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52节
“此言确有道理!”
魏帝陆啓笑了笑,继续说道:“那诸位说说,朕这儿子游山玩水,可有深意?”
一位远古天妖想了想,说道:“有道是静极思动。一场问剑过后,身心俱疲,这位年轻帝王借着游山玩水,弥补心神,未尝不可。”
“若是弥补心神,应该静养才对。”
屠方道摇头说道:“那位年轻帝王手握两柄凶剑,肆意递剑,不受戾气浸染,心神何等坚定,岂是一场问剑、一场厮杀就可以动摇的?若是说那位年轻帝王大道折损,我信,可要说那位年轻帝王心神受损,我一千一万个不信。”
一时之间,大殿中强者各执己见,众说纷纭。
“此举应是尽览山河。”
坐在魏帝陆啓身侧的院陆玄宗突然说道。
魏帝陆啓轻笑点头,“继续说下去。”
陆玄宗惜字如金,“尽览山河,而后收拾山河。”
“甚合朕意!”
魏帝陆啓轻笑说道:“玄宗,你总算是替朕争气一回,难得。”
陆玄宗也算是罕有的人物,但是在那位年轻帝王跟前,犹如皓月与萤火。
陆玄宗能坐在魏帝陆啓身侧,只是因为他是魏帝陆啓的儿子,而那位年轻帝王只要愿意落座伏帝关,可与魏帝陆啓并肩而立,不分贵贱与主次,一国两帝,如日月同空。
魏帝陆啓指着镜子中的陆玄楼,轻笑说道:“以前,他只是一个剑修、一介武夫,现在嘛,他是一位生杀予夺的帝王了。”
“他此番尽览山河,大有深意。”
魏帝陆啓轻笑说道:“其二,亲近东荒山水灵气,从而凝聚东荒气运在身,重新跻身十境,甚至是绝巅强者之列,稳稳镇压一域。”
陆吾皱眉说道:“那位惊才绝艳,此举未免下乘!”
当初魏帝陆啓也曾身合大魏气运,跻身十境,最终却被三教祖庭逼得远走云荒。
“当时下乘,而今未必。”
魏帝陆啓轻笑说道:“朕的大魏,确实有鲸吞东荒的底气,但真正做成此事的,是他的大魏。没有那一座不周山,朕的合道差强人意,要大打折扣,而他不仅拥有一座不周山,更是坐拥整个东荒,还有外域修士如蚂蚁搬山过境。”
“再有就是,盛极而衰,衰极而盛。朕身合大魏气运的时候,大魏虽盛,东荒却是极衰,朕的杀力能高到哪里去?而等他身合大魏气运的时候,正是东荒日新月异,气象更新的时候,杀力之高,数倍于朕,所以朕才会说,他有可能跻身绝巅强者之列。”
魏帝陆啓唏嘘说道:“朕与莫惊春心照不宣的一场谋划,三教祖庭在界关城头一步臭棋,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裳,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大河剑仙慕容秀摇头说道:“若是那位以纯粹剑修身份跻身绝巅强者,杀力只会更高。”
“可以合道,就可以散道,那小子心里门清啊!”
魏帝陆啓轻笑说道:“界关问剑时,他的两柄本命飞剑破碎,飞剑碎片都被妖族军帐收拢起来,但飞剑本身的剑气、杀气、戾气都消失不见,指不定就被他蕴养在身体经脉之中,等到时机成熟,缔造一把杀生大器,其杀力之高,不会输给闻溪就是了。”
“嘶!”
杀力不输闻溪,听到这话,大殿中的所有强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闻溪以天地月色为本命飞剑,大抵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承载那恐怖到极致的剑气与杀气。”
魏帝陆啓给众人喂下一颗定心丸,“这样的杀生大器,是他想缔造就能缔造出来的?”
魏帝陆啓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以肉身承载剑气、杀气、戾气,心神难免动摇,需要借助东荒山水灵气,压制体内剑气、杀力、戾气,求一个心明神净,这就是他的第二种深意。”
第749章 真正目的
飞光城,酒楼之中。
陆玄楼似是有所察觉,飘然抬头,望向某处,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笑了起来,举起手中酒杯,作碰杯之状,随即一饮而尽。
裴阜望向那处,空无一物,不见一人,疑惑问道:“飞光道友,此举为何?”
“没什么!”
陆玄楼放下酒杯,轻笑说道:“接下来,我师徒二人将游历东荒,不知裴兄有何打算?”
“瞎逛,碰碰运气。”
裴阜唏嘘说道:“倘若有那处大宗门将我收入麾下,做个不记名供奉都是极好的。有人志气高洁,宁愿鸡头不做凤尾,我嘛,是个没出息的,只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陆玄楼想了想,觉着裴阜为人还算不错,于是有一问,“裴兄,若是无所事事,不如随我一起游历山河,姑且醉情于山水之间,如何?”
裴阜思索许久,然后默默摇头。
陆玄楼也不多说,起身说道:“那你我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临出门前,裴阜犹豫一阵,扯住陆玄楼的衣袖,压低声线,“飞光道友,听我一句劝,莫要胡乱溜达,尽早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寄人篱下不算什么,只要那处山门足够阔气,且是越阔气越好。”
陆玄楼诧异问道:“何出此言?”
“我与飞光道友都在界关杀过妖,有一份生死交情,那我就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你说几句不该说的实诚话。”
“有几个最会拍须溜马的读书人,费尽心思,搜罗一切,为那位年轻帝王编写了一部传记。那本传记,我已经逐字逐句的读书,用词讲究,说话公道,是本好书。”
说着,裴阜从怀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籍,塞到陆玄楼手中。
“《魏昭武帝传》。”
陆玄楼轻笑说道:“那位年轻帝王还未死,就敢为他编写传记,那些读书人的胆量不小,真不怕掉脑袋吗?”
裴阜笑道:“魏人剽悍,以武立国,写书立传一事,不怎么讲究。据说,数百年前,大魏还是东荒的边陲小国,有位帝王在位时,就召集一批校书郎,替他编写传记,图个青史留名。”
陆玄楼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不过没关系,谁家祖上还没几个奇葩货色?
陆玄楼翻来书籍,随意翻阅一阵,辞藻堆砌,花团锦绣,尽是溢美之词,他没意思继续往下看。
“你管这叫用词讲究,说话公道?”
当年,宋郡叛乱,魏帝陆啓要杀鸡儆猴,逼着陆玄楼率军南下,屠城百座,十室九空无活人。到了书里,成了宋人不服王法,屡屡作恶,罄竹难书,天怒人怨,服诛而死。
裴阜瞪眼说道:“这还不讲究吗?”
陆玄楼想了想,轻笑说道:“的确很讲究。”
“书上的用词不算什么,书上的事情才是真正重要。”
裴阜说道:“这本传记,我读了不下一百块,把每件事都仔细琢磨过了,是有一番真知灼见的。”
陆玄楼笑道:“说来听听!”
“第一,君子报仇,十年太晚,只争朝夕,那位年轻帝王是真性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都是百倍。”
陆玄楼点点头,这是说我瑕疵必报,“还有呢?”
“第二,那位年轻帝王志在高远,只是一座东荒,恐怕不是那位年轻帝王眼中的大魏。”
“第三,那位年轻帝王生来霸道,不肯居于人下,也不愿有人与他平起平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人间真正帝王,果然都姓陆。”
裴阜左右瞅瞅,四下无人,靠近苏时年,附耳说道:“只此三点,我就敢断定,那位年轻帝王与三教祖庭有一场问剑。”
陆玄楼点点头,赞叹说道:“真真儿的真知灼见。”
“大魏一国即是一域,有些事情便一目了然。一域疆土皆是魏土,一域百姓皆是魏人,一域青壮,皆是大魏铁骑军卒,一域修士,皆是大魏铁骑随军修士。”
裴阜说道:“等那位年轻帝王归来,大战一起,似你我这样的无根浮萍,上了战场,与人问剑厮杀,最容易先死,你得替小姑娘徐来谋一条后路。”
“上了战场,谁都会死,谁都能死,只是以何种身份战死,大有不同。”
陆玄楼轻笑说道:“我若是以江湖野修身份战死,徐来就要孤苦无依,而我若是以某座宗门修士身份战死,替他们攒下一份军功,徐来就能安安稳稳,长大成人。”
裴阜笑道:“与飞光道友说话,一点都不费劲儿。”
酒楼门口,陆玄楼与裴阜告别。
“今日,你失去了一份机缘,将来如果还能再见,我再送你一份造化。”
说完,陆玄楼带着小姑娘徐来向北而去,来到城门处,陆玄楼拎起小姑娘徐来,一步迈出,已在城外。
小姑娘徐来见多不怪,她的便宜师傅也就这一手缩地成寸的神通能拿的出手了。
“师傅,你啥时候将你这压箱底的招数交给我啊?”
陆玄楼轻笑说道:“等你打磨好体魄,真正修行以后,境界更高些,为师就把这缩地成寸的神通传给你。”
“那我啥时候才能打磨好体魄呢?”
小姑娘徐来说道:“可别等你死在了战场上,我还没有开始修行。”
“快了!”
陆玄楼笑了笑,把那柄厚重大剑架在小姑娘背上,小姑娘一个趔趄,差点被那柄厚重大剑压爬在地上。
“师傅,这柄剑又重了。”
小姑娘徐来有点生气,师傅没次摸过这把厚重大剑,它就要重上许多。
“因为你更强了。”
“是吗?”
小姑娘徐来高兴起来,得意说道:“师傅,你干啥啥不行,弄啥啥不成,就是眼光好,独一份的好,一眼就瞧出来,我更强了。”
………
伏帝关。
陆玄楼隔着千山万水遥敬一杯酒,魏帝陆啓举杯对饮。
而后,大殿中央竖立的那面镜子的画像开始渐渐暗淡,最终模糊不已,犹如一片混沌。
魏帝陆啓放下酒杯,轻叹一声,唏嘘说道:“这才是他尽览山河的真正目的,将朕留在东荒的后手一一拔除。”
第750章 他是该失望
早些年,魏帝陆啓离开东莞时,其实留下了无数后手。
只等将来一日,重返东荒,这些后手显山露水,魏帝陆啓顷刻之间,就可掌控东荒一域。
魏帝陆啓的后手不可谓不隐秘,唯一美中不足,大抵就是他不真正占据那一座不周山。
陆玄楼登高而望远,目之所及,山水郁结不顺眼之处,便是魏帝陆啓后手遗留之地。
此番游历,看似是游山玩水,但成事极多。
譬如飞光城酒楼的指点迷津,是为了斩断魏帝陆啓伸入东荒的手掌。
魏帝陆啓割裂横断山,将一地山水弄的混乱不堪,剪不断理还乱,成了无人问津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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