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20节

　　二楼还算“干净”，放眼所见的房间都开着门，占了接近一半面积的起居室中也没见活人，

　　韦恩正在疑惑这帮家伙怎么感觉还没有众人第一晚“偶遇”到的那一个厉害，属于栓动步枪的稍沉闷枪声和玻璃破裂声就仿佛同时响起。

　　赶到起居室旁的一间卧室外一看，有个似乎也想要跳窗的家伙仿佛刚被打过来的子弹“劝退”。

　　我劝你还是别跳窗的好，从这边跳下去之后，再碰到的可就是伊妮莎了，

　　死在枪下都姑且能留个全尸呢……

　　接着又是由“小点点”组成的触手扑面而来，韦恩先是往墙边一躲，接着就赶紧伸手在墙面上一推，倒地后顺势在地上转了个圈，还立马缩着腿往后挪了一段距离，

　　这触手居然能穿墙，像是从墙壁上“长出来”以后，就鞭子似地乱抽了几下，然后它还有“增援”，旁边接连又冒出了几根，韦恩不清楚这种非凡能力的具体作用，但是单看这些“小点点”的密度，就知道被碰到了准没好事。

　　正要重新绕到房门前边寻找射击角度，继续“手长欺负手短”，里边那人此时就已经冲了出来，

　　在简约线条的视野里，他这会儿全身都被包裹在了由“小点点”组成的一团触手中，看起来颇有一股子“拖把沾屎狂乱挥舞”的疯劲。

　　韦恩当然不愿靠近，一边躲着不停抽打过来的“触手”，一边找机会往触手堆里开枪，简约线条的视野此时表现出了副作用，蜂拥又乱飘的“小点点”们把人影都给遮蔽住了，位置比普通的穿墙还更不好猜，

　　正在配合着检查二楼其他房间是否安全的康纳尔和桑德斯，此时也支援了过来，配合着一起对着在韦恩视野里画风堪比“虫群之王”的那家伙连续射击，枪声一时间在屋子里都响成了环绕立体声。

　　两团扭曲的线条也从楼上砸到了“小点点”们组成的“虫群”里，在琳娜从阶梯上探出脑袋的同时，躲在“小点点”里的人影，行动似乎也被限制住了，

　　就在韦恩觉得这家伙大势已去的时候，简约线条的视野又再次出现了类似X射线穿透般的“透视”效果，不是韦恩的非凡能力获得了增强，而是有“强光”如同闪电般直接穿透了所有障碍，让韦恩的视野在刹那间仿佛只能看到它。

　　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叫做“祂”……

　　卧槽，

　　又是那只形象威严的大号羽蛇虚影！

　　狂乱的灵压，如同随时可能刮起飓风的气团般让人感到窒息，接着琳娜不知道喊了一句什么，更有压迫感的威压瞬间爆发，

　　韦恩在灵性直觉的疯狂预警中赶紧关闭了简约线条的视野，然后他就在屋内微弱的烛光映照中，看到一个人影正躲在一堆蛇状雾气里，一只手上似乎还举着什么东西，仿佛那就是能搅动屋内整个空间的“台风阵眼”。

　　但是没用。

　　在另一道威压爆发的瞬间，那个人影就像张A4纸般被顷刻揉成了球，接着顺势便被撕成了碎末，

　　韦恩也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刹那间到底看到了什么鬼东西，只感觉思绪霎时被席卷而来巨浪冲刷淹没。

　　在被灵压冲击着后软倒地前，韦恩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微弱的念头：

　　琳娜你下次召唤“智慧贤者”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第640章 晕乎

　　韦恩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天色已经变亮，然后自己的身上盖着薄毯，躺在侦探社货运马车的车厢里，

　　伊妮莎则拄着她那把特制的栓动步枪，背靠着车棚，侧坐在驾驶位上安静地闭目养神，似乎守着有一段时间了。

　　换回了裙装的琳娜，这会儿显得有点鬼鬼祟祟地正在韦恩身边拿东西，韦恩顺着方向一瞅，才发现自己简直是睡在一个杂物堆里，身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注意到韦恩醒了，手里拿着一根羽蛇版“龙头短棍”的琳娜就看了过来：“你醒啦？”

　　说完，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便凑到了韦恩眼前，一只手竖起了两根手指，“这是几？”

　　唔……

　　韦恩这会儿还有点晕乎，而且琳娜竖起的是拇指和食指，剩下的三根手指都曲着，

　　按照他前世的习惯，这个手势代表着“八”，按照旧大陆部分国家的习惯，这代表着“二”，温莎和美利加则没有这样比数字的习惯，如果是在西部的话，这一般用来代表“手枪”……

　　看到韦恩在迟疑，琳娜很快就单手叉腰重新站直，“好像有点不妙啊，伊妮莎。韦恩虽然没有当场失控，但感觉已经变成傻子了……我记得他家里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那他的股份要交给谁去继承？捐给黑石镇的议会么？”

　　“还真是谢谢你没有想过要把我的股份直接吞掉……”韦恩有点无奈地打断了琳娜的胡言乱语，在车厢中坐起来之后侧拳撑着额头，“其他人的情况还好吧？”

　　“你没变成傻子啊？”

　　琳娜歪着脑袋把小脸横了过来，从拳头下边的空档里迟疑着确认着韦恩的反应，“大家基本都没事，桑德斯和康纳尔在那家伙爆发雾气的时候受到了诅咒污染，程度不深，在修士们到场之前就已经完成自救了。其他人顶多受了些皮外伤，也就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韦恩稍微皱起了眉头，“‘智慧贤……’”

　　刚说到这里，琳娜的一根食指就竖起来抵在了她的嘴唇前，眼角的余光还左右看向了周围，

　　韦恩略一思索，立即改口，“祂出现的时候，桑德斯和康纳尔当时不也在现场吗？为什么他们俩反而没什么事？”

　　伊妮莎的声音此时从韦恩的身后传了过来：“因为他们并没有进行‘直视’。

　　“正常觉醒的非凡者们，通常都会本能地在感应到上位存在影响时进行回避，而探查类型的非凡能力有时候则会非常危险，有可能会意外探查到它们本不该注视的上位存在，从而导致自身的失控或者疯狂。这也是‘不可直视神祇’这句话被普遍公认的原因。

　　“我大概知道韦恩你有类似的非凡能力，却没想到你居然会在祂的投影降临时进行探查……随着位阶提升，中阶及以上的非凡者们在这方面的感应能力往往会逐渐加强，但基本都是模糊的灵性直觉，并不如探查类型的非凡能力好用，可哪怕只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轻易进行‘直视’，风险过于巨大了。”

　　韦恩闻言回头，同时稍微有点懵，“我当时已经及时停止使用非凡能力了……”

　　“也许是你其实已经注意到了投影所在的准确位置，然后在无意中还是看了过去。”

　　伊妮莎似乎在思索着其中的可能性，“普通人大多都无法直接目视到邪灵或者更上位的存在，就算看见了，也只会在记忆中留下被扭曲过的形象——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因为‘直视’而受到影响。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琳娜这时候终于确认了韦恩应该还有理智，那张漂亮脸蛋便又凑近了一些：“那你这次有什么收获吗？”

　　“又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让我更感觉到了生命的可贵？”韦恩试着总结感悟。

　　“我不是在问你这些。”

　　琳娜的双眼放着光，“直视上位存在并且没有失控或者彻底疯狂的话，通常都能收获一些非凡知识，这也是野生非凡者们最初能走出蒙昧时代、逐渐形成各种组织和教派学派的原因所在。你既然受到了影响又幸运地没事，祂这次投射的虚影似乎还比往常更清晰，你应该会有所收获的。”

　　卧槽？

　　虽然听起来好像挺划算，但亲身经历过的韦恩，已经能想象出当年惨烈的存活概率，以及前辈们作死的英勇程度了……

　　韦恩脑子里的“转速”还没恢复到日常状态，思绪依旧有点一团乱麻，

　　他尽力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脑海当时如同被巨浪冲刷，确实依稀留下了一些“灵光一闪”，不过要把它们总结成语言再说出来，眼下还有点吃力：“我还有点头晕，回头想明白了再告诉你们吧。”

　　琳娜倒也没有坚持，她本来就似乎在忙着做别的事情，这会儿拎着手里的那根“蛇头棍”就准备转身离开，“说好了可不许反悔，有什么不清楚的细节我们也可以提供建议。这可是从祂身上获得的非凡知识，信奉祂的一些组织可愿意在这方面花钱了。”

　　“等一下，”韦恩指了指那根“蛇头棍”，“这是什么？”

　　那玩意直接就被琳娜递了过来：“我打算把它称为‘科亚特尔的权杖’，尽管看起来像是古物，但实际制作出来的时间大概不超过五十年。不过那个邪教徒之前真的用它召唤出了‘科亚特尔’的虚影，应该确实沾染过祂的气息。这可能是静谧教派某次仪式成功后的产物，也代表了那家伙在静谧教派内的地位其实不低。”

　　韦恩稍微把玩了一下这根都已经被盘出包浆的“蛇头棍”，“那你要拿它去做什么？”

　　“当然是要上缴给教会。”琳娜的回答不加思索，“这应该算是现场最有价值的东西了，理论上比你屁股下边藏着的那几坨非凡材料都更珍贵。”

　　韦恩的脸上写满了怀疑，甚至有点想掏枪，

　　这不是我认识的琳娜……要不然就是她被“鬼上身”了。

　　好在琳娜很快就半捂着嘴凑到了韦恩的耳边，“贤者已经把‘科亚特尔’投射的虚影和权杖里的大部分气息当做‘贡献’收走了，把它交给大教堂的话，圣灵教会应该就不会太追究非凡材料少了的事情。”

　　韦恩偷偷找枪的手停了下来，

　　好吧，确实是她本人没错。

第641章 善后

　　稍微醒神之后，韦恩才爬出车棚往外走，空出里边的位置来，让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的伊妮莎多歇一会儿，

　　货运马车就停在昨晚那幢房屋旁的道路边，此时有不少修士都在进进出出地忙碌，一些探员在帮忙，还有几位警员守着最外围。

　　房屋的大门外，一位修士这会儿正捧着一块似乎用黄金丝线纹出了圣徽图样的华丽织锦，小心翼翼地把被裹在其中的那根“蛇头棍”，放进另一位修士打开的大匣子里，

　　匣子的四壁看起来比保险柜都厚，仿佛能给人一种“恶灵进去了都钻不出来”的安全感。

　　默林修士则跟琳娜站在旁边围观着两位修士的动作，看到韦恩出现以后，默林修士摆手示意守在外围的警员放行，目光同时也上下打量了几眼韦恩：“听说你昨晚受了伤，需要大教堂安排治疗吗？”

　　“没什么大碍，只是在现场受到了冲击而已，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韦恩一边走近一边回答，视线则不由自主地抬头往楼上的方向望，“房屋损毁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吗？我记得我昨晚晕过去的时候，二楼的天花板应该还没事的啊……”

　　当时“智慧贤者”爆发的主要是“灵压”，对于被选为目标的家伙而言或许足够摧枯拉朽，但在物理层面上对周围环境的冲击却似乎是收着力的，反而还不如前几天那个邪教徒引爆法阵时的动静大，

　　怎么现在连屋顶都塌了一半，“三楼”也垮了一部分？在屋外仰起头来，目光居然能穿过二楼的窗户在里边看到蓝天。

　　这特么得赔多少钱啊？感觉维修费用说不定都跟推倒重建差不多了。

　　默林修士还没开口，琳娜的目光就已经悄然地率先暼了过来，

　　韦恩稍微一愣，接着他立马便抬起了一只手，摸到自己的脑袋上假装揉着：“唔……不对，感觉头还有点晕，记忆好像也有些混乱，我可能真的得再休息一会儿……”

　　幸好默林修士的注意力，此时主要都放在了那根“蛇头棍”上，他闻言才再度短暂地抬起了头，“我们前几天都见识过‘科亚特尔’虚影爆发时的样子，昨晚你们意外发现的好像还是这伙邪教徒中的核心人物，会再次出现这样的破坏力也并不奇怪。”

　　刚才没想着要跟琳娜对口供，这会儿韦恩也不敢乱接话了，他点了点下巴表示同意默林修士的看法，然后就赶紧扭头，假装自己在认真查看房屋内的情况。

　　码头区不是什么繁华地带，砖石房屋的内部结构大多低矮紧凑，能让人住着感觉空间稍微舒服一点的都是木质房屋，

　　这幢房屋属于后者，此时里边被掏出了个并不规则的球形空间，球心位置大概在昨晚那个触手怪被撕碎的地方，但破坏效果似乎更像是用足量的烈性炸药搞出来的，破坏力从同一个原点往周围四面八方扩散，不少碎片和残骸都带着“被从内往外推”的方向性。

　　没闻到明显的硝烟残留味道，韦恩扭头在一众探员中找到了“气流”的身影，脑补出了大概的过程，

　　桑德斯这个猛男在其中应该也有贡献，看起来仿佛曾经有人在废墟中进行搜救，实际上却是在胡翻乱搅、二次破坏现场。

　　此时被伪装后的现场，感觉在逻辑上还算过得去，

　　之前酒坊里那个小木屋法阵爆发的时候，画面就一片狼藉的，昨晚待在这里的还是好几个邪教徒，那么爆发后的威力更大，倒也符合常理。

　　眼下开局一张图，琳娜编起故事来应该不难。

　　装着“蛇头棍”的大匣子，被两位修士护送到了路边的一辆教会马车里，前后还有骑马的护卫负责押运，

　　目送着他们离开以后，默林修士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邪教徒们似乎已经全部落网，带着邪神气息的权杖也被正式收容，等现场清理完毕以后，这件事情大概就能告一段落了。

　　“可惜昨晚留在屋里的这些邪教徒都没能留下非凡材料，他们的灵性力量似乎都在‘科亚特尔’的虚影降临时被抽干了，成为了爆发的养料。只有试图从屋后突围的那两个邪教徒的非凡材料留了下来。”

　　韦恩尽量少说少错，闻言只能面无表情的点头加“嗯”。

　　默林修士此时心情不错，而且还挺好心，他拍了拍韦恩的肩膀，“虽然战利品的数量并不算多，但他们的位阶应该不低、带着邪神气息的物品也通常都会得到重视，更关键的还是及时阻止了静谧教派的阴谋，避免了码头区的民众伤亡。我会在报告里强调你们在其中做出的贡献，看看能不能为你们争取奖励和表彰。”

　　“这倒不必了。我觉得还是修士们更辛苦，侦探社做的主要还是协助。”

　　韦恩并不是在客套，反正奖励的范围早已经被圈定，能谈的无非是具体的分成比例，能变动的幅度估计也不会太大，

　　至于些许的虚名，侦探社眼下蒸汽列车线路的安保委托都已经“过饱和”了，还有威利在帮忙刷声望，暂时不缺，要是这事能让提利尔主教稍微更“简在帝心”一点的话，韦恩就觉得不错了。

　　而且侦探社还偷摸黑了非凡材料，哪有悄悄吃回扣还大张旗鼓的……

　　很多事情往往都禁不起众人的细看，干嘛要不识趣地自己跑到聚光灯下边去引人关注，回头再见到那位大教堂司库的时候，韦恩也同样会选择推辞。

　　两人又互相言语拉扯了一番，默林修士确实是一番好意，不过韦恩也只能心领，

　　倒是有修士从两人身边经过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估计是没想到侦探社居然连昨晚发现这个邪教徒窝点的功劳都愿意让出来，看向韦恩的目光都仿佛更亲近了一些。

　　但韦恩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默林修士，关于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我其实有一个私人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