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315节
说罢他剑指山下,脸上似笑非笑:
“此獠剑道惊人,乃当世仙,殿下无须胜他,只要拖住一时半刻便算是立下大功了。”
“哼!”
此言不说还好,如今一说隗叔越当即离座,一把推开侍妾,面色阴沉道:
“本王如何行事,何需你来置喙?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随即看也不看脸色难堪的潞吉,一抖披风化作一团黑云从山巅坠了下去。
待隗叔越走后,潞吉方才难堪的脸慢慢转化为笑意,暗暗咬牙:
‘不是见猎心喜吗?便让你斗个痛快!’
话虽这么说,潞吉心底却并不希望隗叔越败的太快,相反还盼着他能战而胜之,可事实是这一位到底能坚持多久他心里都没什么底。
喊杀声乍起,姜阳手腕下垂,灵橡一寸一寸在掌中孕育,还没等挑选对手,眨眼间他周身数百丈内便空无一人。
在如此热闹的混战中,当间却诡异的空出一块,来去绕行,所有人都刻意的避开了此地。
姜阳见此也不意外,暗忖:
‘看来是上回杀破了胆,不过...难道还要我一一追上前去打不成?’
忽的,黑云盖顶,一道乌光极速劈来,带着恐怖的破空声。
‘死来!’
隗叔越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手中乌矛压近,瞬时已经到了姜阳头顶。
姜阳抬眼,反手便是一道尺许长的透亮剑气,宽如匹练。
嗤!
剑气贯入雾中,轰然炸开当场消弭,一根黑矛于半空坠落哚的一声扎在地里。
“啊?这就死了?”
这一幕让山上正要驾风的潞吉差点从云头上栽下来,头皮一麻差点骂出了声。
场上姜阳却没有放松神情,反而皱起眉头,少有的认真起来。
‘好怪的人,好特别的道统,这便是『殃祸』之道?’
在姜阳的视线里,此人根本没有陨落反而无处不在,并且他天赋中的‘伐无道’对此人压根不生效,但另一边沉寂许久的‘攘灾邪’却盈盈生光。
似乎是觉得瞒不过姜阳,下一刻不出所料,丝丝缕缕的灰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凝聚拉长化作一人形,正是隗叔越。
『满盈身』!
他抬头一招,黑矛飞身入手,铿锵砸在地面,狭长眉眼只露出灰扑扑的瞳仁,桀骜道:
“果然有些本事,这下本王不会太无聊了!”
唰!话音未落隗叔越便瞬身到了姜阳身前,手中长矛带着无穷恶业,幽咽如潮,当胸扎去。
剑仙?便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疯了这是?”
云层上有位真人气笑了,明知面对剑仙还敢近身。
东门万璟虽然不亲近雨湘山,可也见不得人瞧不起剑修,于是少见帮腔道:
“我来也是剑意就未出世了,某些人已经忘了剑道锋锐了。”
“此子有些不对吧?”
蔺曦雨秀眉微蹙,灵识反复横扫确认。
鹿兴怀闻言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旋即挑眉道:
“竟是双仙基?”
“双仙基!”
这话叫在场真人来了兴趣,纷纷看了过来,诸位见识不浅很快就着气息辨认了出来。
此景叫当中数位真人大皱眉头,忍不住斥道:
“服食人丹?好好的紫府种子竟舍得用如此邪法,真是....岂有此理!”
“没那么温和。”
参合道向来亦正亦邪,其新来的不悔真人轻笑一声便看出了端倪:
“我观此子血气冲脑,神志癫狂,恐怕是活吞了一位同阶修士,魂魄动荡相争至此。”
第442章 阳九災咎
“哼!”
“狄夷就是狄夷,粗鄙不堪,难受教化!”
林修仪对此举最为看不惯,此时面露不屑讽刺起来。
“手段确实太过粗糙了些....”
边上的不羁真人面上不置可否,只是摇了摇头简单评价道。
“不过也是,此等偏僻苦寒之地,既无秘传的丹法又没有手法上乘的丹师,便只能行此粗暴吞服之举了。”
“难为他们了。”
“嘿,若是没有剑仙在,能不能挡住此子还真不好说。”
“定远将军此言算是倒因为果了,恐怕上次一役也是把那潞老鬼给逼急了,这才出此下策。”
“至少是把好用的刀,不是么?”
鹿兴怀抚须一笑,言语中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意味。
他好似隔空看见了潞博彦那老鬼的笑容,他仿佛在说是你先不守规矩的。
只是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利,那就不得而知了。
天上的一众真人轻声议论着,尽管言语之中多有批判,但大多也没什么意外之色。
这种纯正的邪法在各国已然不多见,只是也并非销声匿迹了,在座的诸位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
到了紫府境界,以神通的眼光来看,方法正邪与否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归根结底好用就行。
至于下面的这个所谓的三王子,下场恐怕就不太妙了。
仙基对于任何一位修士可以说是入道之基,重中之重,平时沉在气海哪怕折损半分也有重伤的风险,而如今这隗叔越自身仙基还未抬举却又突兀闯入一道仙基。
这变化使得实力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身修为也会逐渐逼近巅峰,同时还兼有两道仙基的神妙,真计较起来是数不尽的好处。
缺点却只有一个,但哪怕仅是这一点也足够致命,是任何有志大道之人所避之不及的,那便是永远会失去求取神通的资格。
在众真人看来,仗着双仙基他或许可以在筑基境内称雄一时,可体内两道仙基一旦形成了平衡,互相较力之下根本难以抬举入升阳,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大号的筑基罢了。
这等同于自断道途。
……
大战一触即发。
邰沛儿调转身形,缥缈如月,随手便揽了两名筑基过来。
她头顶玄月,指尖法术如同连珠一般激射过去,道道高品之术压的对面两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其一举一动都有种从容的美感,她甚至有闲心分神观察战场,偶尔出手照拂一下自家子弟。
不远处空旷的战场自然也落在邰沛儿眼中,当间不时闪过亮白剑光,团团灰气炸开又转眼和弥,激烈异常,引得周遭修士纷纷退避。
这情况也在邰沛儿意料之中,对面若是不出人来阻拦,再让姜阳如若无人之境般屠杀,恐怕对方士气不出一时三刻便崩塌殆尽了。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上一世前来的是两位鲜峪国的贵胄,听闻是一母同胞的两位殿下,皆是筑基巅峰境界,一身恐怖的修为给当时的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可此次居然只来了一位,让邰沛儿一时间想不通。
不过这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邰沛儿顺手甩出一枚玉壶镇压了刚刚脱身的二人,转头又看向了云深处。
只见天边一小团朦胧灰气蜷缩,远看只巴掌大小,在翻滚酝酿,注视久了心中沉甸甸的,压抑欲呕,仿佛大难临头,不用多想正是劫炁之征。
邰沛儿略微移开目光,不再直视过去,内心却是暗道:
‘开始了!’
此情此景,看着已然注定的事情再次发生,不得不说有种残酷的诗意。
咄!
灰气炸开凝聚,又一次化作玄甲男子,姜阳面上不显心中却啧啧称奇。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能在他多道剑气围剿之下还能够毫发无伤之人,或者至少从气息上判断,姜阳看不出他有什么变故。
另一边隗叔越也稍稍收敛了桀骜之气,他虽性格乖戾却也不是痴傻之辈,从方才那一刻起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攻伐无双的剑修之能。
对方随意的一道剑气挥过他都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对待,躲避慢了一分若是没有仙基『满盈身』的加持,恐怕他早已经被斩成几截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没有任何征兆,隗叔越忽的抬手蓄力朝姜阳投掷黑矛,腾出手后立即双手掐诀默默念颂:
‘【阳九災咎迷光】!’
同一时间姜阳也不打算再试探了,准备出剑一击定鼎,故而甫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这一刻两人的想法居然高度一致。
唰!
一瞬之间,抬头玄阙压顶,脚下萧瑟吹拂,隗叔越却顾不得许多,不闪不躲竭力催动着玄法所化灰光照向姜阳。
此光昏暗灰质,恶气满满,隐见浮烟笼象,群鸦遁飞,又似水火发兵,横而响沸,迷乱心神,阻隔灵识,仿佛堕入无边之境,乃是劫炁一道最古老的妙法。
乍受此光,姜阳只觉眼前一黑,六感断绝,便是灵识也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在识海之中动弹不得。
视之不见,触之不觉,好似连‘存在’也一同消失了。
上一刻他还在持剑横斩,下一刻便堕入一片虚无之中,无知无觉。
可迷光照耀之下,一柄黝黑无光的长矛却无声无息,划破长空直插过来,姜阳只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隗叔越嘴角微微勾起,纵然在无边剑意的锁定下,他仍旧固执的并指掐诀,维持着法光不敢放松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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