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364节
人间有难得,最难得是平安与团圆。
青原与青砚还小,显然不太懂这样的道理,吃过年夜饭,就跑了出去,今夜的凤仪城灯火千家,有许多热闹,都是年轻人爱看的。
…………
年关刚过,陆玄楼就派不死道人先行,前往东荒打探消息。
陆玄楼离乡不算太久,可东荒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模样,教人眼花缭乱,有些人,有些物,有些事情,早就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数日后,凤仪城落下一场大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陆玄楼独立庭院中,盯着那两棵茶树,心中想些事情,怔怔出神,在飞雪中,他的身形显得有些寂寞。
“夫君,小心着凉。”
青芜不知何时,来到陆玄楼身后,为他披上一身雪白狐裘。
“我是剑修,其实不怕冷的。”
以前,陆玄楼有一身道伤,无论何时,都会感觉到些许的寒冷,所以经常穿着一身厚重皮裘,而现在,那一身道伤恢复极多,那股寒意也就弱了许多。
“我知道!”
温婉的女子,心思总是细腻些,陆玄楼的那一身道伤,青芜并非一无所知,她早早就询问过青家大家长,她很是心疼,却从来都不说出口,而她备下的那一件白色皮裘,就胜过可千言万语。
遇见骄傲的男人,女子心怜就只能在心间。
“过几天,我就要去往东荒。”
陆玄楼轻声说道:“原本是打算带着你的,可是东荒最近不太平,所以就不作此想了。”
青芜柔声说道:“我在青家等夫君回来就是了。”
“委屈你了。”
陆玄楼有些愧疚,青芜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有权让大魏百姓知道她的存在与姓名。
…………
数日之后,陆玄楼走出青家,先去了一趟城中道观,然后就有一笔数量不菲的宝钱落入老道人的口袋,而换来的,则是道观桃林,千里粉色如烟云。
兜里有钱,喝酒不愁,老道人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老道年轻时候是痴情种,所以最喜欢痴情人,见过你陆玄楼,老道就更喜欢痴情种了。”
陆玄楼摇头笑道:“依晚辈之见,前辈是喜欢酒钱才是。”
老道人大笑说道:“都一样,都一样。”
陆玄楼与老道人说笑许久,眼见天色渐晚,陆玄楼终于说起正事,“敢问前辈,在道门分量如何?”
陆玄楼收敛笑容,神情严肃,显得无比认真。
老道人坐直了身体,仙风道骨,模样俨然,“在别处不敢说如何,在道门之中,除了坐镇界关的那一位,唯有寥寥数人,勉强有资格与老道说上一句话。”
“位高权重,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陆玄楼正色说道:“我想与前辈做一桩生意,不知前辈可有兴趣?”
老道人问道:“那就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生意呢?”
陆玄楼掷地有声说道:“道门支持大魏一统东荒,成就一国即是一域的壮举,而我大魏将以道门为国教,允许道门在大魏境内随意传道,甚至可以帮着道门打压儒家。”
老道人沉默不语,陆玄楼的提议,他其实很心动。
三教之争,自古有之,而儒道之争,经久不绝,且从来都是势均力敌。
不过东荒大战,儒家在大魏修建书院,道门在南楚建立道观,儒家就隐隐压过道门,以九州天下第一显赫流派自居。
东荒有大魏、南楚、北蛮,看似三足鼎立,实则独有大魏一家,得大魏者,传道东荒,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只要大魏支持,道门就能在东荒压过儒家,此消彼长,就会在九州天下压过儒家。
老道人很是心动,可是思来想去,却又不太敢做这笔生意。
两族大战将至,整个人族都要戮力同心,而人族最为强大的两大势力,万不都在这种时候生出龌蹉来,败坏风气。此乃其一。
魏帝陆啓游离于两族之间,俨然是第三方实力,有角逐天下的姿态,那么大魏要一统东荒,成就一国即一域都壮举,是不是魏帝陆啓的意思呢?如果是,老道人怎敢接下这笔生意。这是其二。
清楚老道人的顾虑,陆玄楼直接说道:“这是我的心思,与魏帝陆啓无关,而我可以大魏之名担保,倘若魏帝陆啓在东荒有所谋划,我来出剑。”
老道人诧异说道:“你来出剑?”
陆玄楼反问道:“前辈信不过我?”
老道人沉默不语,斟酌许久,陡然大笑,道:“如果是你陆玄楼,我当然信得过了,你这笔生意,我道门做了。”
老道人补充说道:“不过有一点要说在前头,无论何时,我道门都不可能与儒家撕破脸皮说事。”
“我做了些准备,其实不需要道门帮忙压制儒家,只需要袖手旁观,我就有信心做成此事。”
陆玄楼说道:“等我大魏一国即一域,一国修士、军卒,皆可战死于界关城墙。”
“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道人拍案而起,老怀欣慰。
第587章 深情所以不长情
走出道观,陆玄楼一身轻松,没有道别,陆玄楼就走出凤仪城。
城外,一座古桥上,青家三祖早就等候多时。
何为东荒一统?自然是王命所出,山上山下,莫敢不从,那么此行东荒,少不得与莫惊春针锋相对,而陆玄楼还不够资格,所以青家三祖就成了不可或缺的人物。
古桥前边,还有一位年轻姑娘,着一身剑裳,周身萦绕浓郁剑气,令人侧目。
这位女子剑修不是别人,正是颜沉鱼。
陆玄楼走近那位女子剑修,轻笑说道:“数年不见,沉鱼姑娘剑气凌厉,都快赶上我了。”
颜沉鱼不置可否,盯着陆玄楼,只见陆玄楼剑气内敛于身,不见锋芒,足以瞧出,陆玄楼对剑气掌控已经到了极为玄奇的境界。
颜沉鱼自愧弗如,摇头说道:“比不了蜀王殿下!”
在南域,曾有十数位年轻剑修出剑,都不能在陆玄楼手下撑过一剑,此后更是剑仙大剑仙徐白秋。
颜沉鱼自出生起,就拥有两柄品秩极高的本命飞剑,飞花、摘星,将来注定是一位大剑仙,奈何生不逢时,遇见了陆玄楼,而陆玄楼前头,还有一个此上无人的闻溪。
陆玄楼轻笑问道:“姑娘有事?”
曾经的大魏三杰,流落一方,境遇不同,而今遇见了,也没有多少话语,能有问候的理由,都是难得。
颜沉鱼是女子剑修,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问道:“我听浮屠说,你要回东荒?”
陆玄楼笑道:“落叶归根,我是游子,自然是要归家的。”
颜沉鱼又问道:“只是回去看看?”
陆玄楼指了指青家三祖,笑道:“最近的东荒不太平,恐怖要与人动手,所以我连帮手都找好了。”
颜沉鱼轻轻点头,身在天下剑仙城,东荒的消息,她知道的,比陆玄楼只多不少,“我与你一起回去。”
陆玄楼笑了起来,“姑娘终究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魏人啊!”
颜沉鱼正色说道:“生在何处,根就在何处。我是魏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依旧是。”
陆玄楼摇头说道:“姑娘去往天下剑仙城,如鱼在水,安心练剑,不出几年,九州天下必然有你一席之地,何必再趟东荒的浑水呢?”
颜沉鱼漠然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是陈凶,可以心安理得的背弃大魏。”
“姑娘这话听着怨气很大啊!”
当年,魏帝陆啓远走东荒,大魏王侯随之而去,陆玄楼与浮屠万里逃亡,是颜沉鱼与陈凶留在大魏,帮衬魏皇陆玄成,镇压江湖与庙堂,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有情意,而且不算浅。后来,颜沉鱼去往天下剑仙城,陈凶去往南域黄泉殿。
于武夫修士而言,千里万里,其实都不算远,奈何造化弄人,第九生来霸道,不许陈凶身在曹营心在汉,为他敲定一门婚事,断了陈凶的念想。
“寄人篱下,身不由己,这其实不怨陈凶。”
陆玄楼唏嘘说道:“此事,其实早就知晓,又瞧着谢风流还算不错,我就默许了此事。”
颜沉鱼厉声说道:“抛开情字不说,陈凶背弃大魏,我就没有理由饶过他。”
陆玄楼仍是摇头,替陈凶说话。
“陈凶于你有情,我事先并不知晓,等我知晓内情,陈凶已行嫁娶之事,为时已晚,难行挽救。而陈凶,也许就是怨我没有说话,才一气之下,与我大魏划清了界线。”
陆玄楼怅然叹气,倘若他当是与第九知言语一二,陈凶就极有可能与颜沉鱼续上情缘。
颜沉鱼漠然说道:“你有错,是你不该,只是无论怎么说,陈凶背弃大魏,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贤臣择明君而侍,明君择贤臣而用,这世上,哪有一厢情愿的好事情?”
陆玄楼说道:“此事,虽说我不知情,可终究误了陈凶的满腹相思。”
当初,陆玄楼出现在南域,并且一跃成为魔殿殿主,陈凶其实是将陆玄楼当作救星的,只是当初陆玄楼被闻溪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中一团乱麻,诸事都有疏忽。
在黄泉宗,陈凶当着陆玄楼的面,与大魏划清界限,陆玄楼其实也动过杀心,只是心中细细想想,就退了一步,权当是弥补他的过错。
颜沉鱼倔强说道:“你可以饶他,我却不能,等到两族大战后,他与我都活着,我将南下问剑。”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男儿行走世间,却无女子春心萌动,就算不得出彩。”
陆玄楼摇头说道:“你是深情,陈凶就薄情呢?我可做主,你作正妻,谢风柳作妾,如何?”
“我之剑术不如你,可我也不是寻常女子,没有男女情事,我与我剑,亦是一双人。”
颜沉鱼说道:“与你说这些,不过是有些不愤,不愤输给一个不如我的女子。”
“言不由衷!”
陆玄楼顿了顿,叹气说道:“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谈何容易?”
“不容易,就没有吗?”
颜沉鱼冷笑问道,据她所知,大魏剑侯司空纵横就做成此事,一生只爱一个女子。
“有,怎么没有?这天下从来都不缺痴情种。”
陆玄楼唏嘘说道:“深情所以不长情,大概都是如陈凶那般身不由己吧。”
陆玄楼与颜沉鱼说了很多道理,青家三祖都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觉着很有道理。可是颜沉鱼是纯粹剑修,性子一如既往的执拗,铁了心要与陈凶理清两人之间的情债,彻底做了了断。
陆玄楼劝不动,也就不劝了,反正都是将来的事,指不定那一天,颜沉鱼就没了这心思。
再说了,现在的陈凶,无论是境界还是杀力,都不会给颜沉鱼,将来问剑,也不至于被颜沉鱼剑斩而亡就是了。
与其有时间替旁人操心,不如替自己操心,毕竟陆玄楼头顶,可是悬着那一柄剑,是天底下最强的一剑。
陆玄楼、青家三祖、颜沉鱼,最弱的都是九境剑仙,赶路一定不会慢,仅仅三两日功夫,就横跨整个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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