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354节
武夫修道,闭关破境,动辄三五十载、一两百年,极少走动,所以有人或许不认识青家大家长,但一定和青笑笑打过交道。
青笑笑甫一出现在会场,就吸引许多目光,连带着陆玄楼也被认了出来,热闹的会场陡然安静下来。
有人皱眉不已,“他怎么来了?”
在这会场之中,绝大多数修士都参与过那场声势极大的南域厮杀,只是一眼就认出陆玄楼。
青秀、白圩两山之间,陆玄楼一剑一杀,几乎打得那些年轻剑修道心破碎,而后青秀山与大剑仙徐白秋问剑一场,卓然风采,依旧历历在目。
“看来瞒不住啊,早知如此,就该在山门处留下姓名。”
陆玄楼轻笑一声,随即执礼说道:“诸位,许久不见,陆某有礼了。”
“魔殿阎君,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的南域。”
有修士愤然起来,怒骂不已。在南域的那场厮杀中,双方死伤都不算小,在座之人的亲朋好友,难免有人身死道消,其中有些人,甚至是被陆玄楼亲手斩杀的。
陆玄楼微微凝眸,注视着那位修士,不装斯文,不讲道理,嗤笑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怎么如此与我说话?来来来,与我问剑一场。”
那位修士顿时哑口无言,大剑仙徐白秋被他斩了,他岂是陆玄楼的一合之敌?
见那位修士不说话,陆玄楼得寸进尺,讥笑说道:“怎么?有胆量说话,没胆气问剑?孬种一样的东西,尽知道丢人显眼。”
“陆殿主,今日是老祖寿辰,不是问剑的时候,你若有心,过了今日,老夫与你切磋切磋。”
青家大家长做起了和事佬,陆玄楼自然要退让,“前辈说笑了,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我怎敢与你动手呢?”
青家大家长轻轻点头,露出笑容,道:“既然你认我是长辈,那就安分些。”
“晚辈谨遵前辈之言。”
陆玄楼来是寻青芜的,没道理将此地闹得鸡分狗跳,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来者是客,你且落座。”
青家大家长目光扫视全场,泄露一丝气息,大有威慑之意。
“这里不是陆玄楼撒野的地方,也不是诸位当家做主的地方,倘若今日有人不识抬举,坏了老祖寿辰,老夫就要走一遭尔等山门,讲讲道理。”
青家大家长是十境巨头,又是青鸾宗半个主人,他已放下话来,那怕众人满腹牢骚,不敢多说些闲言碎语。
第568章 怀璧其罪
陆玄楼施施然落座,就坐在青家大家长旁边。
“晚辈敬前辈一杯,多谢前辈解围。”
虽然陆玄楼有恃无恐,可那些武夫修士真要动起手来,双拳难敌四手,总归是要吃亏的。
嚣张归嚣张,自知之明,陆玄楼还是有的。
如果说魔道武夫在中州是声名狼藉,那么斩杀大剑仙佛陆玄楼就是臭不可闻,不知有不少人恨的咬牙切齿,期望陆玄楼栽上一个大跟头,也好拍手称快,弾冠相庆。
青家大家长笑问道:“年轻人火气大,胆气也大,你就这么一个人跑到中州来了?”
在南域的那一场厮杀中,双方积攒了一笔血仇,不知有多少想将魔道武夫除之而后快,陆玄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中州,当真是不知死字何解。
“不然呢?带着離黄泉来?”
陆玄楼反问一句,而后笑道:“我知道,在中州,在九州天下,有许多人欢迎我辈魔道武夫,更不待见我陆玄楼,可那又如何,他们还真能杀了我陆玄楼不成?”
“青家大家长轻轻点头,道:“不好杀,也不敢杀。”
不说陆玄楼年纪大小、境界高低、底蕴深浅,就说他斩了一位大剑仙,就已是十境巨头以下无敌的姿态。所以,要么是闻溪那样大剑仙出剑,要么是十境巨头出手,否则谁也不敢拍着胸膛说,他就一定能斩了陆玄楼,甚至不敢保证不被陆玄楼剑斩。
虽然不好杀,却也有人能杀,可能杀就敢杀?
而今的南域魔道早已不是昨日黄花,三教祖庭都不敢等闲视之。如果陆玄楼死在南域,谁敢说南域魔道武夫就不会在一怒之下反戈一击,在界关掀起一场动乱,让人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魔道武夫,我辈生死最大,你不让我活,我岂能让你好活?也别提什么两族大义,都是些废话,所以陆玄楼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青鸾宗,依仗的从来都不是自身的境界,而不是远在界关的魔道武夫。
“小小年纪心思不浅,城府颇深,本就难得,而你看事情最为通透,更是难能可贵。”
青家大家长轻叹一声,不由高看陆玄楼一眼。
年轻一辈修士中,唯有陆玄楼后来居上,与老辈修士平分秋色,在九州天下叱咤风云,纵横捭阖,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认老夫是长辈,老夫老怀欣慰。”
因为青芜,陆玄楼与飞仙台青家有一份香火情,而青家大家长觉着不该让这份香火情断了。
魏帝陆啓,属实枭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甫一出手,就掀起两族大势,搅乱两座天下风云。
而魏帝陆啓之子,不说陆玄楼如何惊艳,就是魏皇陆玄成,凭着一股狠劲,就让三教修士束手无策,已是羡煞旁人。
青家大家长近日也听到传闻,数日之前,山河宗陆玄宗厚积薄发,成功跻身九境巅峰大修士,不知动了什么心思,竟然有心重返东荒大魏。
东荒陆氏,不是豪杰,就是枭雄,可谓人人如龙,所以别看今日的九州天下是三教祖庭当家做主,但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指不定就是大魏铁骑气吐万里如虎。
陆玄楼与青家大家长攀谈一阵,就起身告退。
“与我等暮气沉沉的老家伙聊天,也着实难为你了。”
青家大家长笑道:“年轻人嘛,就该与年轻人多走动。青砚那小丫头,前几日还与老夫提起你,吵着闹着,要带着青芜去南域,你那一手剑术,天然压胜剑术,可是让小丫头念念不忘啊!”
陆玄楼与飞仙台、青鸾宗的交情都不算深,犯不着大老远的跑来贺寿,那么就只能是来找青芜的,青家大家长若是一直拉着陆玄楼说话,倒是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青家大家长让青笑笑跟着陆玄楼,不是怕陆玄楼惹事生非,而是怕有不长眼的东西惹到陆玄楼。
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的年轻剑修,火气其实不小,且最不懂得收敛,心有郁气,从来不讲道理,不说废话,只以飞剑取人头。
............
青鸾宗,后山。
此番老青鸾寿辰,有不少年轻修士随宗门长辈贺寿,在前山大殿见礼后,就去了青鸾宗后山。
前殿是前辈说话的地方,年轻修士插不上嘴,后山却是谈笑风生的好地方。
这位年轻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比试拳脚好坏,讨论剑术高低,神彩飞扬,聊的不亦乐乎。
这些年轻修士在自家宗门中,高低都是天才,境界不算低,非八即九,而在这一众年轻修士中,刚刚跻身中三境的青芜就显得格格不入。
青芜是随青砚一起的,只是青砚说,此番有不少年轻剑修登山,要与之讨论剑术,就撇下青芜,也不知道跑去了何处。
青芜虽说是青家女子,却也是后来归家,向来不喜欢这种推杯把盏的宴会,倘若不是青砚生拉硬拽,她也不会来此,有这时间,还不如待在家中,照顾她的茶树,过些时日,二两好茶。
此时此刻,无人与她说话聊天,青芜形单影只,却也落个清闲。
然而,青芜境界还低,并不知晓暗中有几双目光正贪婪地注视着。
有一位年轻修士皱着眉头,将信将疑道:“此女就是那陆玄楼的妻子?一位幽玄境的女子,那怕是剑修,也配不上那陆玄楼吧?”
有人附和说道:“那陆玄楼号称古来杀力第一,剑斩飞光剑宗的大剑仙,已是当之无愧的此世剑道大宗师,而你却说他亲手雕刻一枚二十三字的剑修刻印,当真不是心口开河?”
数道目光落在一位名为青郮的年轻剑修身上。
“此事岂能有假?”
青郮笃定说道:“此女初至青家,不过是一介凡俗,而今却成了一位幽玄境的女子剑修,其中的蹊跷是经不起推敲的。”
数人皆是默不作声,一枚可以让凡夫俗子脱胎换骨的剑修刻印,就足以证明青郮所言非虚。曾经的陆玄楼以天然压胜剑术扬名,而今却以杀力见长,又何尝不是一种证据呢?
那一枚陆玄楼亲手雕刻的剑修刻印,天然压胜剑术,足以让这世间所有的年轻剑修都趋之若鹜。
想到这里,数位年轻修士的目光都热切起来,他们都是剑修,怎么不想将那一枚剑修刻印据为己有?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假如陆玄楼名不经传,那一枚剑修刻印就算不得稀罕,可偏偏陆玄楼是当世最惊艳的年轻剑修,未来的剑道成就只会在闻溪之下,那这一枚剑修刻印就是无价之宝,惹得他人垂涎三尺,就在情理之中了。
第569章 巧取豪夺
“如此宝物,着实不该暴遣天物,诸位觉得呢?”
一位年轻剑修含笑出声,众人皆是点头附和。
这一枚天然压胜剑术的剑修刻印,落到这波年轻剑修手中,将来九州天下必将多出一位大剑仙,即便杀力不如闻溪、陆玄楼之流,恐怕也要胜过许多功成名就的大剑仙,而落到青芜手中,撑死了也就是一位上三境剑修。
青郮身为青家天才剑修,其实早就知道这一枚剑修刻印的存在,只是青笑笑将青芜护的极好,而青芜喜欢安静,从来不与人走动,让他有心无力。
今日是青鸾宗老祖寿辰,青砚拉着青芜出来散心,千载难逢的机会,青郮不愿错过,竟是找到数位年轻剑修,欲图谋夺青芜的的那一位枚剑修刻印。
看着身边蠢蠢欲动数位年轻剑修,青郮忍不住心中冷笑。
不管怎么说,青芜都是青家弟子,而那一枚剑修刻印则是陆玄楼送给青芜的定情信物,无论是他,还是青家剑修,都不好直接出手抢夺,不得不假借他人之手,然后自然有青家强者出手,决计不会让这一枚剑修刻印流落于外,白白便宜了他人。
青郮敢与虎谋皮,正是因为身后有青家强者推波助澜。
虽说有青家大家长一言九鼎,但青家九脉各有门庭,人心如何,都是海底针,谁也说不准。
有人忧心说道:“此女平平无奇,倒也好欺负,可那陆玄楼凶名在外,只怕是不好相与啊!”
他们这波年轻剑修虽然没有参与南域的那场厮杀,却也知道,陆玄楼一剑一杀,打得数十位年轻剑修意志消沉,剑心几乎破碎,此后更是剑斩大剑仙,威风凛凛,一时无两,即便是九境巅峰大修士,也忌惮不已。
于这一波年轻修士而言,陆玄楼就是一座大山,压的他们这些同辈抬不起头来,堪称一枝独秀。
“一介魔头,在南域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在我中州,哪有他仗剑行凶的地方?”
青郮早有说词,数位年轻剑修也都信以为然,毕竟时至今日,陆玄楼在三教祖庭那边,仍旧留有红名,晾他也不敢跑到中州来兴师问罪。
数位年轻剑修坐下来,合计一番,拿定主意,甚至将那一位教修刻印的归属都做了安排。
殊不知,他们口口声声不敢在中州行走的陆玄楼此刻就在青鸾宗,而且正往青鸾宗后山而来。
…………
青芜正在低头想些事情,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不由抬起头来,就见数位年轻修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而这些年轻修士龙行虎步,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无形的迫人气势,这让青芜有些慌乱,举目四望,却也找不见青砚的身影。
数位年轻修士相视而笑,不怕她软弱,就怕她倔强。
今日毕竟是青鸾宗老祖的寿辰,若是动静闹得太大,惊动许多人,也难以收场。
这位年轻剑修都是名躁一时的剑仙胚子,此刻聚在一起,怎么不惹人注目?
有人疑惑问道:“百剑炉的徐骏,岐山剑宗的王炬,青家剑修青郮……,这些人怎么聚到这里来呢?”
此时此刻,在青鸾宗后山深处,聚集了一大批年轻剑修,比拼剑术高低,更有一位大剑仙言传身教。
大剑仙的言传身教,可遇而不可求,这几位年轻剑修不去请大剑仙指点迷津,反而聚在此出,无所事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那位姑娘又是何人?”
有人认出数位年轻剑修,却也识不得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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