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536节
有人附和说道:“要我看,这帮东荒蛮夷欺负惯了软柿子,没见过硬茬子,所以不识青天高、黄土厚。”
尽管大魏铁骑被视作大魏一国精魂所在,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大魏王朝真正让人忌惮的,从来都是大魏铁骑,而是那位昭武皇帝,是魔修浮屠,是军神耶律观音奴,是赫赫有名的三位大剑仙。
再有就是,国师闻溪、长公主徐来。
与山上修士不同,那十数位来自山下王朝的将军肃然起敬。
敢战、敢死,若天下军卒都如大魏铁骑这般,小国不弱,大国如虎,哪个都不好欺负,这些山上修士低头做人都来不及,哪里敢此处指手画脚、大放厥词?
铁骑纵马而去,修士相向而来,两者迎头撞上,刹那之间,血肉横飞。
有位山上修士自持境界,以拳开路,悍然来到大魏铁骑军阵中,凶狠递出一拳,拳罡如大浪狂潮,将迎面撞来的数十大魏铁骑军卒连人带马都震成一片血雾。
这位山上修士并不满足,正要向前破阵,神情陡然凝滞,低下头,只瞧见半截枪身,枪身淌血,嘀嗒掉落。
“怎么会?”
这位山上修士呢喃一声,就软绵绵的倒了下来,被接踵而至的马蹄践踏成肉泥。
而其身后,一位身披大魏铁骑军卒盔甲的随军修士淡漠收起长枪,完美混入大魏铁骑军卒中,目光游荡于前后战场,寻找下一个猎物。
仅是一个照面,双方就留下成千上百具尸体。
大魏铁骑军卒横冲直撞,大魏随军修士伺机袭杀,那些山上修士非但没有占上一分便宜,还落了下风,被大铁铁骑向前凿出好长一段距离,阵脚都乱了两三分。
天幕高处,坐镇此处战场的三教巨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提醒说道:“有大魏修士隐匿于军中伺机袭杀。”
好心办坏事!
这拨山上修士可没有大魏铁骑有死无生的气魄,来此战场,多半是攫取一份战功,怎么愿意冒着陨落的风险挡在大魏铁骑前头?
一时之间,大魏铁骑竟然势不可挡,一鼓作气,打穿半座战场,眼看就要打穿山上修士,撞向山下王朝的军阵。
有位大修士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一跃,来到大魏铁骑头顶,覆掌时候,有一只遮天巨手竖直落下,要将大魏铁骑镇杀当场。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老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大魏铁骑军阵中向前,一座巨大法相犹如山岳拔地而起,递出一拳,与那只巨掌撞在一起。
这位大修士面色登时一变,递拳之人,并非大魏武夫,而是妖族天妖。他已是老迈年纪,而这位妖族天妖正值壮年,倘若捉对厮杀,他断然不是对手。
“道友莫慌,我来助你!”
见有别的大修士拍马来助,这位大修士心里顿时轻松。
在这处战场,不是你杀力高就能不死,而是我帮手多,所以你必死。
“孽畜,胆敢助纣为虐,还不速速死来!”
一位天妖、数位大修士倾力厮杀,根本不管敌我,瞬间就清出一片战场来。
纵然大魏铁骑军阵无双,即便大魏随军修士以伤换死,但在绝对的数量和实力的压制下,越来越多的大魏铁骑军卒落马,大魏铁骑随军修士陆续身死。
如龙入海,渐渐无声息。
那位金甲将军手持一杆破阵长枪,舞的密不透风,即便山上修士挨上一下,也要吐血三升,其所过之处,残肢断骸,七零八落。
一鼓作气,凿穿一座由山上修士组成的军阵,金甲将军停下马蹄,默然回头,身后无一骑。
敌强我弱,且百倍于我,凿阵至此,以尽全力,不算给老荒的父老乡亲丢脸。
金甲将军再看一眼身后那座山上修士军阵,人影重重叠叠。
回过头,金甲将军将破阵长枪插在地上,一把扯下已经破破烂烂的金甲,从咫尺物中拿出一杆金丝绣织的军旗,其上有两个厚重如山的大字,金甲!
大魏王朝的六十座军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总有那么几座军阵与众不同,譬如眼前这支金甲骑军。
往前数上几百年,这支金甲骑军都是大魏铁骑最精锐骑军之一。
没有金甲骑军打不穿的军阵,更没有金甲骑军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巍巍大魏,煌煌金甲。
金甲将军将军旗扛在肩头,双腿夹紧马腹,缓缓向前,孤身一人,直面十数座山下王朝的精锐骑军、悍勇武卒,先是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猛得提起一起,吐字如惊雷。
“大魏金甲铁骑在此!”
“来——战!”
密密麻麻,麻麻密密,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里,竟无一人敢向前!
金甲将军仰天大笑,“什么精锐骑军,什么悍勇武卒,都他娘的是狗屁!”
天幕高处,那位三教祖庭的绝巅巨头忍不住连连摇头。
十数座山下王朝,百万大军,竟被一人一骑寒了胆,还真是烂泥不上墙啊!
不得不承认,那位昭武皇帝有句话说的极对,一千年的太平盛世,让九州天下的骨头都软了。
一念至此,这位绝巅巨头竟是了云端,借了一身甲衣、一匹战马,要亲自送金甲将军最后一程。
第903章 图穷匕见
小天地内,厮杀已经到了尾声。
那具帝甲在承受了九位天人境大修士的轮番轰击以后,已经彻底破碎。
陆玄楼赤裸着身躯,既有狰狞的剑痕,也有青肿的拳印,鲜血顺着身躯流淌,滴滴答答,落在一具尸体上。
那位来自西漠佛土的苦行僧人被陆玄楼踩在脚下,早就没了声音,成了这场大场中,继红尘大剑仙苏长秋以后,第二个战死的天人境修士。
稍远一些,两位儒家天人境修士脸色难看至极。
夫子山,被视作儒家根基所在的重器被那位昭武皇帝一拳崩碎山巅,蕴含其中的天地浩然气流逝极多,威势大减,没了抗衡和威慑至强者的能力。
一直以来,儒释道三教就有大道之争。
在去的岁月里,三教修士各自道理,争论不休,虽有强弱、胜负之分,但总得来说,从来没有哪一教能彻底压过另外两教,独领风骚。
而今世,拜这位昭武皇帝所赐,三教祖庭终于有了真正的强弱。
儒家被崩碎了可以镇压天下的重器夫子山,佛门死了一位防御稳在九州天下前三甲的天人境大修士。
而道门那边,那位十二楼楼主虽然被这位昭武皇帝折断了半数高楼飞剑,杀力大不如从前,却也没有大道之伤、性命之忧。等到将来,复建十二高楼,好生锤炼一番,自然而然,复至巅峰。
天下玄门都是道门,道门原本就是三教祖庭里最强大的一脉,过了今日,即便是儒释两家联手,也堪堪与道门持平。
道门坐大,还不算大事,真正让人忧心的,还是云荒妖族。
千百年来,三教祖庭之所以能安稳占据九州天下,除了那一座压胜妖族的界关,夫子山功不可没。而今没了夫子山,谁都不敢保证,三教祖庭能拒云荒妖族于九州天下之外。
可以预料,等这场大战结束以后,不管是大魏王朝赢了,还是三教祖庭胜了,已是妖族共主的帝无都要率云荒妖族倾巢而动,叩关问剑。
一步错,步步错。
到了此时,九位天人境修士无不后悔。
早知今日情景,当初就不该与这位昭武皇帝同室操戈,就该与这位昭武皇帝同道而下,合一座天下之力,跟云荒妖族来一场两败俱伤的厮杀,各自舔舐伤口的时候,还能相安无事。
“陛下,事到如今,还要作困兽之争?”
到了这个时候,这位年轻帝王剑气耗尽,精疲力竭,总算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山穷水尽?”
陆玄楼笑着摇头,“应是图穷匕见才对!”
佛门明尊怒声说道:“陆玄楼,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等奉陪到底就是!”
“如你所愿!”
与此同时,陆玄楼的心湖中,那株紫色帝火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炼莲花骤然盛开,有一粒漆黑光点从紫色莲花中飘逸出来,犹如一滴墨水,滴进云霞蒸蔚的心湖,然后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迅猛扩散,仅是刹那功夫,就将整座心湖都晕染成墨色。
墨色渐浓,愈来愈浓,浓郁到极致,竟然变了颜色,似黑红,又似血红。
睁眼时候,陆玄楼的眸光中黑芒一瞬而逝,有两道如丝絮轻盈的黑色雾气从他的眼眸中爬出,随风舞荡,然后陆玄楼的已至枯竭的身体开始焕发生机,气息开始迅猛攀升。
暴戾的气息,充斥着疯狂,充斥着杀机,便是天下文宗、道门魁首这等层次的大修士都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小天地外,有大片乌云生出,遮蔽天日,天色刹那昏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随后天幕高处有一颗血色明月骤然浮现,倾泄光芒,将方圆千万里都染成血色。
这犹如末日降临一般场景实在骇人,正在激烈厮杀的双方修士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来,各自返回本阵,抬头看着那轮血色明月,心有余悸,惴惴难安。
“怎么回事?”
眼看就要彻底镇杀徐来,结果出了这等变故,功败垂成,隐宗宗主气得直跺脚。
一位读书极多的儒家大修士连连摇头,说道:“此等异象,我从未见过,便是古籍上亦没有只言片语。”
回到大散关,落在闻溪身前,徐来开门见山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在她看来,闻溪就是明月,明月就是闻溪,故而此等变故,极有可能是闻溪的手笔。
闻溪深深看了一眼徐来,并无言语,作为少数几人之一,闻溪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天底下最惊艳的男子剑修做了魔修。
伏帝关上,正在与帝无和云荒妖族大军角力的魏帝陆啓突然收手,任由帝无将“镇妖”两字彻底抹去,这才笑道:“陆啓鸠占鹊巢,窃据此地多年,今日物归原主。”
魏帝陆啓以袖里乾坤的手段将城中修士收入袖中,负手说道:“帝无,山高水远,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魏帝陆啓转身,一步踏出,横跨山河万里,出现在界关城头,
“哪里来的宵小鼠辈,胆敢惊扰我大魏帝后娘娘?”
半空中,浮现一道紫色锦衣道人身影,居高临下,目空睥睨,速速离去,否则休怪贫道出手无情!”
国师闻溪离开的时候,赐给他三道剑气,天人以下皆可杀,不死道人说话也大声。
“朕是陆啓!”
陆啓话音才落,就听得扑通一声。
原来是不死道人虎躯一震,笔直下坠,双膝落地,高声道:“臣不死道人见过太上皇!”
魏帝懒得多看不死道人一眼,一个凭借外力跻身十境的废物,即便炼化整座界关,也还是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
魏帝陆啓随手一挥,将袖中的修士抖落出来,霎时挤满界关城头。
“镇妖关破,朕成了无根浮萍,要借此地安顿麾下,你有意见?”
不死道人听得头皮发麻,这是鸠占鹊巢啊!
“这……”
虽然陛下许他炼化界关,提升境界与杀力,可这界关到底是陛下的界关,岂是他能做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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