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从知否开始 第519节
李皓闻言佯装无奈,回道:“这个道理孤又何尝不明白,其实这份计划都已经提交给父皇近一个月了,中间孤也询问了数次,却一直没有结果。
因此今日在说到这个话题时,才想着趁机进言一番,却没想父皇会如此恼怒。”
王堃见状说道:“陛下是天子,于殿下是君父,若真只是受些委屈,那自然没什么。
可若是您与陛下再这么对抗下去,只怕陛下怒急之下,这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还请殿下在大朝会时松松口,不要和陛下争执了。”
相比王堃,公冶固是个直性子,说话不像王堃这般婉转:“是啊,如今郑家重新被陛下重用,郑贵妃也复宠如初。
不仅郑灼被官复原职,连郑贵妃之子也已被封为王,殿下可不能在这时让他们钻了空子。”
这句话一下子点明了主旨,因此李皓也就没避讳了,正好给自己刷一波正义的立场。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事关社稷安危,孤岂能因怕祸及自身,而置我大宿错失良机。
要知道一子慢满盘皆落索,今日我宿国慢了一步,就会为日后埋下无尽祸患。”
对于李皓的话,众人也是敬佩不已,不过理想主义的花朵,终究还是需要现实主义来浇灌的。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人愿意表现出自私的一面,要劝也得是在单独进谏的情况下。
正好此时张晗安排侍女送来了茶点,因此这场劝谏便暂时宣告了终结,王堃等人没再多待,就先离开了。
随后两天,王堃、公冶固等人接连前来东宫,想在大朝会前说服李皓,只不过最终都是失望而回。
张晗把这一切都看到了眼里,知道恐怕会有大事发生,只是当面对李皓的时候,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这场有关变法改革的大朝会结束,其父张坦匆匆忙忙得赶来东宫求见。
张晗听侍卫说了张坦着急的模样,还以为是家中有事,结果张坦张口就是:“大事不好了,太子被陛下给扣住了。”
张晗闻言也是心里一惊,本来若是平常时候,有这么个消息,她还真不一定当回事。
但有了之前几天,太子党骨干接连进入东宫,并一谈就是一个时辰起步的架势,让她不得不生出一些联想。
不过好在她的养气功夫深厚,再加上她也相信李皓的能力,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得倒下。
于是便先缓了下神,才说道:“父亲先别急,坐下和我慢慢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张坦的养气功夫还真不如这个女儿,此时却还是焦急道:“我怎么能不急,自古被废的太子可就没有好下场过?”
张晗也没有生气,而是冷静得看着张坦,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父亲说远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张晗这么一看,张坦才冷静下来,开始介绍起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
朝会刚开始时,气氛还是挺正常的,毕竟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特别重要的事关门开会。
一般的大朝会就是例行公务,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就过去了。
只是等常规流程过去之后,商议到改革变法之事时,气氛就有些变样了。
首先是崔明的抢先定调,明里是说事关重大,要听一听诸位大臣的意见。
本来并无指向的话,可偏偏崔明在其中加了一句太子力主推荐,而他自己拿不住主意,那这反对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瞬时间原本就反对李皓的,以郑、明几家为首的派系官员,立马就站了出来反对实施变法,并根据崔明总结下发的部分规章,进行了批判。
李皓见状只能是又展现了一次舌战群儒,亲自出面和众人争论解释,干起了原本该由以王堃为首的太子党成员们该干的活。
没办法,谁让这事在内部就没统一意见,而且他们也清楚,在崔明反对的情况下,若是他们集体发声对抗,那反而是一种挑衅,更会把崔明激怒推向另外一边。
于是在这群起而攻下,纵使李皓有理的一方,也显得势单力薄。
偏偏坐在龙椅上的崔明,对于这种情况还是不闻不问,这就让原先中立的骑墙派也倒了过去,一时间李皓就呈现出了一种被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其实要是正常人,到这里基本就没必要硬撑了,说句软话等着下一次机会便好。
可问题李皓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让世人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为国为民,并且要把自己的处境打造的艰难一点。
毕竟这年头做事还是得讲个师出有名,否则光靠武力去解决问题,是会为未来埋下隐患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李皓不仅没有退让,反倒是在崔明下令终止改革之意的时候,选择了正面和崔明硬刚,来了一波耿言直谏。
崔明对于李皓这种挑战自己权威的行为勃然大怒,不过倒也真的没像张坦说的那样,把李皓给扣在了宫里。
只是先当众撤掉了李皓的职务,等于这调停的事也不让李皓干了。
然后就把朝臣们都给赶走,单独把李皓留在了宫里训话。
而张坦之所以会有被扣的概念,纯粹是他自己的脑补,再加上出宫时听了几句有心之人的危言耸听。
第593章 各色心思
张晗听完了张坦的叙述后,面上却没有太多波动,对张坦回道:“殿下只是直言进谏,所为的是我大宿的江山社稷。
陛下是贤明之君,纵使如今一时盛怒,但想来冷静之后,也不会怪罪于殿下的,父亲不必担心,只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务便好。”
张坦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张晗却知道这事就算真的严重,自家父亲在其中做不了什么,那还不如置身事外,免得把局面弄得更乱。
便打断道:“如今既没有旨意降下,那这事尚做不得数,若等会殿下果真未回,那我也会入宫找皇后娘娘商议。
父亲就暂时回府等我消息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派人找父亲帮忙的。”
一番劝说之下,好不容易才把张坦给劝走。
但别看她说的煞有介事,心里却也是没有底。
回到正殿独自坐下时,那脸上的愁容才显现出来。
京墨见状便询问道:“老爷说的有模有样的,要不咱们派人去宫里打探下消息吧。”
张晗回道:“不行,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只会做多错多。
我们要相信殿下,他肯定有办法应对,而且宫里还有皇后娘娘在,真有事的话,她一定会帮忙的。”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在朝臣们离开之后,李皓也只是被崔明留在宫里训斥了大半个时辰,就被赶去了王怡那。
然后便又是王怡的一番教训:“你的主张,我也从你舅父那听说了,你要富国强兵这自然没错。
只是在方式上难道就不能委宛一些,私下来劝说你父皇便是,何必要在朝堂上当着百官争辩,也难怪你父皇如此恼怒。”
李皓自然不可能告诉王怡,自己就是故意,只能解释道:“母亲说的我自然知晓,只是如今时不我待,错过这次合纵连横的机会,下次再想遇到合适时机就麻烦了。
甚至要是琰、褚两国消解了自身矛盾,那我大宿再想要一统天下,要面临的困难就更大了。”
王怡听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那你也不能当众顶撞你父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我不说你也该明白,有些话别人可以说,但你就不能说。
就你今日当众唱反调的样子,也不怪你父皇会恼怒,这换成谁都不会高兴的。”
教训到这里之后,王怡画风一转,说道:“当然你也别太担心,你父皇也就是一时气急,这两天我帮你解释解释,等他消了气也就好了。
左右你之前忙于征战,也无暇休息,这回就当是你父皇让你休息了。
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成婚多年,也该是要考虑子嗣问题了,毕竟你身为储君,身系天下之重,若是膝下无子,难免要受人诟病。”
面对王怡的教诲,李皓也是满心感动,只可惜为了能完成目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如她意了,甚至都不能直接和她说。
毕竟你让她在儿子和丈夫中间,非要选择一个人去帮助,岂不是太残忍了,还不如一直被蒙在鼓里,等着事情平稳结束呢。
因此对于这番关切话语,李皓只能应付道:“是,孩儿知道了。”
随后两人又叙了一会话,在李皓启程离开皇宫之后,王怡便向侍奉太监询问起了崔明的去向。
毕竟打铁要趁热,她也想早些去帮着李皓说话,免得贻误了时机,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要知道宫中对他们母子地位有所觊觎的人,可是有着不少,她心里可是时刻防备着的。
结果太监那给的话却是让他更担心了:“回禀娘娘,敬事房刚刚传来了话,陛下今天会在郑贵妃那休息。”
这位郑贵妃就是对皇后之位最觊觎的,再加上又生了个长大的皇子。
王怡心想崔明这要是在那待一晚,自家儿子还不知要被传多少坏话。
只是她又能直接出面拉人,这样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心虚,而且也不符合她一贯树立的贤良形象。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就没办法,毕竟她好歹管理后宫多年,让这后宫安安稳稳,没闹出太多污糟事,这该有的手腕总还是不缺的。
当即在思考一番后,说道:“我记得赵昭仪怀有身孕应有三月了吧,你到御膳房调些滋补之物送去,就说是陛下赏赐的,让她要好好保重身体。
到时要是她问起陛下在哪,你就如实告诉她,其余的话就一句都不要提。”
这位赵昭仪是宫女出身,开始能被崔明看中纯粹是他见色起意,但后来能从宫女被册封为昭仪,就是她那一身绕指柔的本事了。
本来崔明甚至有意将她扶上嫔位,当时王怡想着能有人分分宠也好,反正一个没有儿子的嫔妃,也不会影响她的地位。
结果郑贵妃却突然冒头,用她的出身问题把这事给拦住了,甚至到后面还用这事嘲笑。
为此赵昭仪对她也是深恨已久,这次仗着怀有龙胎,可是没少给郑贵妃惹麻烦,想来这次知道了崔明去,肯定能给闹出点动静来。
果然,王怡在自己宫里等了一会,就从去办事的太监那听到了好消息。
“赵昭仪听到陛下在郑贵妃那后,那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因此奴婢在送完东西后就没有离开。
果然很快就见到赵昭仪身边的贴身宫女碧沅急匆匆离开,赶去了郑贵妃所在椬渘宫方向。”
王怡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就由得她们自己闹吧,反正咱们陛下应该是没功夫管其他闲事了。”
事实也确实像王怡预期的那样,赵昭仪让碧沅传的消息,是自己突然肚子不舒服,要请示通传御医。
虽然这里面找崔明属于是多此一举,但谁让她如今正得宠呢,崔明下意识的也就忽视掉,并直接就前往去看赵昭仪了。
郑贵妃对此自然是气愤不已,不过有一点要说,她这次还真没打算说李皓的坏话。
当然这个原因并不是她突然变好了,而是她们打算要直接试探一次。
毕竟眼看李皓近些年,立的功越来越多,人望越来越重,再要像之前那般小打小闹,能取得的效果,只怕已经是不够了。
只不过她没打算亲自动手,这么有风险的事,还是得找一个放弃了,也不会伤经动骨的人。
皇宫不是随时都能进出的,因此李皓对于宫里消息的掌控,还是有些延迟的,自然也就暂时不知道这些消息。
不过即使知道了,李皓也没打算去管就是了。
而且刚一回到东宫,李皓就察觉了到了不对,守门的侍卫见到自己的眼神有点过于热切了。
那李皓很自然的便让人去问了,毕竟细节决定成败,这一问才得知原来是自己的那个老丈人,过来进行了一番危言耸听。
不由跟陈喜笑道:“这谣言传的还真挺快,要是孤明天不露脸,估计这版本就更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这风再吹会吧,看看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只是陈喜的脸色却未见得有多好看,显然在这事上,他可没办法这么豁达。
等再走了两步,便看到张晗略显匆促的迎了过来,那与以往从容有所不同的步伐,让她头上以往稳如泰山的步摇,都时不时的晃动到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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