南边狩猎那些落单的仙道修士,想必又在兴头上,忘了时辰了吧。”
“哼....”
潞吉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这位鲜峪国的三王子隗叔越性格乖僻,疯魔嗜血,常常杀到兴头上便什么也不顾了,二人又不侍一主,若不是大事当头,他轻易也不愿招惹。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二王子隗仲彦在北拖住郑国大批主力,这才为他们腾出了绝佳的窗口,可这个机会维持不了多久,若不能抓紧时间,对面一旦回防便是前功尽弃。
本来计划是要他与三王子趁着门关空虚,携部冲击,可半天等不到人前来,着实令人心焦。
寒风中又等了约莫一刻钟,潞吉皱了皱眉,当即干脆道:
“不能给郑国人喘息的机会,便不等他了,传令下去....”
“上!”
随着一声令下,山下轰然倾巢而出,引得阵阵雪崩,滑塌入谷。
纯黑的人影奔行在白地,如同道道洪流汇聚,这声势比之雪崩还要浩大,令人望之生畏。
守卫门关的将士见这情形立刻回身擂鼓,霎那间传遍城楼,大批来不及休整的修士不得不鱼贯而出,重新回到各自阵点上,瞬间激活了灵阵。
卢羽峥咬着牙从地上站起,他几次三番死里逃生,总算落了个守城门的轻松差事,不用再出去斗生斗死。
可守城也一刻不得闲,得了令便要闭门守关,他起身与同伴一起,四人八只手臂按在门柱边上骤然发力,只见条条纹路亮起,高大门板吱呀呀的开始合拢。
这门扉又高又阔,须四位练气修士埋头使出了浑身气力法力才堪堪动摇。
就在此时,一只手搭在卢羽峥的肩膀上:
“且慢。”
卢羽峥闻声一愣,连忙抬头看去,霎时间瞳孔紧缩,脱口而出:
“恩....”
可完整的字句还没能等他吐出,就听对方接着道:
“让我出去再关不迟。”
说罢也不理会卢羽峥目瞪口呆的神情,施施然从几人身边迈过,于数十步开外站定。
黑云白雪,压城欲摧。
众敌环伺,寒锋以待。
姜阳抬眸凝视,眼神却落在空处,他上前一步,右手虚握。
一点青霞混合着玄黄之色在他掌中捏合,从无到有,一寸寸亮起,显现出碧盈修长的剑身。
第428章 剑映血环
“恩公....”
卢羽峥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又咽回肚子里去。
方才他实在想不通,到了此间竟然还能见面,可他此时就算在笨也知道这一位定然不是寻常之辈。
一人一剑,面对千军万马,这场面哪怕只看一眼也令人心潮澎湃。
可他也极有自知之明,纵然是心神激荡他也不忘奋力推动门轴,这情形绝不是他能够掺和的。
黑云映照下的白衣,既是洪流中的一点雪,又是泼墨画卷中的一抹白。
“轰隆隆!”
巨大的声浪在一瞬间袭来。
姜阳握着灵橡缓缓抬起横在身前,胸中仿佛激荡万千,引得太阳穴鼓鼓跳动,而他只是眼神平视,面如平湖。
“这是....狂妄!”
“愚不可及!”
“找死。”
“嘿,有点意思....”
这一刻,有人摇头,有人失笑,有人惊讶,更多的人窃窃私语,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无数双眼睛全部汇聚了过来。
“锵!”
霎那间白光一闪。
只是简单的一个轻挥,喊杀声顿时止息。
仿佛是抽刀断水,这条冲击门关的洪流硬生生被一剑断流。
冲的最快的一批巫兵脸上狂热的神情都尚未消退就已经不受控制的栽倒于地面,方才还喊杀声盈天的队伍大张着嘴陡然全体失声。
过了足足三息,温热的血河流过脚面,尚且还存活的修士才被这一丝‘温暖’唤回了体内那沁入骨髓的冰寒。
血液肆意流淌,蒸汽化开霜雪,却沿着一条清晰的沟壑流淌,划出一道鲜明的圆环。
正是?:剑锋轻映霜雪漫,血痕淡染朔风环。
一剑销声,斩雪止息,脚下是血染的沟壑,对面是单人独剑,门关近在咫尺,这沟壑却犹如天堑。
雪化血,血染霜,朔风环,绕体寒。
场面呈现了一刻诡异的寂静,透心的凉意爬上脊背,谁也没有出声没有动弹,可莫名的心底生出了一种直觉——越线者,死。
不止是冲击的巫兵僧众,就连门关上的守卫也看呆的神,众人甚至没有议论,仿佛谁也不敢打破这一刻的死寂。
整座门关下只剩下了风雪呼啸之音。
下一刻——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不远处的山巅,潞吉从最初的震惊率先回过神来,立刻便鼓荡法力传音全场,大声的呵斥着。
“莫要慌张,他只一人罢了,法力有限,给我速速冲关,先登者重重有赏!”
潞吉的传音并非无用,他一声令下,山谷下的众多巫兵仿佛如梦初醒,再次露出狂热的神情,齐齐大声呼喝:
“吼!”
呃——
刹那间一只无形的大手仿佛攥住了众人的喉管,发出了抽气的嗬嗬声。
只见最前方的人影周身法光消退,一批批如同割麦子般齐齐横倒,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已经越过了那条血线。
这下残余的部众如梦初醒,各个相互对视,两条腿仿佛生根了一般,前方惨状时刻警示着他们越线者死并非一句空话。
潞吉见状气急败坏,任凭他再怎么鼓动催促,怒骂呵斥,下方众人说什么都不肯再挪动一步。
“少主!”
身旁有人按住他,摇了摇头道:
“部众士气大损,不可再激,况且都是些尚未筑成道基的小辈,少主不必再为难他们了。”
说罢他单膝跪地,抱拳低头道:
“裴昭愿往,一探其深浅。”
这人从头到尾只出了两剑,却杀的上千修士不敢越雷池一步,众人只知其剑道精深,不可小觑,但具体强的什么程度却不得而知。
潞吉不是蠢人,对方敢一人成军必有其底气,而下面的部众只是耗材,能试探或者消耗其底牌是惠而不费的好事,但效果比起筑基修士自然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不行,此子剑光凌厉,想必定是那主金德的剑修门人,攻伐比之『殃祸』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可贸然涉险。”
潞吉暗自估量裴昭前去恐怕根本不能制,但并不意味着他不允,相反是觉得一人太少,他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争取一锤定音。
“但不解决此子,我等恐怕根本摸不到城关的边,既如此.....便事急从权。”
他心念一起,瞬间就做好了安排,环顾一圈后令道:
“你等九人一同前去,记得要速战速决,这剑修不是重点,关键是要趁早将大军压境,一定要逼得对面的紫府真人亲自下场,便是大功一件!”
“只要对面率先按捺不住,自有大巫出面回护,保尔等性命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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