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311节
邰沛儿摇了摇头纠正他。
这等隐秘消息,甚至有可能天下都是独一份的,邰沛儿若是不曾睡过那【游梦迴仙枕】,也无从得知,更遑论解答。
“那之后呢?这位仙君可曾言说何处去了?”
姜阳迫不及待追问道。
“不知。”
邰沛儿诚实摇头,但还是多补充了句:
“这等存在游戏人间,后人少传,惟此一言:大人轻佻,望之不似仙君。”
“轻佻?”
什么评价姜阳都有所预料,可这轻佻的评价他还真没料到,并且是安在一位仙君身上,难道祂还干过什么荒唐事?
不过这也不是现今二人的主要话题,姜阳的好奇心固然愈发旺盛,可此时此刻也问不出许多了,只能把话题拉回了正轨,道:
“既如此....按你的意思,南岳观莫非是这位大人的道统传下?”
“不错。”
邰沛儿边素手倾茶,同时颔首应道:
“当年大人定了天寿,却并未锁住金位不动,而是大显于世,行钧天布道,立下了道统传承,这南岳观便是世修『寿炁』的传承。”
“而如今两国相争,众多势力修士齐聚一堂,不为他物,皆是为了当年那处消失退避了的南岳观。”
姜阳闻言接了茶却不饮,手指敲击在桌案上咚咚作响,而后他蓦然停住,这个回答也刚好接上了开头的疑问,随后他问道:
“真人可曾知晓此事?那南岳观何时显世?其中又有什么令众人觊觎?”
“不着急,我一样样来替你解答。”
事到如今,邰沛儿没有丝毫露怯,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姜阳闻言当即心悬在半空中,邰沛儿的这份见识显然已经超出了‘博闻多识’的范畴,甚至隐隐达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这三个问题可不是随意问的,若是独特的渠道或可知其一知其二但绝不可尽知,而邰沛儿这副底气满满的姿态又从何而来呢?
这个疑问被他暂时按在了心底,不管怎么说邰沛儿现在是向他分享秘密,并且是冒了大风险的,现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此时邰沛儿低头饮了杯茶,这才好整以暇回道:
“要说宗内真人的话,玄曦玄仪两位真人自然是不了解的,可要说整个郑国势力,起码那位靖王对于此事是一清二楚。”
“至于为何,这个问题要与第二个问题一同解答....”
邰沛儿顿了顿继续道:
“南岳观何时显世便牵扯到了包括郑、楚、鲜峪这几方势力的数百年谋划.....”
第436章 静待天时
“嘶....”
待那郑国人退去后,鲜峪这才出修士收拢了关外的尸身。
这一看,数百具尸体密密麻麻的列成一排,围观的众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腰身上整整齐齐的平滑切口,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伤痕,这情形昭示着百余修士几乎都是在同一刻毙命,连半点反应挣扎都不曾有,这实在是耸人听闻。
场面上尽管九位筑基的陨落更令人震惊,可当中不少人都不曾亲眼所见,难免将信将疑。
可如今目睹这收拢来的同族尸身,个顶个的说不出话来,而在场修士俱是眼力不凡,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嘴里自然也讲不出什么违心之语。
金殿内。
“废物!”
潞博彦冷冷的一声呵斥将潞吉打回了现实。
他以头抢地,不敢出言辩驳一声。
本来趁着二王子牵制郑国主力,演了这么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再加上手上有这样的兵力配置,身边还另有九位筑基帮衬,面对区区大开的门关,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可坏就坏在半路冒出这么一位杀星,潞吉是满心委屈甚感冤枉,他又有什么办法,当时那情形即使自己伸出头去,恐怕也不够对面砍的。
可这话都不是争辩的借口,他只能低声回了一句:
“孩儿知错,此次是孩儿疏忽与三王子配合有隙,下回将功补过,定不让大巫失望。”
还嘴潞吉自然是不敢的,但不代表他甘愿就这样咽下,此番认错的同时也隐晦的点出是那隗叔越失约不至在先,才造成了当今局面,就算错也不是他一人之错,算是替自己迂回辩解。
“你还想有下回?!”
潞博彦听后厉色不减,手中节杖顿了顿敲击砖面。
“诶....大巫息怒,此次战果不佳非战之罪,莫要训斥小辈了,毕竟谁也想不到这郑国人如此舍得,竟敢派一位剑仙入局。”
此时侧边一位华贵青年,身着玄端腰身垂玉,袖口绣着金丝云蟒,淡淡阻止了潞博彦后继续道:
“敢问大巫,此子什么来头?”
潞博彦本就是嘴上叫唤的凶,如今见这大王子开口便顺着下了台阶,回道:
“隗道友慧眼如炬,此子出身雨湘山,一身道统传承皆是不俗。”
“喔...”
青年闻言瞬间眯起了双眼,轻声道:
“原来是承碧剑仙传下,那可万万不能小觑了,有机会的话....定要叫其有来无回。”
说罢他瞥了下面跪伏的潞吉一眼,便对着潞博彦接着说道:
“三弟性子一向乖觉,此番是他耽误了战机,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替他多辩解,既然那剑仙棘手,下一回便罚他去应付便是,也省得潞吉小友头疼操心....”
此言一出还不等潞吉欣喜,潞博彦便犹豫道:
“这....合适吗?”
“无妨。”
这位迈入紫府的大王子满不在乎的摆手道:
“我这个三弟是见猎心喜,听闻了这等人物你就是不允他,他也是要去的。”
潞博彦听后不再言语,对于那三王子的乖戾性子他也有所耳闻,既然要送死也就由得他去,便转而问起另一事:
“王上....想必已经出关了吧。”
“不错。”
前不久天边黑云盘旋,遮蔽天日,殃祸升腾,压避风雪,正是劫炁之征,根本瞒不过紫府的眼睛,故而青年也未曾隐瞒,从善如流:
“父王业已行将就满,五法俱全,只过了这一遭便可静待天时了。”
这个回答令潞博彦心中一下有了底。
至于静待什么天时,自然是劫炁的天时了,此道统有宿殃相伴,恶业临身,弥天灾,喜人祸,灭形乱性,摧神夺命,专杀德不配位,求而不全者。
想要证位必须要符合意象,最基本的便是须取一天灾频发、人祸连年之地,而鲜峪国数百年大局操持,正是为了这一步。
作为福炁的对立面,劫祸恶殃,可以说是霉运缠身,故而门关前那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现身阻道,两人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惊讶于居然是一位剑仙罢了。
毕竟若是没有剑仙出马,也会有其他人,其一定是不能够顺遂的。
“心觉寺与昭法寺的驰援也到了,一共有法师一十九位,僧众上千,这下能够大大缓解两边的压力了。”
“唔....”
“既然想分一杯羹,就别怕蹚这趟浑水,安排下去吧。”
……
重重屏障下,匿迹销声。
“那鲜峪国主乃是紫府巅峰的大真人,一身『劫炁』神通圆满,只待他证位,一切自然分明。”
邰沛儿一番诉说,将几国之间的博弈谋划给大概理了清楚。
姜阳连连点头,跟着道:
“南衡岳麓受霜雪风灾吹拂,冰封千年,又经征狄人祸兵戈,战乱百年,如今天灾人祸既具,也就是说此地便是他最好的证道之地了。”
“郑、楚两国来回拉扯,每隔几十年派出甲兵、弟子戍边,如此绞肉舞台,便是为此而搭建。”
“是。”
邰沛儿轻轻颔首,下巴在杯中倒映出完美的弧度。
“此行此举,一切就为了那南岳观?”
姜阳皱起了眉头,到了这个地步,他见识多了再也不觉残酷,只追问道:
“可两国又如何保证,这鲜峪国主证了道还能与之分享南岳观?这可是真君!”
真君的恐怖之处自然不用言说,就算此人得了助臂,可难保成道之后还能信守承诺,这其中利益链条简直脆弱的犹如发丝一般。
“何时说要证道?再说便是让他证,他便能成了?”
邰沛儿缓缓摇头不以为然,只差嗤笑出声了。
“金位若真这样容易,天下早就是闰余齐全,真君仙神遍地走了。”
姜阳听出她话里有话,便提起玉壶倾倒示意她接着说。
邰沛儿轻轻推过杯盏,以手托腮道:
“南岳观避世久远,难以推算,但并非寻不见,成有成的办法,不成自然也有不成的办法。”
“这位国主一心想跳脱藩篱,持位得果,借着成道气象一举拉下南岳观,但这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有人想他证却不愿他成。”
“他本人对此也心知肚明,可劫炁本就是殃祸之道,常有德不配位求而不全,故而越是不利便越能成全其意象。”
“不过在大人掌中,无论结果如何南岳观都是必将陷落的....”
第437章 南岳之谜
“他万一要成了呢?岂不是变数大增。”
姜阳跟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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