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317节
“嘿...这倒是省事了。”
姜阳见此笑了笑,他倒是没觉察出此人有两道仙基,只以为其脱身手段不少。
在他看来方才那玄甲小将实力不凡,身家也极为阔绰,一见就来历不凡,定是对面的重要人物,若能留下定会大损对方士气。
他本想动身去追,如今剑意归心倒省了他另行手段了。
并指为剑,点在眉心,姜阳目光仿佛能看破群山,跨过数十里,在重重阻碍下死死锁定在那抹熟悉的气息上。
【噤寒蝉】!
这是四序云终剑典中一道单体杀伤的剑招,隐蔽收敛,他自打练成之后也是甚少动用。
湛青色的流光混合着剑意流淌,在指尖绕了一圈便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隗叔越只觉体内仙基疯狂跳动,结出的命胎萎靡至极。
冥冥之中一股恶业凭空加身,如叶辞枝,非是雷霆之威,而是悄无声息落下。
只不过隗叔越毕竟修的殃祸之道,对于外劫极为敏感,忧心忡忡之下抬起手掌一观,立马骇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其掌纹不知何时已齐根断裂,瞬息间便如同朽木般枯槁。
见这情形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嚎叫一声甩出剩余所有玉瓶,在炸开的漫天血雾中急呼:
“王兄救我!”
比援手来的更快的是剑意。
湛青色的剑光如同无害的微风环绕着隗叔越,所过之处血肉精气无声溃散开来却又即刻复原,但清风仍旧一点点吞噬着他。
若不是有数百万凡人凝练的海量血气加持,恐怕剑意加身的一瞬间便会身首异处。
隗叔越此刻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只能大声疾呼,心如坠落谷底,盖因王兄闻而不应。
隗叔越知晓,身为紫府真人只要他想,战场上就算瞬息万变都逃不过他的眼眸。
就在此时,虚空撕开缝隙,一只手臂伸出将他拎进了太虚,隗叔越既惊且喜,抬头正见青年单手背负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正是王兄隗伯安。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湛青色的微风竟如同鬼魅一般跟着遁入了太虚,绕着他的脖颈顺滑的绕了一圈。
“兄...”
隗叔越双目呆愣,升阳巨阙气海三府连同生机当场寂灭,其张嘴只吐出了个模糊的音节便溃散化灰。
隗伯安静静立在太虚之中,抖落手中的劫灰,神情丝毫不变只叹了一声:
“啧....”
......
鲜峪国,灰池。
此地处山巅,风雪避退,顶上有一灵池平滑如镜,只是鲜峪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倒映出一池灰水,故此得名。
池中立一白石,其上有位男子盘坐,一袭松散灰衣,披头散发垂首静思。
蓦地,男子骤然抬头,只见其瞳色灰白,当中字符变幻,化作一个个意味不祥的文字。
“灾,凶,劫,霉,厄,晦,危....”
他整张面皮如同蒙在鼓上的韧皮,无数灰白色的气流从他七窍之中蜿蜒而出,凶恶,腐朽的气息不断从周身逸散,连带着沾染的事物也开始衰亡,好似大限将至,恶业临头。
一股令人窒息的庞大威压也隐隐透出,四处弥漫着灰白之色,积累出一片厚厚的灰云,不住翻涌。
池边却有阴气动荡,完全隔绝了周遭影响,化作两道模糊人影。
霎时间异象停歇,漫天气流归于旧处,仿佛刚才的情形都是幻象,那灰衣真人起身回望,目中符纹流转定定看去。
两道模糊人影逐渐清晰,却是做黑白两分,其身材消瘦如同拉长的鬼影,面上有锥帽遮蔽只露出苍白的下唇。
左侧人影阴气阵阵,怀抱长幡,上书曰:
“时辰已到。”
右侧白袍幽色泛泛,手持笏板,拱手唱:
“就在等你。”
男子见状也不意外,上前郑重回礼道:
“见过二位无常。”
两位使者声音又尖又厉,如两枚生铁刮擦,不似人声:
“见过观止道友。”
第445章 证道伊始
“无常客气了。”
隗观止中年样貌,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姿态显得很是洒脱,只是其灰白的瞳孔却让这位真人气质多了一分阴霾。
这一位正是鲜峪的国主,当今劫炁道统的传人,一身神通已经臻至巅峰,进无可进了。
“道友已有启相,俨然神通质变...这就要感应性命了。”
打着幡的瘦长人影尖声道。
另一白袍无常立刻从旁接道:
“观止道友五法臻极,道经天人,求余居闰未免屈就,宜应证道。”
这话说的客气甚至能算作吹捧,但隗观止却是心下一冷,思绪逐渐清明。
“抬举了。”
什么屈就?这话表面上是赞他道行,可暗地里却是在向他传话,途闰就余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只一心证道便好。
这是要他一头撞死在『劫炁』果位上!
不过隗观止仍旧面不改色,这是早已预料的事情。
在这方面他们从未遮掩过,甚至这些年都在暗暗做推手,不然山下百年刀兵之祸又岂会如此顺利?
他的证道早已就被安排好了,甚至是各种用途他也一清二楚。
可隗观止就是不甘心,恐怕也没人会轻易甘心,道臻玄极五百年烜赫,站在了人间之巅的他在大人们眼中究竟算得了什么?
正巧闰余也非他所取,一切的破局之处正在劫炁之位上,若想攥紧筹码登堂入室这是最为紧要的。
‘可眼下局势还不够危急,劫力还不够啊....’
心思流转,隗观止上前一步状似无意问起:
“我若成就自然一切休提,可若不成我鲜峪将来又何去何从?”
“真人放心。”
长长的锥帽下看不清神色,只能见到一张惨白的双唇开合:
“会有人出面保下真人的一支嫡系血脉,使之传承不绝。”
隗观止沉默片刻,要说在乎他其实并没有多在乎。
潞博彦那一脉本就是当年巫蛊遗留,并不特别亲近,加之如今又与和尚沆瀣一气,只不过隗观止如今什么助力都不肯放过,这些年默许为之罢了。
另外他虽血脉众多,但真正修行出众的只有四子,具体留下谁一时也无法决定,不过长子伯安已是紫府真人,修的又不是劫炁,万一事有不谐至少来去自如。
与之相比二三四子他关注的便少了,略一感应便察觉出眼下便只有次子还尚在人世了。
可隗观止要表现的在乎!
这让他至少还有可以被拿捏的点,尽量表现的足够顺从。
至于鲜峪国,失去了隗观止大真人坐镇,一个夹在两个王朝之间的小国,根本没有安然的可能了。
届时旗下凡人修士是入世也好,归释也罢,显然暂时都不在一众真人考虑的范畴了。
思虑的时间已经没多少了,灰池上黑云翻涌愈发剧烈,如同煮沸的水雾。
两位阴差此时齐齐上前一步,没有闲言赘语,只吐出一个字:
“请。”
......
“嘿!”
“剑光追入太虚,三府瞬息齐斩,看的本将军是脖颈发凉,这剑意要是到了紫府境界那还了得?”
庄北望立在太虚看着,眼见此景不由得摸了摸脖子,颇为不自在。
“哼哼,想体验这还不简单?”
东门万璟欣赏了一番这剑光,他是最知道剑修之威的,便冷笑着调侃道:
“将军不如去雨湘山前叫一叫阵,好叫那位大真人也赏你一剑,当场不把你削的只剩升阳府便算你脱的干净!”
“诶?”
庄北望闻言瞪着牛眼,不满道:
“本将同雨湘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东门真人何苦害我?”
蔺曦雨在旁闻言不由抿了抿唇才忍住笑,听的身边师弟出言立马恢复了矜持。
“对面那真人到底还顾及面皮,未曾真正插手干预,不然我等定同他讨个说法!”
从隗伯安出手开始林修仪便暗暗皱眉,好在最终人死了,他并未出手挡下肆虐的剑意,没落下什么口实来。
一众真人看着下面打打闹闹,各自说说笑笑十分轻松,只有鹿兴怀不时的抬手望天,关注着什么。
劫云的翻滚在座的真人自然早已经注意到了,可隗观止作为鲜峪的定海神珍,上百年都未曾露面了,众人也都不以为意。
可眼下却不同了,整片战场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灰黑色的云层在天际蔓延,霎那间天色极为晦暗,不见半点天光,在昏暗的笼罩下无形的威压盘亘在每个人的心头。
“有人欲将证道!”
这个消息几乎同一时间在众多真人心中炸响。
压下心头直觉后,随之立即反应过来,这人不可能是别人,定是那位百年不出的鲜峪国主。
“这一位竟要证道求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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