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要支棱起来呀 第38节
不让她们去跟腰圆体阔的专业下力人混着搬运,不但破坏效率,甚至轻而易举的都会被挤到江里去。
自己拉了那个老头儿自己在边上聊天,免得等不及不耐烦。
最后是看凤雏居然抱着孩子去爬船舷计数,才无奈的把婴儿接过来。
晚上更是骂你读书读傻了吗:“叫你去点人头是装样子的,你真以为要一分一厘算清楚,每一背都分毫不差?这是给辛苦努力的人找理由发压岁钱,你把孩子吹病了,治疗花销都不止这点力资费。”
被英语老师抓住,让卫东就不好去茶馆打牌,这晚上又没别的去处,只能在码头吃了饭回来看电视。
特意给爹妈打了电话,说过两天才回来,就呆这么两天吧。
凤雏非要来跟着看电视,卧龙当然是不说话但默默促成场面,没准儿还是她怂恿的,把女儿一并塞过来。
小娃简直就是个道具,舒服的躺让卫东怀里,好奇看着闪烁荧屏。
搞得让卫东话都不敢说重,随时低头哦哦的逗笑。
凤雏只当这是姐夫房间,完全没隔阂的背着手到处游荡,被骂都管不住她的手。
这种城市砖瓦老房,都是低矮昏暗的砖木结构,地面三合土都不平整,灶房,堂屋,卧室都是随心所欲的大小,还有能小解的厕所,蹲大号都得去外面公厕。
能住,但跟百年前估计也没多大区别。
让卫东打听过,现在还不能买房,这种房都是働乿后还发的家里老房。
父亲去世早,母亲前几年病逝的姐妹俩,全靠政策还房才算有个栖身处。
所以还得去江州买房,现在将就住他也无所谓。
董雪晴翻看床头的杂志书籍,扒拉下电视天线,摸摸收录机,还试着弹出来里面的磁带好奇,马上惊喜:“你在学俄语啊,我看见还有俄语书,我之前也是学的俄语,考分最高。”
让卫东恍然,怪不得是老尤的守屋人啊,说不定换飞机买卖这妹子已经是心腹了。
得留着,这凤雏没准儿是换飞机的重要帮手。
所以俄语学习也就换了搭子,董雪晴还吃惊姐夫你这发音怎么跟我一模一样。
让卫东心里算算,这货也就比施老太小个两三岁,都是一中考出去的,学出同门还是小师妹呢。
卧龙彻底跟老妈子似的,穿得臃肿老气,捂得严严实实,一早怂恿这俩去江边学外语,她来代替安排那些积极踊跃背沙石的妇孺。
昨天七八十人就发了一千多出去,今天来得更多了,不少力夫都把自己的妻儿喊过来想挣点。
让卫东依旧点头说没问题,还跟几个司机带头装逼:“都是爷们儿,大家伙儿不跟女人小孩儿扒拉,过年过节的多给他们点,大家都开心些。”
运输公司的司机们本来就地位高,现在又没花他们的钱,却让他们也享受到乐善好施的那种道德崇高感。
绝对跟让卫东站一边儿啊。
其实私底下一盘算,就知道让卫东肯定拿了柑橘那边的收益来补贴码头,纷纷给周围强调之前去各乡收柑橘都没这么好的事儿,这是小让帮大家争取的好处。
反正东家没记到已经贴上封条的万商贸易行头上,挂在了传说中的红光金属厂名下。
那辆大卡车说明了单位归属嘛。
愣是让码头常有的把头、团伙都开不了腔,不但这军工厂的名头不好惹,现在这群众基础也不得了。
整个货运码头真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所以税务人员穿着制服出现在码头的时候,很有点吃惊。
感觉再添点彩旗飘飘的装饰,平日乱糟糟的码头货场简直有集体大会战的官方气氛了。
事情可能就出在几名灰蓝色大盖帽制服中间,还跟着位白色制服,被衬得格外醒目。
可能码头上绝大多数人都从未跟税务打过交道,甚至都不能分辨这种制服归属。
但看着这组人清晰明白的朝着让卫东走去,整个码头居然都能潮水般的涌动围过来,仿佛欢乐的海洋被撒了把花椒,没什么动静却影响了心情和味道。
反正全都挤过来了。
让卫东的腿又有点发抖,尼玛,不知道是贸易行的事儿牵扯上,还是施琳妍那小娘皮的妈。
好在这回的白制服就是那个后来会成为副署长的家伙,还算面熟,知道是个照章办事的老警察脾性,让卫东没那么慌。
更主要是那几个税务他都认识,单方面认识。
所以能静静的看着对方走到跟前:“让卫东同志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偷税漏税,请跟我们到局里交代下事情。”
八十年代的税务,搞得自己像执法单位似的,是真的要下场打斗厮杀,物理意义上那种。
这几个都是局里比较能打的!
可能还是对让卫东能打翻连杀两人的屠夫比较棘手。
先就防着他要暴力抗税。
可现在让卫东都不需要说话,一堆司机已经黑着脸挤在他周围,那些长年干体力活的力夫、背夫、挑夫更是带着浓烈的化学武器紧紧包围住,轻而易举的就有上百人无声的凝视着制服们。
他们只知道只要把让卫东抓走,今天的活儿就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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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这上头有人儿啊
卧龙紧张的抱住孩子想挤进去,手抖得比让卫东的腿还厉害。
但她依旧要站在那。
哪怕她亲身经历过被抓。
凤雏拉住姐姐:“不要怕,姐夫一定能行!”
董雪莹居然被带偏了注意力:“别瞎说,你谈不上就别耽误他,他会成为大英雄!”
妹妹挽住她胳膊亲密:“我看他跟你抱着小蝶好配的。”
董雪莹踮起脚张望:“再说我生气了!”
让卫东就不会生气,对眼前几位“熟人”开口:“每位公民都有依法纳税的义务,但税务机关也有依法治税的流程,一切都得按照流程来办不是?”
心头还嘿嘿,论口条,我比你们可熟得多,这特么可是四十年后的台词。
可这货是真没想到,这年头讲锤子个流程。
官说了办你,你还敢吱声反抗?
周围的司机力夫们全都满眼卧槽,真不愧军工厂的业务员,真牛逼!
哪怕没人说话,眼里全都写满这。
如果没他们,估计这边也直接上手了。
现在也有种突然对不上剧本的错愕。
说是抗税又说得文绉绉,说是配合却充满了底气。
所以执法就怕流氓有文化呀。
甚至这流程之类的词也是第一次听见,有点懵。
勉强有个开口:“什么流程?”
呵呵,说起这个,税务保安就不困了:“接到举报,不是应该根据举报线索展开调查,确认确有其事才执行嘛?账本看到了吗,交易流水有了吗,各级税务单位是不是已经确认没有收到相关报税?这些基础工作不做踏实,就来执行,每天十个八个的虚假举报,你们不给累死啊?”
论其他机关单位,让卫东肯定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
税务嘛,当门卫就是办事大厅的第一道接待咨询,一层层的帮柜台把不合规的剔除掉。
这些词儿都滚瓜烂熟了。
周围人又是全都哇塞的振臂后退半步仰望,让同志真是文化人有水平,甭管听不听得懂都觉得有理有据!
制服们直接傻眼。
比他们还熟?!
还不好发飙,这是关心他们工作不要劳累呢。
到这时候,让卫东肯定知道是老虔婆搞出来的事情。
不然谁会去举报他偷税漏税。
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先击退这几个税务,转头和颜悦色的对警署老领导:“您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制服就要气定神闲得多:“你是红光厂的销售科业务员?哪个红光厂,在哪里?”
让卫东不慌不忙的摸出自己那份工作证,以及夹在其中的介绍信递过去。
虽然是后贴的照片,这年月钢印还没那么多,但贴照片的时候那位像馆经理就很娴熟的帮他“不小心”擦花了些印泥油在上面。
好像显着盖了章还没干就被抹乱了。
也很常见。
主要那张登记照,一看就器宇不凡,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海马体,考公都禁用的最经典式样。
其实从百年前已经被大师级的摄影高手们玩得滚瓜烂熟。
就知道这模板是怎样了。
海马体不过是用互联网模版、AI智能化套出来的相对低成本,普及到所有人,也就让所有人都“千篇一律”的高大上,顿时看不到本来面目。
真人照片反差太离谱,所以才被某些部门禁止掉。
但真正高手拍的艺术登记照,那就真是在本人原型上只做提升没有捏造。
尽可能放大优点和气质特征,掩盖不足部分。
根本就没修剪过的头发,现场用发蜡塑型固定,稍微涂脂抹粉清理掉表面瑕疵,再用几组灯光营造出完美光影。
这年代别人都是铺块布在后面拍个登记照都多稀罕了。
他这是拍出了气质的顶级艺术照,深邃而睿智!
让现在才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居然悄悄的把背挺了下,像看到什么大人物的反复对照下面前年轻人:“你……之前不是在商州做运输工作吗,怎么到红光厂了,这上面没有地址啊。”
语气都平缓许多。
让卫东凑他耳边小声:“江州乌县山区里面的三线工厂,负责卫星太空材料冶炼生产,信箱编号和挂号电话我可以给你去查证,正在从冶金工业部朝地方转制,我帮他们卖出去一批产品,就成了销售员,这边还要帮西山另外几家光学军工厂销售,哦,对,你可以给江州江南岸二区的警局打电话询问,他们知道红光厂办事处的信息,也跟我打过交道。”
现场所有人甭管文化高低,从力夫到司机再到税务制服,都能清晰的看见警察脸色在不断变幻。
就是职业习惯要求他保持淡定,可就是忍不住要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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