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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初唐:我与武曌争皇位 第92节

何以求脸色相当肃穆的点点头:“下官当年求学国子监第五年,略通二经,是第二次求仕上监,参加科举,上一次的时候,败的一塌糊涂,第二次便侥幸中了进士。”

稍微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何以求面色严肃的说道:“当年有一位来自歙州的贡生,为人豪爽正直,会武功,那时他的仆人生病久不得医,听闻西城有一算卦极灵的道士,便寻路找去。

一见面,那道士便道出了他的来意,随即言说,其仆人必将无事,反倒是他,将有血光之灾。”

“何兄知道小弟,虽在家,但也入道修行,这世间算卦之事,九成有其机巧,或提前已知身份来历,又或是通过一双利眼,看其衣饰言行,判断来历,多用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话术骗人。”

稍作停顿,李绚说道:“长安城中未必不藏龙卧虎,也有游戏风尘的道家高人,不过何兄既然已提及刑案,那想必应不是什么道家高人游戏风尘之事。”

“不错,当年那贡生被道士一吓,立刻请其起卦,道士略一算卦,随即言道:‘卦象显示,你三日必死’。”何以求露出了不屑的冷笑,然后说道:“那道士言其有化解之法,但需十两黄金,才得出手。”

李绚没有直言那道士就是骗子,而是缓缓的说道:“道门虽相济于世,但也并非凭白救人,佛门讲因果,道家讲功德,《老子想尔注》曰:道设生以赏善,设死以威恶。行善,道随之;行恶,害随之也。

《太上感应篇》又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若那贡生行恶至深,休说十两,百两也不用;若是薄惩又是一说。”

“太上慈悲。”何以求恭敬的拱手,然后才言道:“那贡生心中无愧,自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便起身离去。回去之后,将此事说予众人,众人立刻劝其破财免灾,那贡生果断拒绝。”

“心底无私天地宽,心中有鬼必难安。”李绚点点头,然后等待何以求继续说下去。

“三日后的夜间,贡生一人在屋,手握长剑,须臾不敢合眼,夜过一更,突然,窗户自动打开小缝,一巴掌大小人扛一长矛,自己钻了进来,跳到地上后,骤忽变如常人,一矛便朝贡生刺去,贡生立刻横剑挡下,那人见贡生有备,立刻后退,贡生紧追一步,一剑将那人斩成两半。

顷刻,那人便变成一张纸人,就在此时,窗户又响。”

李绚平静的听着,何以求讲故事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李绚虽然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但一直在平静的听着。

“一样东西又从窗户缝里穿了进来,那贡生不等东西落地,又是一剑挥去,将其砍成了两截,一看是一个土偶。”何以求的神色终于紧张了起来,呼吸沉重的说道:“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然后房屋剧烈晃动起来,似是有人想要推倒墙壁,贡生毫无犹豫,立刻打开门跳了出去,赫然看到了一头房屋大的石偶。”

李绚的脸色同时郑重起来,从纸片到土偶,再到石偶,这还是正常世界吗?

“石偶虽然高大,但身形并不如书生灵活,一番鏖战之后,书生转到其后,一剑刺中石偶脚踝,石偶顿时跪在地上,贡生又是一剑,砍在其的肋下,石偶立刻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何以求说到这里,眼含深意的看着李绚。

李绚微微点头:“那然后呢,那个道士抓住了没有、”

“没有。”何以求面色沉重的摇摇头,说道:“次日,那贡生将事情告知了朋友,一群人去找那算卦的,然而那算卦的一看到众人,忽的一闪身就不见了,有人说是障眼法,堵住街口,找来黑狗血淋泼,一道鲜血淋漓的人影突然闪现,众人吓得立刻将刀剑石头一堆东西扔了过去,那道人影立刻就砸倒在地,众人上前一看,那人已死。”

“后来呢!”李绚拳头顿时握紧了起来,面色凝重的看向了何以求。

“众人一见杀人了,立刻报官,然而等到长安县的捕快来后,这才发现,那道人影突然变成了一摊鲜血,再没了模样,甚至没了尸体。”何以求感慨道:“众人以为原本要惹上人命官司,但最后,长安县一番调查之后,以案情不明为由,将这件案子草草了事。”

“何兄一直在称呼那贡生,为那贡生,为何没了名字。”稍作停顿,李绚问道:“难道那一次,那名贡生,并没有能考中进士?”

“不是没有考中进士,而是那一日之后,那名贡生,就再没出现过了。”何以求突然说出了这件案子最可怕的地方,他盯着李绚:“在那之后三年内,歙州屡出命案,一开始还能查到一些痕迹,到后来更是半点痕迹皆无。”

“是那名贡生,他在那名道士的身上得到了些什么,然后果断的放弃了参加科举,逃回了老家。”李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名科举贡士,放弃即将到手功名富贵,甚至放弃自己的身份,独自逃回歙州老家。

等等,不对……

“那名贡生,他的身份是假的,对不对,参加贡举的人当中本没有他,或者说,他是顶替了某个人而来的,我说的可对?”李绚死死的盯住了何以求。

“不错,但凡是来参加贡举的,当地州县,还有吏部,都要再三核对其身份,一州之地,最多三五人而已,怎可能会查不出其身份,更何况,其还有同伴友人,无论如何,都不该不知道他是谁。”

何以求脸色甚重的说道:“当时,时近科举,所有人都专注在自己身上,根本无暇再顾及他人,谁知道,他又攀上了哪家贵人,又无人见到尸体。

三五日后,科举到来,众人此时再没见到他,都觉奇怪,不过时间紧迫也无暇他顾,等到科举考试之后,还未见其人,甚至询问考场,都无其人出现,众人刚准备报官之际,却突然……”

何以求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随后说道:“众人突然就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居住的旅店,也没有其登记的姓名,他的仆人,行礼,俱都不见,甚至他所居住的房间里,也住上了一个无干之人。众人最后到吏部询问,这才得知,当年报考科举之人,竟无一人缺考,来自歙州的几人,更是全部在位,其中并无他。”

“那贡生就是为了那道士而来的。”李绚沉沉的叹了一声,他已经看穿了这背后的隐秘。

这件案子中,真正死的,唯一死的,只有那名道士。

那贡生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最后却展现出了猎人的獠牙。

“或者说是那机关傀儡之术,再之后,多地频现官员被人刺杀之事,直到近年才逐渐平息,然而,就在月前,类次的刺杀案件,再度发生,那就是婺州刺史被刺案,天阴教刺婺州刺史案。”

第145章 好事临门,批命不善

后院之中,竹林之前,午后的荷花池内荡漾着三朵迷人的荷花。

荷花池旁,种着一大片的菊花,此时已经盛开,争奇斗艳,红的像火,黄的赛金,白的似雪,粉的若霞。

各色各形,美艳异常,花香飘来,心旷神怡。

一阵脚步声快速的从外面走来,正在专注看案卷的李绚,立刻被惊醒。

侍女七巧小心的站在门口,微微一福,柔声说道:“郎君,舅老爷来了!”

“阿舅来了!”李绚将手里的案卷放到一旁,赶紧起身,准备整理衣服,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已经急促的快步而入:“大郎,大郎,好事来了。”

“阿舅,哪里来的什么好事?”李绚赶紧迎出了门,站在竹寮门口恭迎表舅赵巩。

“当然就是好事了!”赵巩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七巧身上。

李绚挥挥手,七巧乖巧的下去了。

“阿舅,来饮茶!”李绚将赵巩引到了竹寮之中,简易的茶桌上,放着一只茶壶,还有几只小杯子。

就在李绚提壶倒茶之际,赵巩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案卷上,诧异的看向李绚:“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大理寺送过来的。”李绚将茶杯递到了赵巩跟前,低声说道:“这件案子本就是天阴教做的,千牛卫正好在收拾最近一系列案子的手尾,所以就朝大理寺要了过来。”

稍作停顿,李绚说道:“这案子如果能够有些眉目,等外甥到了婺州,正好可以当做切入点。”

“切入点?”赵巩有些不明白,这件案子如果真有什么可切入的点的话,现在婺州和大理寺早就已经介入了。

“天阴教做的如此无声无息,必是在州衙内部有人接应,不然可能如此顺利。”李绚看着那份档案,轻声说到:“只需找到那接应之人,也可以顺手将天阴教婺州人手连根拔起,甚至可以牵连到他们总坛内部。”

婺州,睦州,歙州,中间群山连绵,山脉起伏,沟壑纵深,常人难以探寻其秘。

天阴教多年以来,一直都隐藏在群山之中,山路阻隔,官府又无法组织大军围剿,这才让他们猖狂至今。

“如能准确找到其隐藏之地,然后突动大军,便可将其一举荡平。”李绚的声音很轻,语气坚决。

“大郎,天阴教之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彻底清除干净的,小心操之过急,反落入他人彀中。”赵巩这些年见的多了,多少人因为贪功近利,毛毛躁躁,最后身死任上。

“阿舅放心,外甥的心里早有定计。”李绚笑得很轻松,也很自信:“逆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只要找准切入点,将其在婺州彻底荡平并不难。”

赵巩看着李绚,脸上突然升起一种担忧之色:“我越看越觉得你大意了,不行,我得让余泽好好的看着你。”

“阿舅,请喝茶。”李绚平静的笑笑,亲自将茶杯端起来递到了赵巩的手里,然后说道:“天阴教之案,历来的难点在于内外勾结,无法清除内外勾结,则我之动作尽在彼之掌握,自然徒劳无功,故,天阴教之事,在内而不在外,若是无法清除内部隐患,则其永远也难以清除。”

天阴教总坛身处大山之中,大军难行,即便是知其总坛所在,消息泄露,其也有足够时间撤退,甚至布局陷阱。

“阿舅勿忧!”李绚轻声说道:“逆教之事,根本并不在逆教本身,而在于婺州军民,多年来,婺州军民难安,故而天阴教在婺州总难以被清剿,一旦婺州军民安定,则天阴教根本崩塌,其必如碎裂山石,一落而下。”

“军民,军心,民心?”赵巩侧着头看着李绚,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点头道:“当年魏文贞曾言,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大郎若是能通其理,自然无往不利。”

“阿舅,这话是荀子说的。”李绚眨着眼睛,故作调皮的看向赵巩。

“好了,《荀子·哀公》阿舅又不是没背过。”赵巩摆了摆手,放下心来,接过茶杯,一口将杯中之茶饮尽,然后才面色肃穆的看向李绚:“阿舅今日来,还是为之前那事,伱与隔壁那位之事。”

李绚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言道:“怎么,天后答应了?”

“不是天后,是圣人,圣人发话了。”赵巩看向了西侧的宰相府邸,冷声道:“左相原本想将其孙女嫁入相王府,然而他根本就不知,即便是没有太子之事,他孙女也不可能成为相王妃,天后心中相王妃另有其人。”

赵巩本就是天后亲信,很多事情,别人不知之事,他都知晓得无比清楚。

“何人?”李绚的声音突然间压的很低,这样探寻宫中机密,是有些犯忌的。

赵巩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其实就听李绚开口:“阿舅我不用担心,如今在我这里,他人轻易间难得接近。”

“具体哪一家我亦不知,只知道是窦家之女,至于哪一位,就难说了。”稍微停顿,赵巩这才低声说道:“原本陛下有意刘氏女,但太史局那里给出的批命并不好,陛下一直也在犹豫,但最近不知何故,陛下松了口。”

“太史局的批命如何?”李绚下意识的追问一句。

有唐一朝的太史局,便是后世的钦天监。

那里更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脉相承,李淳风之子李谚现为太史令。

李谚自小跟在袁天罡和李淳风身侧,甚至有可能亲眼目睹了推背图的诞生,李绚怎么可能会忽略他的批语。

李绚都能从千余年后,来到如今这个世界,穿越也好,堪破胎中之谜也罢,让他无视这其中的神秘,没可能的。

“这比你的前一个问题还要更难回答,”赵巩苦笑着摇头,太史局的批命又岂是他能轻易窥视的。

一个不慎,甚至他自己都要栽进去。

“倒也是!”李绚点点头,心中突然间一松。

如果说太史局没有能力,那也是胡扯,推背图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但说他们能力真的大过天去,也不可能。

“有武氏女代唐”,这是太宗朝时就已经流传开来的传言,然而即便是到了今天,真正的危害已经没能解除,甚至越逼越近,他们依旧无有所觉,已经足够说明他们虽有能力,但终究有限。

“阿舅,陛下松了口是什么意思?”李绚回过神来,紧跟着追问。

“陛下松了口,天后那边点了头,但终须询问左相的意见。”赵巩神色开始认真的起来。

虽然不管是皇帝李治也好,还是天后武曌也罢,都曾经说过要替李绚指婚的话。

但左相刘仁轨并非常人,如果他不点头,即便是皇帝也不会强行命令,搞不好只会换上一人。

“左相没有意见,但其孙女,提出与你见上一面。”赵巩嘴角微微弯起,但神色严肃的说道:“左相虽说并无意见,但实际其孙女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如果她不答应,左相同样也不会答应。”

秘卫虽然无法探知到左相府邸的秘情,但左相刘仁轨极度宠爱孙女这一事,他们还是知晓的。

“是相亲吗?”李绚突然间感到有些返回千余年后的感觉。

“只是相看罢了。”赵巩摇摇头,他们现在还远没有到相亲的地步。

大唐风气开放,除了上巳节水岸之畔的同年相亲大会外,男女婚事,在父母彼此认可之下,还需男女见面相看,

地点一般为女方家的花园之类,若是双方满意,男方喝完桌上备的四杯酒,女方则是两杯。

若是不满意,女方则会借机告诉自己的父母不愿早早出阁,而是留在家中照顾父母,委婉拒绝。

不至于彻底的盲婚哑嫁,彼此双方也都能放心。

第146章 联姻之选,皇帝意志

“阿舅慢走!”李绚将絮絮叨叨半天的赵巩送走,然后才回身,朝后院竹寮走去。

“王爷!”孟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李绚身侧,低声问道:“不知王爷是否要往蜀中寄信?”

“嗯?”李绚转过身,皱眉看向孟胜:“胜叔,阿娘嘱咐过你?”

“王妃说过,郎君的终身大事紧要,要我等都不要怠慢。”孟胜话说的很含蓄,但就是那个意思。

李绚摆摆手,一边往后院走,一边有些不在意的说道:“此事还未有定论,一切等三日见面之后再说,若是不成,岂不是让母亲空欢喜一场,而且稍有差池,得罪了左相一家,也不是好过的。”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刘仁轨虽然已做到宰相,但他的气量可没有人们想的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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