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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来见白玉京 第140节

  就仿佛她已然乘风归去,再也不必受那牢笼之苦。

  “这画……可真好看。”

  玲珑公主这般想着,又想起那一句话来。

  “宁作我……”

  正在这时,一位女官躬身而来,禀报说道:“公主,安国公已然来了北城,正在望星宫下。”

  玲珑公主似乎蛮不在乎,想了想又问道:“他可曾入京了?”

  女官自然知道玲珑公主问的是安国公长子,当朝持龙将军,于是她摇头回禀:“持龙将军并未从有龙府回京。”

  玲珑公主嗤笑一声,随口说道:“在有龙府中肆意玩乐,娈童小官一应不缺,玩腻了便信手虐杀,又何必来这悬天京?”

  女官噤若寒蝉,不敢回话。

  玲珑公主则又想起陈先生的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来。

  有人年不过十八九,却已然能够做出这般超凡脱俗的诗词。

  有人扛着将军之名,甚至名上雏虎榜,却总做出些腌臜事来,令她心中泛起一些恶心来。

  玲珑公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恶心的回忆尽数驱散,进而站起身来,迈步而下,走上那宽阔的月台。

  月台上,桌案早已备好。

  玲珑公主抱着檀寻,上月台,弹奏出一曲【云月曲】。

  陈执安终于下了望星宫,马车已然在等候,他登上马车,又吩咐赶车的公公尽快前去南城龙门街。

  公公赶马而行,刚刚走过朱门,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陈执安掀开帘子,却见赶车的公公早已下车,就站在马车旁边。

  看到陈执安掀了帘子,那公公连忙对陈执安说道:“陈先生,莫要直视国公。”

  陈执安略略一愣,目光一瞥之间,就看到一辆车马。

  不,那并非车马,而是一座玉辇。

  辇车通体是由一种美玉打造,在月光下泛着皎洁的光辉,又升腾出丝丝雾气,颇为玄妙。

  巨大的玉辇上镌刻龙虎,甚至龙眼虎眼皆为硕大的夜明珠,即使在昏暗之处,都能散发出幽幽的光亮。

  复杂的云纹、精细的雕刻都让这玉辇显得华丽至极。

  又有四位壮硕的力士身着黑衣,扛住玉辇,踏步而至。

  而那玉辇上,盘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人物,袍子乃绣着团龙纹,龙身蜿蜒,栩栩如生。

  此人称不上年老,甚至看起来就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并不高大,但他坐在那里,周身仿佛挟着风云之势,气势绝伦,又仿佛龙虎之姿,又仿佛天神下凡!

  此人的气魄,足以比肩那位秦大都御,至于威势气派则要远远胜之。

  陈执安终于知道安国公被称之为大虞第一权臣,朝堂中能够与宋相同列而立。

  陈执安又看到这玉辇前来,许多如同他这般的车驾,都纷纷停下来,停在路旁。

  有些马车上的大人们甚至走下马车,远远躬下身子,迎接这位赫赫有名的安国公。

  而这国公只是盘坐在玉辇上,目不斜视,直直望着望星宫,对于众人行礼更是毫不在乎。

  陈执安的马车就停在路边,直至玉辇过去许久,那公公才再度上了马车,赶马而行。

  走出朱门大街,陈执安才发现坐马车前去南城,对于今夜而言,是一件极难的事。

  六月三十日的夜晚,坐朝节正当日,街头已经人山人海,莫说是马车,便是行人要走得快些,只怕也难上加难。

  陈执安不知安国公的玉辇是怎么来的。

  他下了马车,不由皱起眉头,看着缓缓而行的人流。

  以悬天京之大,倘若自己跟着人流走去南城龙门街上,只怕子时已过。

  于是他低头想了想,忽然询问身旁的红衣公公:“圣人下令,命我今夜前去龙门街上户部尚书府邸,户部尚书洒扫庭院迎接……我若是去的晚了,岂不是有违圣人旨意?”

  那位红衣公公愣了愣,说道:“话虽如此,只是今日这……”

  陈执安听了头先四字,忽而一笑。

  他探出手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白色的叶子。

  陈执安随意抛起手中的叶子,那叶子竟然在顷刻之间悬在半空,变作一叶偏舟。

  在那红衣公公愕然之间。

  陈执安曲身一跃,跃上叶月舟。

  不远处许多人朝他看去,他也并不理会……

  陈执安一袭黑衣站在这小舟之上,随着这叶月舟亮起微弱的光芒,小舟瞬间升腾上天,直去南城。

  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人抬头看天,恰好自望星宫月台上,传来玲珑公主动人的琴曲。

  无数人听着这琴曲,又看到有翩翩公子乘舟入云,便如谪仙飞天,乘风而去。

第122章 还请李大人为我带路

  夜色零落。

  蓝色的星光逐渐被云雾遮挡。

  夜风在天空中回旋又吹过。

  吹在正等在门前的李铸秋身上,让他越发觉得冷了。

  他背负着双手,站在门庭大开的李府之前,李海邺与许许多多李家后辈也站在他的身后,不时看向远处的街口。

  南城龙门街乃是贵人们的居所,也如同陈执安所居住的佛桑街一样,街口也有统一的门房。

  这里就不如其他街道那般热闹。

  可今日毕竟不同于往日,来来往往也有许许多多官人小姐的轿子经过,时不时就会掀开帘子看一看等候在李府门前的尚书大人。

  于是李铸秋眉头拧得更深了。

  一旁的李海邺心中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李铸秋共计七个儿子,老大李峥,也就是如今的云州李家家主,李清然的父亲,这二年都在云州老家操持祖宗家业。

  排名第二的李伯都乃是当朝玄紫将军,也多在军中。

  其余三位一人早夭,两人也已在外做官,官职也称得上不错,都是肥差。

  老七李洲白则更有出息一些,拜入了大名鼎鼎的养龙观,极少回悬天京。

  所以李铸秋身边时常相伴着,便只有他李海邺。

  今日还要加上两位赶来的兄长,以及二十余位晚辈。

  李海邺并无什么大志向,觉得每日饮酒快活也算是极好的事,时常遭到李铸秋冷眼。

  可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两位兄长回来却还要怪罪于他,埋怨他为何不多劝劝父亲。

  若是留有一些余地,今夜也不至于那般尴尬。

  李海邺想起这些,似乎又有些明白父亲为什么那般执着于攀附更高的世家……

  昭伏皇下旨。

  换做大虞六姓,换做魏家、姜家、褚家、高家,让那陈执安进门就已经算是遵守了皇帝的旨意。

  可他李家却要真如那圣旨中所言,洒扫门庭,大开李府大门。

  李铸秋这位堂堂二品大员,甚至要带着家中的男儿一同站在龙门街上等候……

  只因为在这大虞,世家高下,并非以官职大小论处。

  李铸秋为官几十载,一步一步攀登,最终在龙门街上置办了此等的家业,可他的底蕴仍然不如司家,更莫要论大虞六姓。

  李海邺甚至觉得,无论是大虞六姓,又或者圣人动念。

  自家父亲这户部尚书的帽子只怕顷刻之间就会被摘下。

  偏偏李家终究是云州门阀,天生便是这样的来历,投靠宋相只怕更难一些。

  于是就只能维持微妙的平衡,又积极向着司家靠拢,希望能够抱团取暖,又不至于太过得罪昭伏皇。

  南城居,大不易。

  对于李家而言,维持这样的平衡已然让李铸秋用尽全力了。

  只是现在……自苏南府中又来了一个陈执安,更是让李府焦头烂额,自己那侄儿至今还躺在府中半死不活……

  李海邺想到这里,不由抬起头来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父亲。

  月光照在自家父亲脸上,李海邺忽然看到自家父亲脸颊上似乎长了许多烂疮,甚至流出脓水来,让他一时之间打了一个激灵。

  李海邺眨眼又看,自家父亲的脸却又与寻常无二,不过只是气色差了一些。

  “看错了……”

  李海邺长舒一口气。

  恰在此时,龙门街头,李伯都孤身骑马而至。

  这两月光阴,他都在松槐军中当值操练,修行战阵,始终未回这悬天京。

  哪怕是这坐朝节,军中已然放松许多,可却也疏忽不得,所以一直等到昨日夜晚他才自军中启程归府。

  以他的修为,再加上他座下这一匹名马【如松】,奔行而来,到悬天京中其实花不了多长时间。

  可入了悬天京,自城门到这南城,却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一路人山人海,将军独身前来,甚至只能够牵马而行。

  到了这龙门街口,李伯都远远就看到李府门前,自家父亲带着三位兄弟,又带着还在李府中的晚辈们一同等候。

  他心中不由多了些暖意。

  “专程在门前等候团圆,父亲倒是……”

  李伯都思绪未落,忽然间感知到天空中有一阵真元滚滚而至。

  他皱起眉头。

  即便是他这位从四品的玄紫将军进城,也要老老实实牵马走过十几条街道,才能归于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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