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修仙从封神开始 第152节
古城显然就是被战争摧毁了,城中到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靠近古城时,空气中的情绪能量愈发浓郁,甚至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情绪能量。
陆昭能感受到,古城深处,一股庞大的意识正在沉睡,那意识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散发着强烈的饥饿感,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情绪都吸食殆尽。
“那就是神孽的本体?”陆昭握紧离地焰光旗,眉心金光闪烁,试图穿透古城的防御,看清神孽的真面目。
然而,古城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情绪屏障,隔绝了他的探查,甚至反过来试图侵入他的识海,引诱他释放自身情绪。
陆昭立刻收敛心神,运转三篇真经,混沌气息与净身神咒道韵交织,形成坚固的识海防御。
陆昭能清晰感知到,这个庞然大物没有自主意识,完全凭借本能在掠夺情绪力量。
但又能让丧失所有情绪的情绪傀儡引导普通人引发战争来挑拨出极端情绪!
而且眼前这个所谓的本体的确是神孽核心所在,但陆昭知道,自己就是将其打成齑粉,转瞬它就能在任意情绪傀儡身上重生!
原本陆昭以为找到了神孽本体就能解决问题,现在看来,还是要分几步才能解决它。
第一步要破坏其控制、制造情绪傀儡的手段,这样没有情绪傀儡的挑唆,望鸣界众生的情绪应该会趋于平稳。
第二步必须帮助望鸣界人族建立新的秩序,彻底令神孽丧失能量来源。
最后一步才是将神孽消磨干净。
经过多番试验,陆昭发现未经炼化的混沌之力才能真正控制神孽,反而是凝练之后的法力会被其慢慢侵蚀最终无效化。
最后只得根据上清宝箓中记载的阵法搭建封印祭台。
“唯有封印,方能隔绝本源。
只是此阵以混沌之气为基,只有我自己能当阵眼,此城之外只能靠本界人族自己慢慢恢复了!”
陆昭苦笑一声,这神孽搞出来的混乱没个几十年是恢复不了了,而这神孽自己还不得耗上个一两百年?
师父可真是给自己找了好活啊!
陆昭心中默念,周身道韵骤然转变,《上清宝箓》的净天地神咒化作金色符文,《太上感应篇》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与《元始金章》的混沌气息交织,形成一道三色交织的封印大阵雏形。
现在陆昭要做的只能是封绝神孽本体与外界的联系,让它再也无法生成情绪种子。
神孽似乎察觉到了陆昭的意图,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黑色的涟漪,周身黑色浊气疯狂暴涨,黑色锁链如狂蛇般缠绕而来,试图阻止封印大阵的成型。
锁链上的情绪浊气浓度暴涨数倍,腐蚀性远超之前,陆昭周身的混沌气息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
“离地焰光旗,镇!”陆昭低喝一声,将先天五行旗掷向空中。
焰光旗瞬间暴涨,赤红焰光如华盖般笼罩整个祭坛,五行防御道韵全力爆发,将黑色锁链与浊气牢牢挡在阵外。
旗面之上,朱雀虚影振翅,发出清越的啼鸣,净化之力不断灼烧着浊气,为陆昭争取封印时间。
陆昭盘膝坐于祭坛中央,双手快速掐诀,三篇真经的力量在他体内融会贯通,化作源源不断的封印之力。
《太上感应篇》的神识深入祭坛地下,锁定神孽与望鸣界本源连接的脉络;
《上清宝箓》的净天地神咒化作金色锁链,缠绕住神孽核心,净化其上的黑色侵蚀纹路。
《元始金章》的混沌气息则化作封印核心,如同一颗混沌宝珠,缓缓嵌入祭坛地基。
“封!”
封印过程远比陆昭想象中艰难。
神孽的残魂虽无意识,却能调动望鸣界残存的极端情绪能量,不断冲击封印大阵。
还好有离地焰光旗在,不然陆昭真拿这种东西一点办法没有。
封印大阵已成,陆昭缓缓起身,周身道韵流转,收起离地焰光旗。
开启隔垣洞见,陆昭清晰感受到,神孽与望鸣界本源的连接已被彻底切断。
“封印已成,神孽本体无法再生成情绪种子。”陆昭望着平静下来的祭坛,心中稍定。
但望鸣界经历多年战乱,残存的生灵还需要引导,才能真正摆脱极端情绪的影响,建立新的秩序。
只是自己必须坐镇阵眼,没法亲自指引,单靠被极端情绪折磨的普通人自己重新恢复秩序,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
我坐在重建的木屋门槛上,手里攥着阿娘留下的布娃娃——它的脑袋早就掉了,我用麻绳小心翼翼地缠好,棉絮不再往外漏,就像我心里那些破碎的日子,终于被一点点缝补起来。
阳光透过新栽的树苗,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不像以前望鸣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常常想起那些可怕的日子,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最先出现的是“怪病”。
村里的王阿公突然对着自家的牛哭,哭着哭着就拿起锄头砸牛,说牛“想害死他”。
李叔家的小子,平时总爱跟我一起掏鸟窝,那天却突然把我推倒在地,抢了我的弹弓,说我“想偷他的东西”。
阿爹那时还好好的,他把我护在身后,皱着眉说“大家都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可没过多久,阿爹也变了。
那天晚上,我正缠着阿娘讲故事,屋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撞门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头砸门。
阿爹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通红,一把将我推进柜子里,捂住我的嘴说:“有怪物要来抓我们,小石头听话,不许哭,不许出声,只有这样才能活。”
柜子里又黑又窄,我能听到阿爹的怒吼,阿娘的哭声,还有她喊着“阿明你疯了”的绝望。
然后,就是“扑通”一声,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再也没有阿娘的声音了。
我在柜子里缩了一整夜,指甲抠破了木板,嘴里满是血腥味,却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我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会笑着给我削木剑的阿爹,会变得那么可怕,为什么说要永远保护我的阿娘,突然就不见了。
第二天,阿爹把我从柜子里抱出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他带我走出家门,街上到处都是死人,有的躺在路上,有的靠在墙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吓得紧紧抱住阿爹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敢看。
阿爹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前走,遇到有人拦路,他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过去,嘴里喊着“别挡路”。
那些人眼里的恐惧,和我心里的一样,可阿爹一点都不害怕,他的手很凉,握得我生疼。
“阿爹,怪物在哪里?”我小声问。
阿爹说:“怪物就在我们心里。”他顿了顿,又说,“只有变得勇敢,才能打败怪物。”
可他说的“勇敢”,是让我看着他打人、杀人,是让我把眼泪憋回去,把害怕藏起来。
有一次,一个抱着小孩的阿姨朝我们走过来,她的孩子饿得直哭。
阿姨虚弱地说:“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吃的?我的孩子快撑不住了。”
我看到阿爹的手攥紧了石头,眼神里的愤怒越来越浓。
我突然想起了阿娘,她以前总说“要帮衬着点难处的人”。
那一刻,我心里的害怕突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我拉住阿爹的衣角,大声说:“阿爹,别打她!她的孩子好可怜!”
阿爹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像是被我唤醒了一点点。
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太强大了,他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甩开我的手说:“别多事!她会引来怪物!”
他举起石头就要砸过去,我突然扑到阿姨身前,张开双臂说:“不许打!阿娘说过,不能伤害好人!”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腿都在发抖,却还是想保护那个阿姨和她的孩子。
我想起了阿娘的笑容,想起了我们以前在院子里种的花,想起了那些没有恐惧、没有杀戮的日子。那些美好的东西,像一点点微光,在我心里亮起来,盖过了无边的恐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红光,像太阳一样,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
那红光暖暖的,落在身上一点都不烫,反而让我心里的害怕渐渐淡了下去。
我看到阿爹举起的石头停在了半空,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不再是那种红红的、疯狂的样子。
周围那些互相敌视的大人也都愣住了,手里的石头纷纷掉在地上,眼里的愤怒和恐惧,一点点被茫然取代。
只是动乱过后如何生存又是新的问题,饥饿取代了恐惧和愤怒,再次摧毁了望鸣界脆弱不堪的秩序。
第179章 文明消逝
祭坛上的封印符文已黯淡了几分,百年时光在陆昭身上刻下的,是道基深处愈发厚重的混沌气息,也是眼底化不开的沉静。
陆昭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周身淡金色的光幕始终未散,将神孽残魂的嘶吼与外界的红尘喧嚣隔绝开来。
偶尔有风吹过残破的古城,卷起地上的尘埃与枯草,却惊不起一丝波澜。
这百年里,他见过的最多的,便是望鸣界凡人世界的起落沉浮。
神孽被封的最初几年,确实有零星的幸存者循着红光寻来。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对“仙人”的敬畏,如同朝圣者般跪在祭坛之外,叩拜祈福。
陆昭怜其遭遇,便将《上清宝箓》中剥离出的锻体法门传下,这法门无需灵气滋养,仅靠吐纳与锤炼肉身,能强身健体、提升技击之能,本是他念及末法之世,给凡人留的自保之术。
那时的大胤国尚未分崩离析,只是经历了神孽引发的战乱,早已国力空虚、民不聊生。
最先寻来的幸存者中,有几位曾是大胤国的军官,他们习得锻体法门后,如获至宝,以为能凭此重整军备、稳定江山。
他们带着法门返回朝堂,在军中推广,确实练出了一批悍勇的士兵,一时之间,大胤国似乎有了复苏的迹象。
可陆昭看得明白,末法之世的桎梏,绝非一套锻体法门能打破。
没有灵气滋养,凡人的肉身再强,也抵不过人心的贪婪与猜忌;锻体之术能让人在战场上多杀几人,却无法抚平战争留下的创伤,更无法化解族群间的矛盾。
神孽虽被封印,但其残留的情绪余毒仍在,那些深埋在人心底的恐惧、愤怒与不甘,如同跗骨之蛆,只要有一点导火索,便会再次爆发。
不过二十余年,大胤国便陷入了新的动荡。
地方藩王手握兵权,见中央朝廷虚弱,纷纷起兵割据,各地灾民遍野,为了争夺粮食与土地,百姓揭竿而起。
那些习得锻体法门的士兵,没有成为守护家国的屏障,反而成了各方势力厮杀的利器。
战场之上,锻体之术让厮杀变得更加惨烈,刀光剑影间,鲜血染红了望鸣界的土地,极端情绪再次在暗中滋生,只是没了神孽的牵引,终究成不了气候,却也足够让凡人世界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陆昭坐在祭坛上,隔着光幕看着远方的战火。
他能感受到那些厮杀声中蕴含的暴怒与绝望,能看到无数生灵在战火中死去,如同当年永安城的悲剧重演。
他曾想过出手干预,可他深知神通道法能改变一时的结果,但没法永远靠神通来纠偏。
他能封印神孽,却无法封印人心的欲望;他能传授法门,却无法强行灌输和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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