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96节
每一脚落下,都要踩塌一片虚空,陆玄楼接连退百十步,然后猛的一脚,势大力沉,跺碎虚空,这才稳住身形。
那柄飞剑飞速旋转,已经在黑色甲胄上凿出一个坑洞,眼看就要将其凿穿,落向他的血肉。
陆玄楼微微低头,看向那柄锲而不舍的飞剑,旋即笑了起来。
只见飞剑剑身上,浮现数道裂纹,且不断蔓延,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这柄飞剑虽然还剩下些许杀力,足以凿穿黑色介胄,甚至可以刺破陆玄楼的武夫体魄,却也没办法捅碎陆玄楼的心脏要害。
旧伤添新伤,谁也不知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底是哪一根稻草。
只是,陆玄楼不想再受伤,也不敢再受伤了。
敌人从来不只在身前,还在身后,还在远方。
想到这里,陆玄楼探出双手,义无反顾的伸向那柄飞剑。
血肉飞溅,露出晶莹剔透、洁白如雪的指骨,陆玄楼将那柄飞剑捏在手中,卯足了气力,猛的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就见那柄飞剑不堪重负,从陆玄楼手掌处破碎,断裂成数截,崩出无数碎片。
本命飞剑破碎,敖坤身体猛的一震,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气机顿时摇晃起来,就在这时,飞剑根袛再提一气,爆发一道璀璨剑光,竟是将那枚真龙逆鳞斩成两半。
一柄本命飞剑,一枚真龙逆鳞两件最重要的本命物同时破碎,敖坤脸色瞬间苍白无力,吐血不停,气机动荡,犹如江河日下,一泻千里。
好在飞剑根袛剑气也消耗一空,响起一道无可奈何的剑鸣,就此退去。
将飞剑根袛收入窍穴,陆玄楼一步迈出,来到界关上空,居高临下,俯视着敖坤,满是戏谑,说道:“高下已分,生死将出,敖中可是心服口服!”
敖坤挣扎起身,稍稍振作旗鼓,纵身而起,来到半空,与陆玄楼相对而立。
陆玄楼笑了起来,敖坤还是敖坤,极其骄傲,永远不肯低头一头。
陆玄楼随手将半截飞剑扔给敖坤,戏谑说道:“站的与朕一般高,就能与朕一般强,就能不死?”
敖坤冷哼一声,“论杀力,我确实不如你,可要杀我,你未必做得到。”
“嘴硬!”
陆玄楼轻笑说道:“失去本命飞剑,失去真龙逆鳞,你敖坤能抵挡朕的下一剑吗?”
“如何不能?”
敖坤不甘示弱道:“斩桃妃,杀蛊雕,厮杀多时,你还剩下多少剑气?两成,一成,又或者一成都不到呢?”
“还是嘴硬!”
陆玄楼轻笑说道:“有了刚才的那一剑,朕不信你敖坤不清楚,你与朕的差距。”
陆玄楼顿了顿,继续说道:“杀力等高的一剑,朕可以斩碎真龙逆鳞,而你敖坤连一具甲胄都劈不开。”
杀伐一事,历来都是剑修独占鳌头,而陆玄楼身为绝巅剑修,是剑修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同样的一剑,同样的杀力,旁人劈不来的东西,陆玄楼斩得碎,这才是绝巅剑修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优势。
“我其实相信你陆玄楼可以斩掉一个伤痕累累、有气无力的敖坤,可他们呢?”
敖坤指了指黄金狮子与胡图,说道:“厮杀至今,他们本就没有受过大伤,在你斩桃妃、杀蛊雕,与我换剑的时候,又将消耗的妖气弥补回来。两位犹在巅峰的妖族绝巅巨头,还斩不掉一个旧伤添新伤、已至极限的陆玄楼吗?”
陆玄楼哈哈大笑,捧腹不已,说道:“指望两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来杀朕,你敖坤的脑子被朕一剑劈没了吗?朕就在这里,你看他们敢出手吗?”
“如何不敢?”
黄金狮子恼羞成怒,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却被胡图拉了回来,对着黄金狮子连连摇头。
敖坤说这位年轻帝王到了极限,这位年轻帝王就真到了极限?别是敖坤诓骗他们,要他们与这位年轻帝王死磕一场!
既然做了软骨头,由着这位年轻帝王斩了蛊雕,如何不能坐看敖坤身死?
这位年轻帝王行事虽然阴险狡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年轻帝王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没假的。
只要他们袖手旁观,就可以安然返乡。
既然这位年轻帝王说了这样的话,胡图就不想节外生枝,赔上身家性命。
第829章 谁怕谁
“哈哈哈哈!”
见此一幕,敖坤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黯然。
遥想当年,云荒妖族也是意气风发,一时豪杰无数。有龙战于野,有凤死九天,有无尽兽骨埋青山……
可惜今日,先有天妖狼的一场私心算计,大好形势,转瞬即逝,白白便宜魏帝陆啓,徒然成就陆玄楼,让云荒妖族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再有黄金狮子、胡图等妖族绝巅巨头贪生怕死,任由陆玄楼递剑杀妖,置身事外,见死不救。
笑罢,敖坤摇头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在龙族祖地,就该斩了你。”
陆玄楼撇嘴说道:“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谁说不是呢?”
敖坤收拾心绪,振奋精神,朗声笑道:“敖坤生非枭雄,死非豪杰,舍不得痛快一死,只好再与大魏皇帝陛下来一场狼狈至极的死里求生。”
“应该的。”
陆玄楼轻笑一声,握住飞剑根袛,将剩下的剑气都倾泄出来,凝聚为一剑。
就在这时,陆玄楼微微皱眉,抬头望向天幕,眼眸中闪烁一抹阴翳。
下一刻,整个界关都阴暗下来,一只遮天巨爪撕破天幕,从虚空中探出,缓缓下落,覆压整座小天地。
只是一击,陆玄楼以自身剑域打造而成的小天地就被撕得粉碎,然后巨掌下落,轰然一声巨响,将整座界关都夷为平地,方圆千里,尘埃弥漫,直似烟雾缭绕。
片刻以后,数道流光从烟雾中激射而出。
“陆玄楼,我们来日方长。”
黄金狮子与胡图不敢有任何逗留,甫一脱困,就径直南下,撂下一句狠话,稍稍挽回颜面。
陆玄楼撇撇嘴,懒得言语。
今日贪生怕死,不敢舍命厮杀,将来再见,也是不敢见人的老鼠,只会抱头鼠窜。
陆玄楼看向敖坤,摇摇头,轻笑说道:“敖族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敖坤自嘲说道:“本命飞剑先折,真龙逆鳞后碎,已是残破之身,哪有什么后福?”
陆玄楼笑道:“敖族长的运气极好,将来的事情,哪个说的清楚?”
两人不再言语,皆是抬头,看着一大片的破碎虚空缓缓闭合。
陆玄楼扭头看向敖坤,皱眉说道:“还不走,不怕朕宰了你?”
“有种来杀!”
敖坤冷笑一声,“如今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就能吓到我?”
敖坤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片破碎虚空后面,正孕育着一股惊天动地毁灭力量,随时都可能朝着陆玄楼落下。
即便帝无自信两百年后可以无敌于世间,却也不敢放任这位年轻帝王野蛮成长。
有些人的两百年只是两百年,有些人的两百年胜过两千年。
陆玄楼啧啧两声,戏谑说道:“隔着半座云荒就要将朕镇压?纵然朕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杀力,帝无也不该这般瞧不起朕啊!”
敖坤犹豫片刻,道出一桩秘事来,“帝无不敢离开云荒。”
陆玄楼一怔,随即说道:“这等秘密都能与朕说,谁还敢说敖族长是云荒妖族,朕亲自宰了他。”
“其实也不算秘密!”
敖坤说道:“魏帝陆啓谋划太久,在云荒布置无数后手,帝无唯有坐镇云荒,将魏帝陆啓压制在伏帝关,渐次拔出暗桩,才能确保云荒气运不失,只在己身。”
说到这里,敖坤还是忍不住一阵感慨,“魏帝陆啓实在枭雄,他花费三分气力夺走的云荒气运,帝无要用八九分才能夺回来。”
最后,敖坤叮嘱陆玄楼一句,“与虎谋皮,你要小心。”
“朕知道轻重!”
陆玄楼点点头,随即投桃报李,说道:“将来问剑,朕会照看龙凤两族,只要不是铁了心求死,好好听话,都可以活。”
敖坤嗯了一声,目光落向北方,正好瞧见被大魏铁骑围猎的南域妖族,尾部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久以后,陆玄楼头顶的虚空大片破碎,一只披覆鳞甲的巨爪再次探出,巨爪萦荡滚滚妖气,将大片天幕都遮蔽起来,天色陡然昏沉,只是片刻,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此时此刻,最引人注目的,偏偏不是那只覆压一切的巨爪,而是那位衣衫猎猎的年轻帝王。
若是身在巅峰,没人会怀疑,那位年轻帝王可以接下这一爪,而且不死,只是现在,这位年轻帝王远不在巅峰,仅仅剩下十分之一的杀力,如何能够接下这一击?
巨爪缓缓落下,仿佛天塌一般。
大剑仙颜沉鱼、剑梦、陆三生,撇下重伤垂死的袁白,聚在一起,各自聚拢剑气,联手打造一道气贯云霄的剑光,就要递剑,撞向那只巨爪。
浮屠狠狠一拳,砸飞妖族绝巅巨头山嵬,现出一座巍峨数万丈的修罗法相,面目狰狞,杀意滔天,蓄势待发。
还有始终将鏖战拦在剑域外的耶律观音奴,宁愿挨上鏖战一拳,也要抽身而退,返回大魏铁骑军阵,然后以大魏铁骑军卒战意凝聚出一杆无坚不摧的漆黑长枪,摆好架势,就要投掷而出。
“退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天地之间,陡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半空中,陆玄楼微微抬头,注视着那只声势滔天的巨爪,眼眸平静,面色如常。
“朕如何会死在大魏的疆土上?”
话音落下,先有一股浩荡气息从逐鹿山头升起,然后有一股更为浩荡的气息从东荒大梁城升起。
两道气息,甫一出现,就浩荡奔流,转瞬万里又一万里,只是眨眼功夫,就汇聚在那位年轻帝王身后,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根巨指,如撑天之柱。
你以云荒气运落下一爪,朕以大魏气运还你一指就是。
谁怕谁!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天幕高处,响起帝无满是不屑的声音,“我云荒一座天下,岂是你一座小小大魏可比?”
巨爪猛然压下,陆玄楼就要递指开天,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闪开,让我来。”
然后,天地之间,浮现一道前所未有的剑光,极尽璀璨,极尽煊赫,仿佛日月星辰都蕴藏在剑光中。
第830章 招降
一剑过后,天地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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