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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从蓬莱筑基开始 第1066节

  “四象。”

  一声轻吟,天穹之上那乱舞的风雷水火被引动化作漩涡凝聚于江生掌中,随着四象凝聚,玄法催动之下,无穷无尽的风雷水火被强行压缩凝聚,于一息之间化作嗡鸣不止转动不休的四象光轮。

  此时在江生掌中,那不过一尺大小的四象光轮急速旋转着,电芒激荡,疾风烈烈,赤火汹汹,风、雷、火三重灾劫之力氤氲开来,将江生手中那一尺大小的四象光轮浸染做三色玄光,而在这三色玄光之中,一抹玄水轮转,维持着这一方蕴含极致毁灭与破坏之力的光轮。

  三灾光轮,成形!

  刹那间,浓郁深沉的三灾劫灭之意弥漫天地,笼罩整座观澜岛,随着那深沉可怖的劫气弥漫,莫问心和涂山怜只觉心中一凛,透骨生寒,而在江生面前,那已然动弹不得的陀龙太子更是目次欲裂,下意识就要扭断自己的双手逃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与危险已经将陀龙太子笼罩,他眼下已然没了和江生争锋的心思,只想着抓紧逃离此地。

  喀嚓!喀嚓!

  接连两声脆响,陀龙太子扭转了自己的双手,无视两条断裂的臂膀和遗弃的金瓜铜锤,转身就要跑,然而江生此时也已经动了。

  望着陀龙太子那狼狈逃去的身影,江生轻轻将三灾光轮掷出。

  “着!”

  顷刻间三灾之意激荡不休,风雷火嗡鸣转动,三灾光轮犹如一抹惊鸿掠去,分割了天地,切开了虚空,当那一抹流光落在陀龙太子背上时,刹那间鲜血漫空骨茬飞溅。

  护体妖罡不曾拦住三灾光轮,明光金鳞甲犹如纸糊一般被瞬息切开,锋锐而炽热的光轮没入陀龙太子脊背,将其脊柱连带肋骨脏腑齐齐绞成碎肉骨茬。

  陀龙太子只来得及哀嚎一声,就被三灾光轮穿膛而过,从空中跌落下来生死不知。

  望着陀龙太子那被穿膛破肚的凄惨模样,莫问心与涂山怜只觉透体生寒,想要逃命却是已然动弹不得了。

  意识到不妙的二人抬头望去,不知何时一座八面玲珑的玄铁宝塔已经出现在他二人头顶,封禁二人的法力,将其镇压当场。

  “星陨镇妖塔?!”

  “这怎么会落在你手中?!”

  莫问心不可置信的出声,涂山怜虽不知这星陨镇妖塔是何等法宝,可看莫问心这模样就知道此物来历不凡。

  “不错,这是乾坤道宗,陨星伏风真君的陨星镇妖塔。”

  江生的声音由远及近,愈发的清晰。

  “先前,我与伏风真君斗法,将其斩杀,这陨星镇妖塔自然就成了本座的战利品,又如何不能出现在本座手中?”

  话音未落,青冠玄袍的道人身影就出现在莫问心与涂山怜眼前。

  涂山怜此时被陨星镇妖塔所摄,其一身法力施展不得分毫,在这合体品阶的法宝面前,涂山怜纵使是涂山氏的公主,也难免被其所制,毕竟陨星镇妖塔,最擅长的就是镇压妖族。

  看着江生到了面前,涂山怜刚要开口,忽觉胸口一阵冰凉,继而就是温热之感传来。

  低头看去,涂山怜这才发觉一柄通体天青之色,烙印着错乱风痕,蕴含着赑风之意的法剑已经洞穿其胸口。

  感觉这锋锐的剑气与赑风灾劫之意侵入体内,涂山怜还未来得及求饶,又是一道紫光卷起雷霆叱咤,将其径直带飞出去。

  靛紫色法剑自涂山怜腹部没入,以无匹大力与叱咤雷光推动着涂山怜冲出陨星镇妖塔,随后将其钉在远处一座假山之上。

  同时被诛仙剑与戮仙剑贯穿肉身钉住神魂,涂山怜已然动弹不得,其气机衰落,微弱如游丝。

  莫问心此时已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是亲眼看着江生如何出手的,绫罗、多宝、还有陀龙太子,这些手段不凡背景不俗的洞玄存在,一个接一个被江生所制,最后剩下的涂山怜,更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江生袖中的两柄法剑钉死在假山上。

  眼下只剩下他一个,让莫问心如何不胆战心惊?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他还有仇没有报,他还没来得及向乾坤道宗报复.

  种种情绪交织上头,莫问心也不知自己如今是后悔还是害怕。

  踏踏踏.

  脚步声传至身前,那青冠玄袍,手持皂黑法剑的道人已然迫至面前,随着莫问心抬头,只见江生神情淡然依旧,似乎斩两尊洞玄天骄,重创两位道友在这位眼中不过寻常。

  “莫问心。”

  “本座第一次听到你这个名字,是少光界净莲寺的白荷圣女所提起。”

  “她对我言,你有些本事,若我来了九州界,可寻你。”

  “后来,绫罗公主又来找我,说要给我引荐你;多宝也说你为人豪爽,性情至纯,是他的八拜之交。”

  “眼下看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傻了眼,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道行微末,行事卑劣,一无背景出身,二无道行手段,不过是仗着些妖法糊弄人,说来本座很是好奇,你这样的人,是如何成了九州界的气运之子的?”

  “还是说,九州界的气运之子,都是你这般模样?”

  江生的声音清冷,语气不疾不徐,似是在唠家常,又似是在问一个无关之人,可一言一字,却都如尖刺一般,让莫问心浑身颤抖不止。

  “你是蓬莱道宗出身。”

  “生来就是玄门圣地的背景,自幼就有宗门长老看护,一路行来无有阻碍,所谓磨难在你们眼中不过就是历练而已。”

  “你们何曾经历过我等散修的苦难,又何曾明白我们的处境?”

  “你们这些从一开始就高高在上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的辛苦努力,此时又有何资格来对我说教?”

  莫问心似是忍耐了许久,一连串的话说出来好似在对着江生发泄。

  江生静静听着莫问心诉说,等他发泄完了,这才说道:“你所经历的种种,我不在乎,你过往的遭遇,我也不在乎。”

  “说句实在话,你与乾坤道宗有仇也好,你想报复九州界也罢,一切随你,我不在意,东天道家也不在意。”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挡了我们的路。”

  说着,青萍剑嗡鸣不断,在莫问心错愕神情之中,一道玄光匹练乍现,随着江生收剑入鞘,莫问心的脖颈之上已经出现一条细微的血痕。

  莫问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生,他本以为江生会问他许多问题,例如他所知道的那些秘密,例如他是如何干扰了多宝和绫罗的心神,再不济也会问他如何救治二人.

  却没料到,江生压根不在意这些,一剑就削掉了他的脑袋。

  嘴巴翁合,莫问心的头颅从脖颈上掉落,翻滚着到了江生脚边。

  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莫问心,江生神情不变:“你以为你藏有诸多辛密,你以为你有价值,你就不会死?”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的一切,东天道家根本不在意。”

  “辛密价值,随后自有我东天道家的真君对你搜魂,至于你所使用的那些手段,我东天道家自有人能解。”

  “莫说是你使出来的,便是一位五劫真君,一位大乘仙君,乃至一位纯阳道君用出来,在我东天道家眼里都不算什么。”

  东天道家,乃是三座玄门圣地,代表着两位掌道天尊,六位持道之君,七位入道纯阳以及数不清的大乘、合体、炼虚。

  那不仅仅三方圣地,更是三界大千的整个东域,是遍及诸天万界的中千星域与小千星辰,是无量量的生灵与资材,是数之不尽天骄俊才。

  不亲自直面东天道家,根本不会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看着滚落在地上的莫问心的头颅,江生神情似乎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似是悲悯似是惋惜: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招惹我东天道家?”

第1002章 鱼饵,忠犬,傀方术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龟裂的观澜岛地下响起,那是多宝的声音。

  该说不说,多宝从一介散修,到自己结成上品金丹又证得太乙元神最后飞升炼虚,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那《三印六法九宝密箓》的确强横,不仅仅能让多宝证得三头六臂之神通,还让其有着近乎金刚不坏的肉身。

  方才多宝硬生生被江生用千星宝葫芦砸了后心,又被烈阳金击子砸中后脑,这才多久竟然就醒过来了。

  单单这一份肉身坚硬程度,就远胜诸多炼虚了。

  听着那观澜岛地下传来的动静,江生先是自袖中取出一条捆仙绳把绫罗给捆了,随后运转玄元金刚镯再度对着多宝的位置砸去。

  玄元金刚镯凌空一转,旋即化作一道银白之光没入地下,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轰鸣,观澜岛地下溅起冲天的尘土,而多宝也再次没了动静。

  这时候江生才施施然抬手运法,玄元金刚镯将被砸晕过去的多宝给从地下深坑中带上来,看着脑袋肿胀的近乎大了三圈的多宝,江生哼了一声:“便宜你了。”

  说罢,江生收了三件法宝,也取出一条捆仙绳把多宝给捆了,那云竹仙鹤裳的宽大衣袖凌空一揽,就将绫罗和多宝收入袖中,那钉住涂山怜的诛仙剑与戮仙剑亦是凌空打旋回转而来。

  至此,整个观澜岛已经被江生平定。

  到底是一座万里方圆的小岛,哪怕是九州界天外十岛之一,有着种种神异,没有强横的道行镇压依旧不过是浮云。

  再度扫视一圈已经是断壁残垣满目废墟的观澜岛,江生提起莫问心的脑袋,凌空一踏向着远处飞去。

  江生离开之后,一阵微风卷过大阵被摧毁的观澜岛,卷起一片尘土飞扬,一些细小的石砾沙土在微风助力之下翻滚着跌跌撞撞到了那被削掉脑袋的莫问心身侧随后上下跳动着。

  观澜岛在江生那三灾劫灭法的摧折之下,已然一片破败死寂之象。

  “哎,你说你又是何苦呢?”

  “明明本座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前程,为何非要去和那灵渊对着干?”

  一声叹息响起,卷起的微风沙尘无声无息间已经平复,一只镌刻云纹玄饰的皂靴轻轻落在莫问心那倒下的身躯旁,似是在惋惜,又似在怒其不争。

  “我,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等本事.”

  沙哑的声音从莫问心那没了脑袋的身躯中传来,明明已经被江生搅碎了生机,脑袋也被带走,偏偏这具破碎的躯壳之中还有莫问心的意识存在。

  “想看他有何等本事?”

  “你还是没弄明白,试探他人,是要有本事的,而你的本事根本够不到他,所谓的试探,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哎,原本想来,你忍耐了两千年,应当有些心性,有些本事,驱使你去做事当是无虞的。”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还是小觑了乾坤道宗那位,他那双眼睛,还真是不曾看错人。”

  “我道他为何任由你们这些昔日的天命之子、应劫之人随意在九州行走;我道他为何任由你们私下串连,各种小动作却熟视无睹。”

  “先前我还以为是他太过自大,被劫气迷了心窍,不知道星火燎原之典故,可眼下看来,他还是见得足够多,看得足够远。”

  说着,那皂靴的主人声音似是讥讽,似是不屑:“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应劫之人,就是一次性的用具,用了就扔,也不会有任何反噬,因为你们的眼界心性就止步于此了。”

  “看似坚韧,看似有谋,实际上尽是徒作虚象,即便是你这个活到现在的天道弃徒,就真以为是凭借你自己本事存活下来的?”

  莫问心的躯壳里传来茫然不解之声:“上君,您什么意思?”

  上君缓缓蹲下身子,那张似男似女,风华绝代的脸上带着怜悯,带着无奈:“你啊,能活到现在就是那位有意为之。”

  “你就像是一只鱼饵,被用来钓起那些九州界中对乾坤道宗心有不满之人,所以你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所以你才能占据这观澜岛,你从来不是凭借自己,你只是那位的饵。”

  “我料想,那位原本应当是打算让你扬名,勾引九州界内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而眼看东天道家将至,那位又刻意让你名扬诸天,以此来吸引东天道家的注意力。”

  “若是东天道家真有人注意到你,并信任了你,那么那位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毕竟有你这么个蠢货在,东天道家的布局几乎也就等同对那位敞开了。”

  “只可惜啊,你太过不争气,明明灵渊都来了,你却把握不住机会,当真是个废物啊。”

  说到最后,上君的语气已经不加掩饰的满是冷漠与恼怒,其缓缓起身,幽幽道:“玢繆,你说这种蠢货,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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