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57节
陆玄楼和东荒仙宗旧人,没有私仇,只有大恨。
越青离犹豫片刻,诚声说道:“我愿意留在大魏王朝,是因为剑梦想以大魏铁骑随军修士身份立足于东荒。”
“这也不在朕的预料之中。”
陆玄楼轻笑摇头,“宗道战死于界关城头,朕以为为东荒仙宗修士遮风挡雨者,会是剑梦,却没想到,竟然是许墨。”
陆玄楼顿了顿,继续问道:“你与剑梦来做大魏武夫,许墨与云渺渺去做山上修士。今日之事,剑梦早有预料,故而早有商量?”
越青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陆玄楼也不再多说,问道:“界关问剑以后,可曾论功行赏?”
“自是有的。大魏铁骑军卒、随军修士,都已经封赏过,该升迁的升迁,该抚恤的抚恤,不曾遗漏一人。”
兰倚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殿中的诸位,还有白发城、天墟山的数位,杀妖战功着实不小,少不得王侯之位,事关重大,我等不敢擅作主张,故而搁置下来,只等陛下作主。”
陆玄楼点点头,轻笑说道:“那就议一议,先把界关问剑的功劳簿子拿来给朕瞧一瞧,朕好心里有数。”
陆玄楼拿到那本功劳簿子,虽是一目十行,却也过目不忘,片刻以后,随手合上。
“颜沉鱼,当真要以虞字为王号?”
陆玄楼轻笑说道:“朕当日许你王号自取,大抵是希望你挑选一个“剑”字,又或者是一个“武”字,最不济,也是齐楚秦晋之流,又或者是景昭肃穆之类。”
颜沉鱼淡然说道:“一个虞字,已然足矣!”
“那朕就将这个“武”字赐给浮屠了。”
说着,陆玄楼看向陆三生,轻笑问道:“朕赐你一个“青”字,要不要?”
陆三生嬉皮笑脸的说道:“要,怎么不要?陛下金口玉言,我要是挑三拣四,那岂不是给脸不要脸?”
陆玄楼不予理睬,自顾自说道:“既然剑梦愿意留在大魏王朝,又是一位可以叫板绝巅巨头的十境大剑仙,朕不当吝啬,赐一个“景”字吧。还有耶律观音奴,虽然已经跌境,但实打实宰了一位妖族绝巅巨头,赐一个“肃”字。”
陆玄楼。
浮屠、陆三生、颜沉鱼、剑梦。
大魏虽然只有五位十境巨头,但无一例外,都有着可以叫板绝巅巨头的杀力,应了一句老话,兵在精而不在多。
陆玄楼一拍脑门,他竟是忘了还有一个大道止步的不死道人,于是笑问道:“你想那个字?”
“陛下赐哪个字,臣就要哪个字,万不敢张口讨要?”
不死道人激动难奈时,脸颊红润,眉目都得飞扬起来。
天可怜见,他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十境巨头,随便拎出一个底蕴深厚的九境巅峰大修士,递上七八剑,就能把他打个半死。
“我大魏的一字王侯,何等尊贵,你也敢想?”
陆玄楼轻笑说道:“你虽然不争气,但不管怎么破烂,都是十境巨头,又胜在忠心、跟朕最早,封淮阳王,仍旧执掌神武卫、大梁禁军、五城兵马司,听兰贵妃调用。”
不死道人欢天喜地,领了封赏。
讲真的,倘若陛下赐他一字王侯,他还真不敢领赏,也不瞧瞧,大魏的一字王侯都是些什么人物。
接下来,勤政殿中的九境巅峰大修士虽未有封王者,但尽数封侯。
百炼天宗越青离,赐封青离侯,担任大魏工部首席供奉。
剑侯,余白。魔侯,悲苦。
值得一提的是,百剑炉大剑仙文泽的亲传弟子、新晋大剑仙,赵卜,向陆玄楼讨要了“百剑侯”的封号。
今日议事,陆玄楼不当吝啬的一番封赏,定了下调子。
九境巅峰大修士,封侯,一字、两字,并不高低之分。十境大修士,封王,两字、三字,也无贵贱之分。绝巅巨头,可以叫板绝巅巨头的大剑仙、纯粹武夫,封一字王侯,最最尊贵。
陆玄楼开个玩笑,“一夜之间,大魏多出十数王侯,少不得几座大宅子,工部又得忙活一阵。”
“不算麻烦,好说。”
工部老尚书说:“不过,老臣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修建府邸一事,得先紧着青离侯来,没得商量。”
“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老尚书瞥了一眼身边的同僚,指桑骂槐,“青离侯,现如今你是我工部首席供奉。这以后啊,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趾高气扬,瞧不上我工部,你可不能不问不闻。你听老夫的,只管将他揍个半死,出了问题,只管往老夫头上推,有的没的,老夫都认。”
“呸!狐假虎威的老东西!”
最年轻的那位兵部侍郎忍不住啐一口唾沫,然后忍不住一阵羡慕,九境巅峰大修士,还是大魏王侯之一,哪个衙门不想抱这样的大腿?
刑部尚书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拱手说道:“陛下,近年以来,常有外域修士自持境界,以武犯禁,屡教不改,而我刑部并无强大修士,只得倚仗虞王殿下威名敲山震虎,着实捉襟见肘。陛下,您看要不要派遣一位王侯,坐镇刑部,严明律法,若有强大修士犯禁,立斩之。”
“你放屁!”
兵部尚书不乐意了,严格来说,大魏王侯都是大魏铁骑随军修士,而大魏铁骑,正是他们兵部的亲祖宗,哪有把自己祖宗拱手送给别家的道理?
“哪个不长眼敢在我大魏犯禁?你与老夫吱声,老夫调遣一支大魏铁骑,平了他的山门,诛他十族,要教他后悔活着一遭!”
第759章 五等修士
说完封赏之事,再说外域修士。
“此番入魏修士数量几何?”
此乃重中之重,陆玄楼不得不上心。界关的吗那一场问剑,大魏铁骑十有八九死疆场,魏帝陆啓、魏戾王两朝积攒的家底所剩寥寥无几,即便东荒日新月异,陆玄楼与民生息,没有甲子岁月、百年光阴,也别想妄动干戈。
那些外域修士密密麻麻如蚂蚁,涌入东荒,便散落一域,或隐姓埋名,藏身于山林,或改头换面,浪迹于市井,或开宗立派,立足于山巅,或俯首称臣,听命于大魏,各自主意,各自心思,各自谋划。
户部尚书、侍郎,轮番上阵,唠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来。
陆玄楼想了想,说道:“那就请户部再来一次普查,无论是大魏本土修士,还是他域而来的修士,都要记录在册,只要跻身中三境及其以上,是男是女,境界高低,是宗门修士,还是江湖野修,有或者是世家门阀修士,都要记录在册,不可有遗漏。”
“那些山上修士惧怕陛下和大魏铁骑,却不惧怕满身铜臭的户部诸官,少不得阴奉阳违和不以为然,如此一来,我户部便是忙得脚不沾地,造册一事,也是事半功倍。”
户部尚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故而,臣想请一道圣旨,要大魏境内修士前往各地衙门,先行登记,再由户部逐个分类,记录在册。如有不在册者,不问缘由,皆视为他域探子、妖族奸细,俱斩之。”
“准了!”
陆玄楼自无不可,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户部还要将所有大魏修士划分五等,发放大魏修士牌。中三境修士持木牌,是为五等,三灾境修士持铜牌,是为四等,涅槃境修士持铁牌,是为三等,轮回镜修士持银牌,是为二等,九境巅峰大修士持金牌、十境巨头持玉牌,是为一等。其中三等、四等修士,每年都可从大魏户部领取一份大魏修士俸禄,二等、一等修士,可以从大魏武库、兵库以及朕的私库挑选一样东西,飞剑兵器、功法秘术、天材地宝都可。”
“还给钱?”
户部尚书哭起穷来,“陛下,国库空虚啊!”
吏部侍郎心领神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于地,声泪俱下,“陛下,我大魏连年征战,国库入不敷出,经不起折腾,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大魏其余五部尚书嗤之以鼻,冷笑连连。
这两个水做的男人,眼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说起钱粮一事,少不得哭一场,丑陋嘴脸,最是可恨。
早些年的时候,大魏兵部衙门破旧不堪,想要修缮一番,魏帝陆啓已经点头,只是到了户部这里,尚书带头哭穷,户部官员哀声一片,说破了天,就是没钱。
最不要脸的就是眼前这位泪如雨下的年轻侍郎,换上一身短衫,带上年过古稀的老父,跑到兵部衙门,就要亲自动手,给兵部修缮衙门,气的兵部尚书余狩想提刀宰了这孙子。
“前些年,大魏铁骑扫灭南楚和北蛮三大王庭,踏灭东荒七大仙宗,东荒一域,千年底蕴,都堆积在我大魏国库之中。后来的南域大战,朕买卖灵兵,南域半数底蕴也落到了户部的口袋里。再有就是界关问剑以后,三教祖庭论功行赏,并不罔顾杀妖战功,大魏又得了一笔天大底蕴,赏功以后,还剩下大半,国库有钱没钱,朕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陆玄楼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这笔数额不小的俸禄不是白给的。道理嘛,很简单,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因此所有大魏修士牌背面,都要加上这样一句话,大魏铁骑随军修士候补。”
“臣遵命!”
户部尚书、侍郎,大抵是明白陆玄楼的心思,欣然同意。若只是一笔微薄俸禄,就让山上修士替大魏问剑厮杀,着实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生意。
户部的那位年轻侍郎说道:“陛下,臣还是忧心,就怕那些山上修士前脚拿了我大魏的俸禄,后脚不肯替我大魏办事。”
“拿了朕的俸禄,不替朕办事,你觉得是朕不敢杀人,还是朕不会杀人呢?”
陆玄楼轻笑说道:“这笔俸禄是朕给的,他们就是心里不情愿,也得恭恭敬敬的接在手中。”
“陛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兵部尚书余狩琢磨片刻,豁然开朗,轻笑说道:“都是拿俸禄办事,哪个比得了大魏铁骑随军修士?如此一来,怕是有许多山上修士改弦易辙,入陛下瓮中。”
“朕邀天下修士入东荒,总归不是让他们来做山上神仙的。等户部将大魏修士登记造册以后,将大魏铁骑随军修士挑选出来,再编一册,即《大魏铁骑随军修士名录》,吏部、兵部两部,各自执掌一册。吏部负责大魏铁骑随军修士考核、升迁,兵部负责大魏铁骑随军修士调派、任用。”
陆玄楼顿了顿,继续说道:“再有就是,朕允许六部衙门挑选一定数量的武夫修士,充作各部衙门的供奉,行非常之事。其中刑部、镜湖,需要监察山上修士,严明大魏律法,数量可以更多,境界可以更高。除此之外,朕还允许镜湖、刑部编撰一份私密档案,招揽山上修士、江湖野修,充作暗探、谍子,潜伏于山上宗门、江湖山林及大魏郡驻军,听命任用,便宜行事。”
“而今大魏,山上修士的境界非比寻常。陛下,您看是不是该派遣一位大修士坐镇刑部敲山震虎,必要时候,就雷霆出手,杀鸡儆猴,如此一来,山上修士必然不敢随心所欲,以武犯禁。”
刑部尚书心里嘀咕,就工部那破烂衙门,都有一位九境巅峰大修士坐镇,刑部没道理少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如今的东荒,到处都是过江龙。
镜湖那边,有陆三生、裴东来,应付得过来,而刑部这边,实实在在有点捉襟见肘。
陆玄楼想了想,说道:“那就让剑侯余白、百剑侯赵卜,都在刑部当差吧。”
第760章 平地起惊雷
天幕高处,以南域魔殿为首的各域势力有一场商量,坐地分赃,各自挑选一座山头,皆大欢喜。
王家家主王斐突然问道:“不知诸位对那座不周山可有兴趣?”
“王斐,你找死不成?”
谢家谢淮南愣了愣,忍不住说道:“我等在此圈土争地,已经是胆战心惊,而那一座不周山是那位年轻皇帝的避暑行宫,你当真以为那位年轻帝王是好脾气,不敢杀人?”
王家家主王斐又问道:“若是那位年轻帝王大道折损极多呢?”
众人皆是沉默起来。
不周山被那位女子大剑仙劈了一剑,折断一千丈,但它仍旧是东荒第一高山,且山水灵脉、地势龙脉完完整整,未损分毫,其中山水最是灵秀。即便是大魏帝都大梁,都远远不如,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占据那一座不周山,就是坐拥东荒半数山水气运,身在此山,破境登高,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任谁都要心动。
在座的所有人,谁敢说不想染指那座不周山,都是自欺欺人。
只是如今圈土争地,都已经胆战心惊,哪有吃了熊子豹子胆、真不怕死的,去染指那座不周山呢?
“就怕年轻帝王杀心自起,一发不可收拾啊!”
老剑修苏栗说道:“而今天下,神秀之地,非东荒莫属,除了那位年轻帝王,还有浮屠、剑梦、颜沉鱼后来居上,前途似海,未来可期。”
老剑修顿了顿,道出一桩隐秘之事,“就说那剑心通明的剑梦。据老夫所知,得益于大剑仙闻溪的安排,剑梦曾在我天下剑仙城修行过一段时间,将藏剑经阁的剑术孤本翻了个遍。人间千载剑术,在其一身,天下剑术一脉,一肩挑之,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剑梦,在那三人中,杀力最弱,最不起眼。”
青家大家长长叹一声,又道出界关问剑的真相。
“大剑仙颜沉鱼,递剑太早,且是递剑绝巅巨头,未能做成以九杀十之事,受伤颇重,无力厮杀,不得不早早退出战场,未能参与界关城头的最后一场问剑。然而,这位女子大剑仙折返东荒之前,却是剥离两把本命飞剑,送与那位年轻帝王杀妖。据说所知,有两位言绝巅巨头,她的那两柄本命飞剑,各自斩下一位妖族绝巅巨头的头颅,界关问剑以后,飞花、摘星两柄飞剑却是重新落在那位女子大剑仙手中。如此兜兜转转,等同于那位女子大剑仙做成以九杀十,且斩的是两位妖族绝巅巨头。故而,那位女子在大梁城跻身十境以后,就坐实了绝巅剑仙的身份。事实上,整个大魏最为恐怖的,还是那位坐镇白发城、与南域妖族对峙的镇魔王浮屠。古往今来第一位十境魔修,要胜过帝无万年以来最先以九杀十,其中分量可想而知。”
青家大家长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处,十境巨头不少,九境巅峰大修士更多,那位女子大剑仙,一人两剑,或许难以剑仙全部。但若是剑梦递剑,又或者是浮屠出拳,与颜沉鱼一道剑斩我等,其实不难。”
“此间道理,我自然知晓,且是明了。”
王家家主王斐心犹不死,继续说道:“界关的那一场问剑,大魏铁骑的家底十不存一。而今大魏,南有妖族,西有三教祖庭,势力都要胜过大魏,那位年轻帝王邀请天下修士入魏,存了什么心思,一目了然。这个一国即是一域的大魏王朝,其实经不起折腾,我不信那位年轻帝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计代价,与我等来一场鱼死网破的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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