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即是浪潮 第154节

　　在基里曼的沉思中，大厅陷入了沉默之中，林渊见状只好再次开口，“接下来是第二个威胁，”随着他的话语，圆桌中央的星图投影开始变化，一片代表无尽饥饿的，不断扩张的阴影从银河边缘涌来。

　　星图上，代表虫群的阴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触目惊心。

　　“来自银河之外，泰伦虫群，它们的第四次入侵，其规模与毁灭性，将远超之前三次入侵的总和，而这也意味着，它们的主体，正离银河越来越近。”

　　一旁的寂静王斯扎拉克冰冷平直的声音立刻响起，“泰伦虫群，我于银河之外漂流之时，亲眼见证其主体的冰山一角。”

　　他幽绿的目光扫过众人，“那是我在千万年的时光中，所遇到的最具有效率的吞噬，其规模之浩瀚，足以遮蔽星河，其吞噬之彻底，足以令任何物质宇宙归于死寂，若放任其进入银河，一切生命形态都将终结。”

　　斯扎拉克转头看向主座的艾尔之主，“我认为，泰拉虫群的威胁等级，应优先于亚空间的浪潮。”

　　林渊看着寂静王的双眼，他当然知道对方的意图，在这个如今没有灵魂的种族看来，亚空间的威胁远远不及现实宇宙中的虫群，太空死灵对物质吞噬的忌惮明显大于灵魂的腐化。

　　“哈，你们这些徒有外表的铁皮架子，当然不用在乎灵魂的事情。”杜林·铁砧大笑一声讥讽的高声道。

　　斯扎拉克转头看向这位来自银心大索瑞安联盟的太空炉裔，他知道太空死灵与炉裔之间的矛盾，所以只是双眼的幽光闪烁了两下，“看在艾尔之主的份上，我不计较你的冒犯，矮子。”

　　“哼，真觉得你们这群把脑子睡坏的家伙能威胁我们了？”杜林·铁砧重重的拍了一下站了起来，当然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站着和坐着好像并无区别。

　　“咳咳，”林渊及时咳了两声，原本他以为最容易起矛盾的是艾达灵族和太空死灵，但没想到炉裔们对这些太空死灵有那么大的敌意。

　　“泰伦虫群与混沌威胁，并非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林渊看着众人说道，“它们是同时悬在银河头顶的达摩利斯之剑，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双线作战，同时遏制恐惧之眼与虫群主力的入侵。”

　　斯扎拉克颅骨转向林渊，幽光闪烁，“死灵王朝可以优先投入对虫群入侵路径的拦截。艾尔之主，别忘了履行您的责任。”

　　“大规模肉体转化，必须马上开始，唯有摆脱金属躯壳的束缚，我们才能真正拥有未来，才能全力投入这场战争。”

　　林渊立刻回应道，“协议既在，自当履行。会议之后，斯扎拉克，我们详谈转化流程与首批名单。”

　　杜林·铁砧也立刻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回应，“大索瑞安联盟，沃坦联盟的意志，将全力支援对抗虫群，我们的舰队擅长纵深防御和堡垒化作战，阻击虫群的主力，可以交给我们。”

　　艾尔之主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伊芙蕾尼身上，“伊芙蕾尼领袖，艾达灵族的立场与力量，对于两面战场都至关重要。”

　　伊芙蕾尼优雅地颔首，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死神军与方舟世界，将为秩序而战，对抗混沌与虫群，但吾族真正的救赎，在于唤醒吾神，死神伊尼耶德，唯有祂的力量，才能最终斩断色孽束缚灵族灵魂的枷锁，为此，我们必须集齐老妪之剑。”

　　“但其中一剑，”林渊直接点破了关键，声音平静却带着残酷的现实，“就在色孽的寝宫深处，沉沦于祂的欢愉深渊，除非你们能攻入那不可能的领域，否则集齐老妪之剑，永远只是镜花水月。”

　　伊芙蕾尼在沉默中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艾尔之主所说确实是事实，色孽的领域，那是灵族永恒的噩梦。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声音中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若恐惧之眼战役胜利，我们将彻底打断混沌大规模入侵现实宇宙的桥梁，届时，亚空间与现实的帷幕将因神器的压制而相对稳固，混沌四神对现实的影响力将被极大削弱。”

　　“而我有办法终结的亚空间的沉沦，一个深入帷幕彼端的计划正在制定中，四神的威胁，将在祂们的家中被终结。”他的目光扫过所有看向自己的众人，“我与帝皇已有共识。”

　　最后的话语，打消了众人暂时的疑虑，在他们看来如今在人类帝国核心那个如同火炬一般的存在，早已成为了神明，尽管对方并不想承认，而面前这位更是一名披着人皮的未知存在。

　　最终，数个小时在激烈的讨论、争论、妥协与最后达成共识中流逝。

　　作战计划被细化，人类帝国与艾尔舰队将成为恐惧之眼前线的绝对主力，依托神器节点构建压制亚空间扩散的物理防线。

　　太空死灵与大索瑞安联盟将优先投入对虫群入侵路径的侦查，迟滞与堡垒化阻击，艾尔的虫群将提供支援。

　　艾达灵族则利用其超凡的机动性与网道优势，驰援双线战场。

　　同时，寂静王斯扎拉克获得了首批肉体转化的承诺，针对泰伦虫群主力入侵的初步星际防线构筑方案也得以确立。

　　当最后一项条款被敲定，大厅内陷入一种达成重大决议后的短暂宁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能量流轻微的嗡鸣声。

　　林渊自主位缓缓站起，动作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力量，瞬间凝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行至大厅巨大的观景窗前，窗外，艾尔轨道上，密集如林的舰队阵列在恒星光芒下闪耀着金属的寒光，拱卫着那庞然巨物般的世界引擎。

　　他背对着圆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领袖耳中，“诸位。”

　　他略作停顿，“千百年来，自荷鲁斯之乱始，自惧亡者沉眠起，自灵族帝国陨落，秩序的力量，便一直在混沌的侵蚀，异形的侵袭下节节败退，被迫防守，苦苦支撑。”

　　“我们相互攻伐，在毫无理智的内耗中自损力量，使得那憎恶的亚空间邪神得以轻松品尝我们的灵魂，卡迪亚的陷落，不过是这漫长败退中敲响的最沉重的一记丧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带着斩断过去的决绝与开启未来的锋芒，“但今日，在此地，在艾尔！”

　　林渊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圆桌旁每一张代表着各个势力最高领袖的面容，“从即日起，攻守之势，异也！”

　　“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猎物！我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孤岛！星海理事会，便是我们反攻的号角！恐惧之眼，将不再是混沌涌出的裂口，我们将在此彻底埋葬邪神的贪婪！”

　　“泰伦虫群，它们觊觎的将不再是丰饶的猎场，大吞噬者将直面整个银河凝聚的力量。”

　　他的宣言带着无匹的信念与力量，仿佛为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会议，也为整个银河的未来，定下了不可逆转的基调。

　　窗外，艾尔的舰队阵列在无声中调整姿态，引擎的光芒次第点亮，如同呼应着塔尖内那响彻星海的宣言，反攻的巨轮，已在艾尔，缓缓启动。

第367章 巧高里斯雄鹰的回响

　　星海理事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在凝重的共识与艾尔之主掷地有声的宣言中落下帷幕。

　　决议既成，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于无声处轰鸣的运行起来，几位领袖并未即刻离去，他们需要在艾尔多停留几日，以便麾下团队就具体的协同细节进行更深层的技术对接与规划。

　　大索瑞安联盟长老杜林·铁砧那颗充满工程热忱的心早已按捺不住，会议一结束，他便拉着几位同样对技术充满好奇的炉裔工程师，向艾尔方面提出了参观核心工业区的请求。

　　当然主要是出于一种混杂着竞争与探究的心理，林渊听闻后，只是淡然一笑，挥了挥手便予以默许。

　　“让他们看吧，”他对首席政务官科尔顿吩咐道，“艾尔的根基，不在于封锁的技术，而在于前进的速度。他们看到的，永远只会是我们上一秒的模样。”

　　另一边，寂静王斯扎拉克那永恒的幽绿目光，则投向了艾尔行星地表上那几根如同支撑天穹支柱般的萨尔纳加神器碎片。

　　此前在尼菲利姆子星区和神圣卡拉号上都没有详细观察过这些造物，他能感受到净化力场的存在，这让他那超越凡物的逻辑核心产生了深究的欲望。

　　他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更本质的结构分析，以评估这力量在对抗亚空间威胁中的真正效能与...潜在的可利用性。

　　在向林渊简单表明意图后，这位死灵君王便带着他沉默的三圣禁卫，化作一道幽光，朝着最近的一处神器碎片所在地而去。

　　而此刻，在塔尖一间更为私密的会客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郁，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与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坐在林渊对面。

　　基里曼主动找到了林渊，想要与他聊一聊，关于第三军团基因种子的事情。

　　“林渊，”基里曼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卸下了部分在公开场合的摄政威仪，显露出一丝罕见的踌躇，“关于考尔的提议的重建帝皇之子，你如何看待？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决策，更牵扯着帝国大叛乱的往事，政治稳定，乃至对过往错误的警示意义。”

　　考尔则在一旁补充道，“从纯技术角度，风险已降至最低，福格瑞姆克隆体的基因序列呈现出惊人的纯净与稳定，足以作为新的源头，就是尚不可知，那所谓的亚空间本质觉醒，会给后续新的基因种子带来何种变化。”

　　林渊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他沉思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基里曼，你的顾虑我明白。担心噩梦重演，担心帝国高领主，审判庭乃至星际战士兄弟们的反应，担心这会不会成为另一次分裂的开端。”

　　他坐直身体，直视着基里曼的双眼，“克隆体福格瑞姆，在警戒星，以及之后的行动中已证明了其忠诚与价值，混沌污染的风险，有艾尔的萨尔纳加神器碎片作为最后的保障，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也有能力遏制，而非像万年前那样毫无准备。”

　　见基里曼眉头紧锁，陷入更深的沉思，林渊换了一种方式，语气放缓却更具说服力，“如果你依然认为帝皇之子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无法背负的过去，那为何不换一个名字，换一种形式？”

　　“就像你曾经用灰盾的名义，成功统合了十五万原铸星际战士，规避了无数政治阻力。”

　　“你可以组建一支全新的，完全由你或福格瑞姆直接掌控的特遣军团，使用第三军团的纯净基因库，赋予他们新的使命与称号，重要的是战力，是人心，而非一个可能引发无谓争议的旧名号。”

　　大贤者考尔的声音也及时响起，“可行性极高，伟大的欧姆弥赛亚之子，我们可以以现有凤凰之子战团成员为骨干，以他们为基础进行秘密扩编，对外可宣称是新建的，专门用于应对高威胁混沌单位的特殊部队。”

　　基里曼沉默了许久，房间内只有他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护甲的轻叩声。

　　终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并非释然，而是做出了某种艰难抉择后的沉重，“你说得对，林渊，过去的事终究需要一个结尾，我们不能一直被困其中，恐惧之眼在前，虫群威胁在后，帝国需要每一份可能的力量。”

　　他看向考尔，“考尔，开始秘密准备方案吧，但必须绝对保密。”

　　“遵循您的意志，欧姆弥赛亚之子。”考尔躬身行礼。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柔地敲响，得到允许后，死神军领袖伊芙蕾尼与暗影先知希兰德里款步而入，两位灵族女性面容沉静地看向在座的几人。

　　“打扰了，艾尔之主，摄政阁下，大贤者。”伊芙蕾尼优雅致意，“但我们或许带来了一个你们会感兴趣的消息。”

　　基里曼立刻振作精神：“请说，伊芙蕾尼阁下。”

　　伊芙蕾尼与希兰德里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暗影先知开口，“我们在网道深处的情报网络，最近捕捉到一些零碎但值得注意的信息，是关于您曾经委托我们留意的那位失踪兄弟的，摄政阁下。”

　　基里曼身体闻言眼中微光暴涨，“察合台？察合台·可汗有消息了？”

　　“是的，”伊芙蕾尼确认道，语气却带着谨慎，“信息很模糊，且来自于网道中一些不太稳定的区域。我们一位在科摩罗附近活动的行者最后一次传来有效讯息称，感知到一股极其强大，充满风暴般怒意人类气息。”

　　“那个存在在科摩罗外围的某片破碎网道回廊中一闪而过，似乎依旧在追击着那些...堕落的黑暗灵族。”

　　“科摩罗...黑暗灵族...”基里曼咀嚼着这两个词，脸色沉了下来，“自从可汗为了追击敌人闯入网道深处失踪，已有数千年，看来他真的还在活动，并且一直在与黑暗灵族纠缠。”

　　林渊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寒意的笑容，“我都快忘了，黑暗灵族这群家伙了，他们对人类的恶意可与混沌毫无差别，我觉得在前往恐惧之眼前可以把这些家伙给铲除了。”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他认可林渊的说法，而死神军的领袖和暗影先知则只是同意为他们带路。

　　一次计划外的远征，悄然在艾尔塔尖的密室中酝酿，目标直指网道深处那罪恶与痛苦的迷宫，科摩罗，而找回失踪的巧高里斯雄鹰将成为这场肃清之战最令人期待的回报。

第368章 灵魂的归所

　　星海理事会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艾尔轨道上的联合舰队开始有序分流。

　　大索瑞安联盟的厚重舰船率先启动引擎，在杜林·铁砧长老粗犷的告别通讯中，他们将前往曼德维尔点启动亚空间引擎，他们需要尽快返回银心，开始构筑针对泰伦虫群入侵路径的第一道防线。

　　寂静王斯扎拉克的墓穴舰队则在更早的时候便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讯息，希望艾尔之主遵守时间，于三个自然月后，前来完成第一阶段的转化协议。

　　此刻，在艾尔主巢都塔尖的私人观景平台上，林渊正与基里曼并肩而立，注视着窗外逐渐稀疏的舰队光芒。

　　“你真的决定亲自前往科摩罗？”基里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各个战役在即，艾尔需要你坐镇全局。”

　　林渊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投向星空，“这些防线构筑需要时间，基里曼，帝国舰队与艾尔舰队的协同编组，神器碎片的运输与锚定，这些工作至少需要数个月才能完成初步部署。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解决一些...积压已久的问题。”

　　当然需要我坐镇全局，林渊在心中想到，而自己恰好有虚空投影。

　　他转头看向帝国摄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况且，找回察合台，对帝国而言不也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吗？一位原体的回归，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能带来的士气提升远超你的想象。”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科摩罗毕竟是黑暗灵族经营了上万年的巢穴，网道迷宫更是连灵族自己都难以完全掌握。”

　　“放心，”林渊拍了拍基里曼的臂甲，“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在这时，观景平台入口处的感应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身着灵族优雅长袍的暗影先知希兰德里缓步走入，她的步伐轻盈得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但那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中，此刻却带着罕见的凝重与困惑。

　　“艾尔之主，摄政阁下。”希兰德里微微颔首致意，随后目光直接落在了林渊身上，“请原谅我的打扰，但我有一个问题，必须在舰队启航前得到答案。”

　　基里曼见状，很识趣地点头示意，“你们聊，我去看看舰队的最后准备情况。”说罢，他转身离开了观景平台。

　　待感应门重新闭合，希兰德里上前几步，来到林渊身侧，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望向窗外艾尔巢都那绵延至地平线的钢铁森林，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能感受到，”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艾尔上的人类...他们的灵魂在亚空间的投影正在变淡。就像褪色的壁画，轮廓依旧，色彩却日渐稀薄。”

　　林渊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暗影先知的话语。

　　“这很反常，”希兰德里转过头，直视林渊的双眼，“在驱灵死域中，当灵能被压制，灵魂与亚空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凡人的意识会崩溃，理智会消散，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但在这里，”她伸手指向下方灯火通明的上巢，“他们依旧清醒，依旧充满活力，甚至比我在帝国其他世界见到的大多数人类都要...健康。这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何规律。”

　　林渊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希兰德里，目光投向远处那根耸入云霄的萨尔纳加神器碎片。

　　“希兰德里，你所说的反常，是因为你依然在用旧时代的视角看待灵魂与亚空间的关系。”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认为灵魂必须依赖亚空间才能存在，就像鱼认为必须依赖水才能呼吸。”

　　暗影先知微微皱眉，“难道不是吗？”

　　“法则是可以被改写的。”林渊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希兰德里无法完全理解的深邃光芒，“萨尔纳加神器所做的，并非切断灵魂与亚空间的联系，而是将灵魂引导回它们本该存在的地方。”

　　“本该存在的地方？”希兰德里重复着这句话，眼中困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