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507节
崔裴两家向来共进退,此刻对那位大魏昭武皇帝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
“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差前辈两百岁,先前裴一步跻身武道天人,而那位昭武皇帝小我一千三百载,早早跻身武道天人,成了我与前辈的同道中人。”
裴馗笑道:“那位昭武皇帝看似无谋,实也无谋,架不住一个猛字了得啊!他一路厮杀,至于今日,除了在闻溪剑下吃过小亏,就从未败绩,此番咄咄逼人,明目张胆问剑三教祖,向整座九州天递上这样一份战书,岂会没有两三分把握?”
崔瑝摇头说道:“三教祖庭,底蕴如何,你我最是清楚不过。莫说一个武道天人,便是你我加在一起,都撼动不了三教祖庭半分。”
三教祖庭以后第四家,不过是三教祖庭念在他们昔年功劳,抬举抬举而已。
“三教祖庭确实难以撼动,但那位昭武皇帝毕竟不同。说句实在话,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我就没见过似大魏昭武皇帝这般的年轻人。”
裴馗说道:“都说天下武学出崔裴,可千年以来,崔辈两家的年轻武夫加在一起,都未必抵得上那位昭武皇帝一根手指头。再说了,当年我等都能从妖族手中抢来一座九州天下,那位踌躇满志的昭武皇帝如何不能改换新天?”
崔瑝仍是不屑,“一个剑修,以旁门左道跻身武道天人,拳脚工夫能高到哪里去?等他在三教祖庭哪里吃过苦头就安分了。”
崔辈连连摇头,忍不住喟叹一声,“就怕那位昭武皇帝忍不住不到黄泉心不死。”
“魏帝陆啓,真是该死!”
崔瑝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忍不住拍案而起。
大魏王朝与三教祖庭,他并不看好那位昭武皇帝,却也由衷的欣赏那位年轻后辈,谁知好死不死,那位昭武皇帝偏偏摊上魏帝陆啓这样的父亲。
崔瑝始终觉得,若不是有魏帝陆啓再背后推波助澜,那位年轻帝王绝不会如此蛮横,铁了心思,要与三教祖庭问剑一场。
一天人,三剑仙,数绝巅,剑修不计数,独占东荒、南域的大魏王朝,虽然依旧不及三教祖庭,却也是一座庞然大物。
两两问剑,两败俱伤,只是徒然消耗人族底蕴,仇者快,亲者痛。
裴馗摇头不已,崔瑝年纪大,境界也好,心思却也纯粹。
那位年轻帝王也是枭雄人物,岂能信了魏帝陆啓的三言两语?问剑一事,恐怕还是那位年轻帝王的心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裴馗唏嘘说道:“我早就说过,当年在界关城头,就该与云荒妖族想持到底,生死见真章,而你们偏偏要以大局位重,一再求稳,至于今日,与那位年轻帝王离心离德,一场同室操戈的问剑,走了云荒妖族的老路。”
崔瑝冷哼一声,“云荒妖族数千年的底蕴何其深厚,岂可视作等闲?我等当然可以痛快厮杀,可然后呢?九州天下沦陷,哀鸿遍野,我等死能瞑目?”
两位武道天人争论一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其中对错,个中是非,到底是说不清的。
裴馗说道:“过去的事,多数无益,就不提了!那位昭武皇帝多半要与三教祖庭彻底撕破脸皮,邀我等至大散关,说是共商天下,真正用意,怕是要我等坚定立场。”
崔瑝反问一句,“怎么,你想站在大魏王朝那边,做了俯首听用的马前卒?”
裴馗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大魏王侯,坐镇数州之地,大权独握,尤其是那些大魏一字王侯,要么坐镇一域首善之地,可以越过那位年轻帝王决断大事小事,要么坐镇爱兵家雄关,麾下铁骑无数,威慑两域,其殊荣与权势,绝非山下宗门掌教可比,我不动心,有人动心啊!”
说到这里,裴馗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一众武夫,果然有人心虚低头,目光闪躲。
崔瑝见状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位昭武皇帝是如日中天,三教祖庭就不是大日当空呢?”
崔瑝顿了顿,继续说道:“大魏王朝与三教祖庭,迟早要选一家,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人各有志,我不强求,可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敢与魏帝陆啓勾结,就别怪老夫大开杀戒。”
第849章 强者云集
八月十五,中秋节,月色清凉,分外皎白。
大散关,一座点兵场中,整齐摆放无数桌案,桌案后,是寻常时候难得一见的九境巅峰大修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境巨头,因为那位昭武皇帝的问剑帖而齐聚一堂,共赏一轮明月。
不过任谁都知道,这场中秋宴虽是三教祖庭主持,却是那位昭武皇帝设下的鸿门宴。
点兵场一侧,三教魁首已经落座,与之齐座的,还有六人。
武道天人,崔瑝、裴馗。
红尘大剑仙苏长秋,这位老剑仙生来潇洒,游荡人间,红尘炼心,剑术极高,曾经与老剑仙一剑轻侯齐名,一时瑜亮。
隐宗宗主周齐,又是一尊天人境强者。
一个隐字,旁人难以得知,除了三教祖庭,便没人知道隐宗宗门所在。
隐宗虽隐,不见其行,底蕴却是极深,是九州天下最强大的宗门之一,其宗门内,不仅有周齐这样一位天人境强者,还有两位绝巅巨头,六七位十境修士。
罗浮山主,一位姿容绝色的天人境强者,千百年的岁月,好似没有在她的容颜下留着半点风霜痕迹。
罗浮山主身侧,是一位壮硕武夫,此刻满脸堆笑,献着殷勤,让罗浮山主烦不胜烦,忍不住皱眉斥道:“武不狂,你离我远点。”
武不狂,吾不狂,我最狂。就狂妄一事,这位曾经叫嚣着要亲手拧下天妖狼头颅的武夫,自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这位武道天人生平有两大爱好,一是问拳,二是在罗浮山下喝酒。
武不狂岿然不动,嬉皮笑脸说道:“君子有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爱慕你没什么不对,不爱慕你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罗浮山主无可奈何,遇到这等死皮赖脸的粗鄙武夫也是折寿,没好气的说道:“你算哪门子君子?”
“怎么不算,我好歹也是读过书,作过诗的!”
武不狂得意洋洋的说道:“前些时日,我又温习了一遍那位昭武皇帝的诗词,才情绝佳,惹得我诗性大发,得了几首佳作,我读给你听听?”
罗浮山主连忙捂住耳朵,嗤笑说道:“我只怕脏了我的耳朵。”
这位武夫拳脚功夫极好,嘴皮功夫更高,但作诗一事,纯粹是胡说八道。
“那真是可惜!”
武不狂眉飞色舞,故作唏嘘说道:“作诗一事,大抵只有那位昭武皇帝,有我两三分才气。”
“不知所谓,恬不知耻!”
罗浮山主暗骂一句,微微抬眼,望向对面空荡荡的桌案,眼看月至中天,那位昭武皇帝竟然迟迟未到。
武不狂见状,“那位昭武皇帝真不是这东西,明明是他请我等来此议事,偏偏属他来的最迟,给谁下马威呢?等他来了,我一定找他说道说道。”
“就你?”
罗浮山主满是轻蔑。
“瞧不起谁呢?”
武不狂气急败坏,跺脚说道:“都是武道天人,问拳一事,谁怕谁啊!”
罗浮山主眉头狠狠一拧,差了忘了,这个和狗皮膏药的一样的狗东西竟然是个武道天人,还真是苍天无眼啊!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起于南域清白山,笔直向大散关掠来,剑光之后,是成百上千道流光。
陆玄楼,闻溪,一天人,一绝巅在前。
浮屠,耶律观音奴,颜沉鱼、剑梦,陆三生,山嵬,鏖战,第九知,八位大魏一字王侯一字排开,紧随其后,然后是大魏两字、三字王侯,大魏山上修士,来势汹汹。
剑光落地,陆玄楼环视四周,轻笑说道:“朕来迟了!”
“月至中天,恰到好处。”
天下文宗轻笑说道:“请落座。”
陆玄楼轻轻颔首,瞧了瞧身边的闻溪,笑道:“大剑仙先请。”
闻溪并不客气,径直落座,陆玄楼随后落座。
武不狂见状,凑近罗浮山主,嘀咕说道:“前一刻,对青芜情根深种,后一刻,对闻溪情意绵绵,见一个,哀一个。有句老话说的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罗浮山主翻个白眼,“你不是男人?”
“额…我是难得一见的君子,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武不狂找补一句,然后叹气说道:“遇到我这种万古无一的君子,你不赶紧嫁了,还挑挑拣拣的,像什么话?”
罗浮山主眉眼一黑,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如何?”
罗浮山主蓦然问了一句。
“很强!”
武不狂收起嬉皮笑脸,神情肃然,斟酌片刻,继续说道:“各自倾力出手,捉对厮杀,约莫二十来拳,我就要落在下风,五十拳以后,他就能宰掉我!”
罗浮山主顿时惊骇,一颗芳心也沉到了海底。
“你且宽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三教祖庭又不是吃素的。”
武不狂轻松说道:“三教魁首联手,连天妖狼都无可奈何,还压制不了一个陆玄楼?更别说,三教祖庭还有些深藏不露的老家伙。前些时日,我路过凤仪城,去了趟桃花观,那牛鼻子老道士居然大道向前了!”
“可大魏王朝也不只陆玄楼一人!”
罗浮山主的目光落在闻溪身上,眼眸深处浮现深深地忌惮,是不是两三剑就可以斩掉武不狂?
“两座天下的千年底蕴,积攒而出的黄金大事,年轻天骄破境登高,一发不可收拾,但身在其中,我等前辈,也大有裨益。”
武不狂眼光顿时火热起来,“近些时日,那道阻碍我的关隘已经松动,我有所感觉,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问拳,我就能打破那层屏障,跻身至强武夫。到了那时,只要我想走,闻溪在一定宰不掉我。”
罗浮山主瞥了一眼武不狂,有点心累,时隔千年,她好似还在原地踏步!
“谁问你这个呢?我的意思是,闻溪会不会替大魏王朝问剑三教祖庭!”
武不狂摇摇头,“三教祖庭与闻溪有过约定,不会刀剑相向。”
罗浮山主撇嘴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好看的女人,说话越是不可信?”
武不狂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闻溪没你好看,你都不骗人,闻溪怎么会骗人呢?”
“我猜测,闻溪会继续坐镇界关,替这位昭武皇帝盯住云荒妖族,让其安心问剑。”
第850章 落雪时问剑
寒暄过后。
陆玄楼轻放酒杯,微微直了直身躯,抬眸望向三教魁首,笑了笑,“月也赏了,酒也喝了,那我们来说说正事。”
这位年轻帝王语气不重,但不容置喙。
该来的总,迟早都要来,躲是躲不掉。
天下文宗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是该好好聊聊。”
“其实没什么好聊的!”
陆玄楼轻笑摇头,然后开门见山,“只问诸位一句,朕要整座九州天下,诸位给还是不给?”
霎时之间,天地骤然寂静,片刻以后,沸声一片。
佛门明尊脸色骤冷,出声斥道:“你知道九州天下有多大吗?空口白牙,就想要一座九州天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陆玄楼笑了笑,“见异思迁,得陇望蜀,都说是贪得无厌,可朕觉得,贪心一些,其实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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