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修仙从封神开始 第223节

　　“南无阿弥陀佛，弟子等，见过玉帝，见过女娲圣人，见过诸位道友。”其余佛门大能亦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底气不足。

　　玉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见佛门众人到齐，积压许久的怒火与无奈瞬间爆发，猛地一拍龙椅，声音洪亮如惊雷，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之意，响彻整个凌霄殿：“如来！燃灯！你们可知罪？！”

　　这一声质问，气势磅礴，震得殿顶夜明珠微微震颤，殿内气息愈发紧绷。如来佛祖缓缓抬头，目光迎上玉帝的怒火，双手合十躬身道：“陛下息怒，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玉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斥责，“千余年前，你们佛门吞并西天佛界，镇压魔王波旬，却留下其诅咒潜藏于佛法之中！

　　当时你们信誓旦旦，言说只需历经数世轮回，诅咒便会自行稀释、彻底消除，朕与诸位圣人念及佛门大兴乃是天道旨意，便信了你们！

　　可如今，两千余年过去，诅咒非但未曾消散，反倒愈演愈烈，引动人间大乱，人族十不存一，生灵涂炭！这般滔天大祸，不是你们佛门之罪，还能是谁之罪？！”

　　玉帝话音落下，轩辕大帝当即附和，手持轩辕剑直指佛门众人，语气愤然：“玉帝所言极是！你们佛门当初的承诺言犹在耳，如今却酿成这般惨祸，亿万凡人死于非命，你们今日必须给人族、给洪荒一个交代！”

　　面对满殿的质问与怒火，燃灯古佛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试图辩解：

　　“诸位道友，陛下，此事绝非我佛门有意为之，更非我等食言。

　　当年我等镇压波旬后，确曾推演过诅咒消散之法——佛法遍传三界，以正统佛法的祥和之力稀释诅咒，再借凡人轮回转世，洗刷神魂之中的咒力，千年之内，便可彻底根除诅咒，这乃是万无一失之法。”

　　“可谁曾想，这两千余年中，始终有别有用心之人暗中阻挠佛法大兴！”

　　如来佛祖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我佛门弟子遍历三界传法，却屡屡遭到不明势力刁难、打压，凡人之中，亦有奸人散布佛法有害的谣言，致使佛法未能真正遍传三界，未能覆盖每一位凡人。

　　诅咒得不到足够的佛法稀释，仅靠少数信徒的轮回转世，自然无法在千年内彻底消除，才会在人间秩序大乱之际，被彻底引爆，酿成今日之祸啊！”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神色微动，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则依旧满脸不屑。而陆昭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更甚，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周身混沌道韵暴涨，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满，厉声驳斥：

　　“好一个别有用心之人阻挠！好一个佛法未遍传三界！照你们这般说，想要消除诅咒，便必须让三界之内所有凡人都沾染这潜藏毒咒的佛法，然后再让他们历经一代又一代的轮回，用无数凡人的神魂与性命，来帮你们佛门净化这该死的诅咒？！”

　　陆昭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诛心，目光如刀般盯着如来佛祖，语气愈发尖锐：

　　“这简直是荒唐至极！你们佛门为了自身大兴，为了掩盖当年的失职，竟能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照此推论，当年西游取经一事虎头蛇尾，未能彻底弘扬佛法，你们是不是还要怪我，怪我当年弄走了孙悟空，断了你们传法的助力？！佛门倒是会甩锅，将所有过错都推给旁人，却半分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与失职！”

　　“陆宗主此言差矣！”弥勒佛终于收起笑意，开口辩驳，“我等并非此意，佛法本是祥和之道，只是被波旬诅咒玷污，若能真正遍传，既能渡化凡人，亦能稀释咒力，绝非刻意让凡人沾染诅咒……”

　　“绝非刻意？”不等弥勒佛说完，天宪界主便厉声打断，语气中满是质疑，“可如今，沾染佛法的凡人，神魂皆被诅咒侵蚀，沦为嗜杀的疯子；未曾沾染佛法的凡人，却被那些疯子屠戮殆尽！这便是你们口中的‘绝非刻意’？我看，你们分明是早已知晓，却故意放任，想用凡人的性命，赌一个诅咒消散的可能！”

　　众人纷纷附和，质疑之声再次席卷凌霄殿。有人眉头紧锁，沉声开口：“更何况，你们说轮回可消诅咒，可这都两千余年了，足足二十余代轮回，诅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动乱，这难道不足以说明，轮回对这波旬诅咒，根本无用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核心，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佛门众大能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应。如来佛祖神色一紧，连忙抬手，语气坚定地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生怕众人彻底否定佛门的解法：“诸位道友莫要妄下结论！轮回之法，对波旬诅咒绝非无用！吾弟子金蝉子，便是最好的佐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声音传遍整个凌霄殿：“金蝉子本是我座下首徒，当年波旬诅咒潜藏佛法之初，他便不慎沾染咒力，神魂受损。

　　我等为验证轮回消咒之法，便让他投身凡胎，历经十世轮回，每一世皆潜心修佛，以佛法洗涤神魂，以轮回冲刷咒力。

　　如今，金蝉子已历经十世轮回，修成旃檀功德佛，其神魂之中的波旬诅咒，已然被彻底消除，半点痕迹不剩！这足以证明，轮回之法，确能根除诅咒！”

　　如来话音落下，佛门众大能纷纷点头附和，燃灯古佛补充道：

　　“正是如此，金蝉子之事，三界皆知，绝非我等杜撰。此次人间诅咒爆发，皆因佛法未能遍传，咒力稀释不足，并非轮回之法无用。只要后续我佛门能顺利遍传佛法，再给凡人几代轮回的时间，必定能彻底根除诅咒，还人间太平。”

　　可这番辩解，并未平息众怒。陆昭眉头紧锁，眸中满是不屑，正要再次开口驳斥，一旁的伏羲圣人却率先抬手，指尖河图洛书流转，语气沉冷地开口：

　　“金蝉子十世轮回消咒，确是事实。可他乃佛门弟子，自幼修佛，神魂本就纯净，且有你们佛门众大能暗中护持，渡化加持，与寻常凡人截然不同。你们怎能以他为例，便断言，亿万凡人历经轮回，便能消去咒力？”

第297章

　　伏羲圣人话音刚落，殿内的凝重气息便被一股更炽烈的怒火点燃。

　　轩辕大帝周身气血翻涌，人族气运如烈焰般萦绕周身，手中轩辕剑猛地抬起，剑尖直指佛门众大能，剑身嗡鸣震颤，迸发出刺骨的凛冽锋芒，语气中满是滔天怒火与极致嘲讽，字字如惊雷般炸响在凌霄殿内：

　　“伏羲道友所言极是！金蝉子乃佛门首徒，根骨奇佳、神魂纯净，自沾染咒力伊始，便有你们倾全佛门之力护持渡化——燃灯古佛亲赐念珠镇其神魂，如来佛祖亲传佛法涤其心魔，药师佛以仙丹滋养其肉身，甚至每一世轮回，都有佛门高僧暗中引路、保驾护航，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寻常凡人连万分之一都不及，他方能历经十世轮回消去咒力，修成旃檀功德佛！”

　　轩辕大帝身形微顿，目光如刀削般扫过如来、燃灯、弥勒等佛门大能，眼神中的悲愤与斥责几乎要溢出来，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可寻常凡人有何？他们无佛法庇佑，无仙丹滋养，无高僧引路，唯有一身凡胎肉体、一颗赤诚本心，却要为你们佛门当年的失职、如今的推诿买单！亿万黎民，皆是我人族的血肉同胞，他们何罪之有，要沦为诅咒的傀儡，要死于自相残杀的战乱之中？”

　　“你们以金蝉子为证，大言不惭言说轮回可消咒，那便该让你们佛门弟子挨个投身凡胎，褪去仙骨、舍弃佛法，历经一世又一世的颠沛流离、生老病死，去净化这潜藏在佛法中的毒咒！

　　为何如今却是亿万黎民陷入水生火热，尸横遍野、哀嚎遍野，田地荒芜、生灵涂炭，而你们佛门子弟却高坐灵山云端，锦衣玉食、安然无恙，冷眼旁观着人间惨状，连一句愧疚之言都没有？”

　　轩辕大帝的声音愈发铿锵，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这是什么道理！这便是你们口中的祥和佛法，便是你们所言的渡化众生、慈悲为怀？

　　我看，你们所谓的佛法，不过是掩盖自身无能与自私的遮羞布，你们所谓的渡化，从来都只是渡你们自己，从来都未曾真正将亿万凡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番质问，直击要害、字字诛心，没有丝毫留情，瞬间点燃了殿内众大能积压已久的怒火。

　　火云洞三圣中的神农圣人，腰间药锄微微震颤，眼中满是悲悯与愤然，他一生尝百草、救万民，最见不得凡人受苦，当即沉声道：

　　“轩辕大帝所言字字泣血，亿万凡人的性命，绝不能就这般白白牺牲！佛门失职酿下滔天大祸，却将所有苦难都转嫁到无辜凡人身上，这般行径，与邪魔外道何异？与当年残害生灵的魔王波旬，又有什么区别？”

　　天宪界主手持法印，周身法理之力流转，语气沉冷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神农圣人所言极是！佛门今日必须给天下人族一个交代，给那些死于战乱的亿万凡人一个交代！

　　要么，便让你们佛门所有弟子，无论辈分高低、修为深浅，皆投身凡胎轮回，以自身神魂洗涤咒力，偿还你们欠下的血债；

　　要么，便立刻拿出切实可行之法，即刻下凡平息人间祸乱，破解波旬诅咒，护住人族仅存的火种，否则，今日便休怪我等联手，踏平灵山，讨回这血海深仇！”

　　元武界的大能亦纷纷向前一步，周身武道之力暴涨，气势磅礴，齐声附和：

　　“没错！要么偿债，要么破咒！今日之事，绝无第三条路可走！若佛门再敢推诿遮掩、敷衍了事，我等便亲自前往灵山，拆了你们的大雄宝殿，毁了你们的佛门道场，让你们也尝尝，家破人亡、身不由己的滋味！”

　　斥责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凌霄殿，凛冽的气息交织碰撞，几乎要将殿顶的夜明珠震碎。

　　面对满殿的怒火与字字千钧的责问，佛门几位佛祖皆是面色惨白如纸，垂眸敛目，身躯微微颤抖，竟无一人能开口辩驳，往日里佛光普照、从容不迫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窘迫与慌乱。

　　他们心中清楚，往日里，每逢这般质疑，他们总能以“天道指定佛门大兴”“佛法渡化需循天数”“万事皆有因果轮回”为由搪塞辩解，总能借着圣人的默许与佛门的底蕴，蒙混过关。

　　可今日之事，早已不同往日——人族乃洪荒天地的根基之一，如今人族十不存一，战火绵延千里，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已然动摇了整个洪荒的根基，不仅触怒了身为人类圣母的女娲圣人，更激起了所有心系人族、根基与人道紧密相连的大能之怒。

　　这般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不堪一击，非但无法平息众怒，反倒会徒增反感，甚至会彻底激怒众大能，落得个身死道消、佛门覆灭的下场。

　　他们更清楚，今日之事，佛门无论如何辩解，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再也无法蒙混过关，再也无法将所有过错都推给旁人。

　　燃灯古佛手指捻动念珠，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满是悔恨与无奈；如来佛祖眉头紧锁，周身佛光紊乱，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法，却始终毫无头绪；弥勒佛早已收起了往日的笑容，面色凝重，眼底满是焦虑，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殿内的斥责声渐渐平息，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佛门众大能身上，神色间皆是决绝与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静静等待着他们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一个能让亿万凡人安息、能护住人族火种的答复。

　　可此时，殿内所有人心中都暗自思忖，魔王波旬的诅咒之事，终究是棘手至极，绝非轻易便能解决。

　　那诅咒潜藏在佛法之中已有两千余年，早已渗透到人间的每一个角落，沾染了亿万凡人的神魂，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这诅咒极为阴毒，平日里潜藏不出，只会悄悄放大凡人心中的贪嗔痴三毒，一旦遇到人间秩序大乱、民心惶惶的契机，便会被彻底引爆，让凡人失去理智，陷入无休止的自相残杀之中。

　　可若真如众人所言，让佛门弟子挨个投身凡胎轮回，以自身神魂洗涤咒力，也是难如登天——佛门弟子数量虽众，却也难以短期内净化所有弥漫在人间的咒力，更何况，佛门弟子皆是修仙之人，谁也不愿甘愿褪去仙骨、舍弃毕生修为，投身凡胎，历经一世又一世的颠沛流离、生老病死，去偿还这并非自己亲手犯下的过错。

　　佛门向来护短，绝不会甘愿让自家弟子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此事定然难以成行。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与轩辕剑隐隐的嗡鸣声。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困惑与焦灼：这魔王波旬的诅咒，到底该如何解决？

　　总不能真的让佛门弟子挨个去轮回，白白牺牲无数佛门弟子的修为与性命；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族彻底覆灭，任由洪荒根基崩塌，引发整个混沌海的格局变动。

　　可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悄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298章

　　就在这死寂与焦灼交织的时刻，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宁静——过去佛燃灯缓缓抬起头，垂落的眼帘掀开，眸中再无半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决绝与凝重，手中捻动的念珠已然停止转动，周身道韵沉凝如渊，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坚定。

　　他向前缓缓迈出一步，身形虽显佝偻，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撑起了佛门此刻的窘迫，声音传遍整个凌霄殿，清晰而有力：

　　“诸位道友，陛下，女娲圣人，今日之事，乃我佛门之过，我佛门愿一力承担，绝不敢再推诿，更不敢再让亿万凡人承受苦难。”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神色一动，目光齐齐汇聚在燃灯古佛身上，有疑惑，有审视，也有几分难以置信——谁也未曾想到，在这般绝境之下，率先开口的竟是燃灯古佛，更未曾想到，佛门竟真的愿意拿出实质性的代价。

　　如来佛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连忙开口劝阻：

　　“燃灯古佛，不可！此事乃我佛门共同之过，怎可让你一人承担？！”

　　其余几位佛门佛祖亦纷纷附和，神色急切，他们虽知佛门需付出代价，却从未想过要让燃灯古佛这般以身相殉。

　　燃灯古佛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如来等人，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与决绝，缓缓说道：

　　“如来，诸位道友，事到如今，已无他法。若再拖延，人族便会彻底覆灭，洪荒根基便会崩塌，届时，我佛门不仅会万劫不复，更会成为洪荒的千古罪人。

　　我乃过去佛，执掌过去道则，唯有我，能以自身肉体为容器，吸纳世间所有的波旬诅咒，再以大神通将承载诅咒的肉体，封印于过去的时间维度之中，让诅咒永远无法再侵染人间，无法再伤害分毫凡人。”

　　“古佛！”弥勒佛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泪光，他望着燃灯古佛，神色愈发坚定，随即也向前迈出一步，周身佛光暴涨，虽无往日的慈和笑意，却多了几分同生共死的决绝。

　　“燃灯古佛，你并非孤身一人！我乃未来佛，执掌未来道则，愿献出我毕生所有法力，布下未来封印，以自身道基为引，固定未来所有时间维度，确保封印在过去的诅咒，无论历经多少岁月，都绝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外泄，绝不会再给人间带来半点祸患！”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响在凌霄殿内，满殿众大能皆是神色剧变，心中满是震撼与动容。

　　谁也未曾想到，佛门竟会拿出如此惨痛的代价——燃灯古佛以身锁咒，封印于过去时间维度，弥勒佛献出毕生法力，稳固未来封印，这意味着，只要魔王波旬的诅咒一日不消，燃灯古佛便要永远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承受诅咒日夜侵蚀之苦，永世不得脱身。

　　弥勒佛则会修为尽失，且需永远镇守未来封印，同样永世无法回归洪荒，无法再与佛门众道友相聚。

　　要知道，燃灯古佛与弥勒佛，皆是大罗金仙层次的顶尖大能，乃是佛门的根基所在，是支撑佛门立足洪荒的重要力量。

　　此番二人以身相殉，以身献祭，佛门便会直接损失两位大罗金仙层次的核心大能，实力将会一落千丈，从此再难维持往日的地位，甚至可能会被其他修行派系超越，彻底退出洪荒顶尖势力之列。

　　可即便如此，燃灯与弥勒二人，眼中依旧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决绝与悲悯——他们虽为佛门大能，却也心怀洪荒，心怀凡人，今日之事，他们别无选择，唯有以身赎罪，才能偿还佛门欠下的血债，才能保住人族的火种，才能护住洪荒的根基。

　　燃灯古佛再次看向满殿众大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说道：

　　“诸位道友，陛下，女娲圣人，这便是我佛门给出的答复，也是我佛门赎罪的方式。

　　今日，我与弥勒以身献祭，只求诸位能再给我佛门一次机会，只求诸位能出手相助，护住人间仅存的凡人，稳住人族的火种，莫要让我等的牺牲，付诸东流。”

　　凌霄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这一次的寂静，没有了往日的焦灼与愤怒，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动容。

　　轩辕大帝手中的轩辕剑，渐渐收起了凛冽的锋芒，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与敬佩。

　　伏羲圣人手持河图洛书，指尖道纹流转，目光落在燃灯与弥勒身上，神色中满是赞许；女娲圣人眸中的泪光闪烁，周身的悲悯之气渐渐柔和，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动容：

　　“燃灯，弥勒，你二人，不负佛门，不负洪荒，更不负亿万凡人。”

　　站在殿中的陆昭，望着燃灯与弥勒二人决绝的身影，心中亦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连周身沉稳的混沌道韵都微微紊乱了几分。

　　他自始至终都对佛门心存不满，斥责佛门推诿失职、草菅人命，却从未想过，佛门竟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更未曾料到，燃灯与弥勒两位大罗金仙级别的顶尖大能，会甘愿以身献祭，永世困于过去与未来的时间维度，只为偿还佛门欠下的血债，护住人族仅存的火种。

　　这份决绝与牺牲，即便是素来对佛门颇有微词的他，也难免心生触动。

　　可动容之余，陆昭心中的隐忧却并未消散，反倒愈发浓重，眉头依旧紧紧紧锁，眸中满是沉凝。

　　他清楚，燃灯以肉身吸纳所有诅咒、封印于过去，弥勒献出毕生法力、镇守未来，此举虽能从根源上遏制诅咒外泄，可眼下的人间惨状，却依旧历历在目——方才以隔垣洞见神通所见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难民的哀嚎、士兵的癫狂，那些被诅咒侵蚀、失去理智相互残杀的凡人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两位大能布下手段，能护得未来无虞，能困住过去的诅咒，可现在呢？

　　人间依旧战火纷飞，仅存的凡人仍在遭受屠戮，诅咒虽被逐步吸纳，可残留的戾气依旧在侵蚀着幸存凡人的神魂，若不及时安抚、救治，人族依旧有覆灭之危。

　　陆昭暗自思忖，燃灯与弥勒的牺牲固然沉重，固然能从根本上解决诅咒隐患，可当下的人间浩劫，却不能仅凭二人的牺牲便自行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