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30节

　　反正争取几天之内确认结果，最后才是开大会正式迎新，至于专业方面的授课培养，那是入职之后的事情。

　　韦恩早就有想法了的“入职审查”，到这会儿了依旧不太具有严格执行的可行性，

　　但好在这次过来的成员都是被招募的、彼此之间并不完全陌生，而且侦探社里也有不少堪克斯城出身的老探员，交叉验证之下，要获得相对真实的概况不算太难。

　　所以尽管还是夹生饭，不过至少已经可以正式纳入规范流程，

　　哪怕有点形式主义，也能够形成文书归档了。

　　几位合伙人在道格开始上课之前都先露了个面，稍微讲了几句话又暗中确认了一下上课秩序正常，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等韦恩再去市政厅找奎因税务官打探进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市长签署的行政令。

　　这年头大城市的市政厅，某种意义上跟小镇的镇政府也差不了多少，

　　有现成的城市法令作为依据，部分事项其实市长一个人就能决定，至于走流程审批啥的，基本也就是让文员到各办公室走一圈的事，在有人想要推动的情况下，效率比韦恩想象中的更高。

　　不过职场老油条们的政治智慧还是不容小觑，行政令上其实压根就没提黑帮，正式的理由是「核查码头区相关税费的历年收取情况」、「对事实上破坏城市治理共识的人员和行为进行追缴和处罚」，

　　而既算是自愿出力又算是被拉壮丁的韦恩，则另外获得了一个“特别调查员”的头衔，简而言之就是临时工，有授权期限和调查范围，没实际征税的权力，惹出祸事来还得自己处理或者背锅，跟古代在城门外收过路费的小兵头也差不多。

　　奎因税务官给韦恩看的行政令其实是“好几份”，他认为重点在最后一份上：

　　“市政厅在这方面没有额外的预算，因此不会给你的参与支付报酬。不过为了调动广大市民的积极性，市长还是决定将会从追缴到的税费中抽出一部分，作为积极维护城市治理的奖励——这份行政令不会对外宣传，但也不会是秘密。”

　　韦恩稍微瞅了一下，顺便还瞟了几眼上边没被奎因税务官指出来的其他条款，

　　唔……在其中做出了贡献的市政厅部门和官员，也会从中获得一部分奖励，粗略一算，分成比例其实更高，此外他们还有机会获得市政厅的荣誉表彰。

　　韦恩对此没有意见，侦探社不打算靠这个赚钱，能顺便填回点伙食费就好，至于官员们分走的那部分，反正原本也进不了韦恩的口袋，但至少在市政厅里不会没人帮自己说话了，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维护城市的秩序，是每一位市民的共同责任。”

　　事情到了这里，就算进入了执行阶段，

　　奎因税务官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那些黑帮分子攻击了大教堂的人，跟你一同遭遇袭击的两位修士也都有些背景，在理由合适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大概不会有人公开反对。

　　“不过税务问题一向敏感，城里的不少先生应该都会关注你们的调查进展。你最好把调查局限在实际参与袭击的黑帮身上——作为私家侦探，你或许比我更清楚码头区那些黑帮的情况。”

　　都是从各路神仙家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嘛，我懂的，

　　然而韦恩想要的就是浑水摸鱼，真以为那些分成和荣誉那么好拿么：

　　“我会控制影响范围的。但为了在表面上展示公平，要是我们收到了关于其他黑帮的检举情报，还是会对其他黑帮也一块进行调查。如果在这期间传出了什么不利传言，或许需要市政厅帮忙进行澄清和解释。”

　　奎因税务官颔首同意，“放心吧。都是为了城市的繁荣和发展，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这就够了，能拖一阵是一阵，

　　虽然不能指望天塌下来了有人帮忙顶着，但目前起码还占着公义的名分，在不激起众怒的前提下，至少能稍微预防打过来的“明枪”。

　　……

　　离开市政厅又去了趟大教堂，

　　新上任的那个司库沃伦·莱彻跟韦恩说计划书似乎还没弄好，侦探社和州内修道院合作生产奶酪的事情可能还得耐心等一阵。

　　韦恩也不是来跟他聊那事的，询问了一下受伤修士的情况，然后就和对方说了市政厅的行政令。

　　沃伦·莱彻给韦恩的答复是套话：“如果只是调查的话，我想主教大人应该是会支持的。不过大教堂并不希望码头区原本平稳的局势变得动荡，也不希望看到有非凡者对普通人违规使用能力的事情发生。”

　　韦恩当然是连连点头，同时也报备了一下侦探社目前在招募新成员的事情，

　　这家伙明显已经提前大概知情了，“就是昨天到的那些生面孔吧，你们侦探社的特许令依旧有效，到时候请记得及时备案。”

　　讲到这里，沃伦·莱彻还补了一句：“说实话，我本来还以为里边会有大教堂的老熟人的。”

　　韦恩大概寻思了一下，觉得对方可能是在打探彼特·克莱门萨那个大胖子和他手下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这里边的水感觉还挺深，韦恩目前不打算沾边，闻言只是笑了笑，“新成员们都是教会的虔诚信众，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也能成为大教堂修士们的老熟人。”

　　确认市政厅和大教堂都没什么异样，

　　当天太阳落山之前，一张落款写着韦恩大名的大字报，就贴在了教会悬赏老鼠尾巴的公告旁边：

　　「根据市政厅的行政令，现公开征集关于码头区关于恶意逃避费用征缴以及隐瞒收入行为的线索，报酬面谈。」

　　至于更实际的酒吧传播之类，就等着“软化”他们那些情报组成员发挥作用。

　　韦恩在顺路拉着“红袖章”们一块返回工坊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

　　糟糕，忘记在新成员的考核中加入“算数”这一项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核查吧？

　　不然就把小萝莉艾玛从乔治伯格拉过来？在数学方面，不少探员跟她一比才是小孩。

　　赛斯·格雷森那个高材生也快毕业了，要是得空的话就一起过来，

　　法律和税务可是另外一个方向的“调查”，杀人都不见血的。

第659章 重点关注

　　草台班子的好处，是想到啥了便可以说干就干，

　　晚上侦探社的三位合伙人按照计划碰头，伊妮莎提出侦探社有必要加强对高位阶非凡者的针对性训练，琳娜认为情报组的成员还是不够，或许是时候补充了。

　　韦恩本来还想着摸一摸探员们的数学功底，临时拉一支“查税队”的，

　　这会儿觉得她们说的都有道理，那就按照成年人的规矩办——我全都要。

　　三人此时正经在做的事情，其实是确认下午两拨新成员们的考核成绩，

　　今天下午考核的项目主要是通识教育程度、观察推理能力和体能、射击，以及新成员们需要主动申报的个人特长展示，有些项目是复用了侦探社现成的老考卷，有些项目就只能实操。

　　由于考官中有康纳尔这样的家伙，所以本来计划明天下午才开始的竞技场考核，今天也提前进行了几场算是预热——事实上直到这会儿他们依旧有人在打，康纳尔还美其名曰称之为“夜战考核”，

　　尽管不计入正式成绩，但有些好苗子已经开始冒头了，那个叫霍普的前陆军士官就比较突出，他的单项成绩没有特别优秀的，在竞技场中却显得韧性十足，要是不依靠技术性击倒或者打出场外的话，几乎很难让他主动认输。

　　据说有些场次要是再打的话，可能就真会变成“实战”了，

　　到时候估计得彻底倒下一个人来，才能分出胜负。

　　伊妮莎正好观摩了其中的一场对决，此时随口就说出了她的评价：

　　“霍普的非凡能力偏向自愈类型，不过感觉侧重点并不在治疗方面。他身体的各项状况似乎包括耐力在内，都能比常人更快恢复到个人的最佳状态。主动使用的时候，增强的不是愈合能力，反而更像是短暂提高各项体能，同时好像也能把痛感暂时屏蔽掉。

　　“再结合意志力一块来看的话，几位考官给他拟定的代号是‘坚石’，确实也相当贴切。”

　　听起来那其实更像是“肾上腺素爆发”，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坚固”，

　　韦恩瞬间就联想到了此时还在乔治伯格接受劳动改造的怂彼得，打趣道：“他如果被叫做了‘坚石’，那彼得岂不是没有代号了？”

　　“考官们还真考虑过这件事情，但他们觉得彼得太容易投降了，顶多只能算是‘生铁’。”

　　注意到从琳娜的金发里冒出了头来的大蜘蛛，伊妮莎还看着它认真地解释了一句，“我们说的是另外一个彼得，你的代号或许可以叫做‘宝石’。”

　　大蜘蛛满意地又缩了回去，琳娜在某些方面倒是异常的敏锐，她埋头阅读着考官们给霍普写的评价，已经发现了问题：

　　“考虑到探员们信仰以及性格方面的原因，以后我们侦探社的一些事务，是不是有必要开始进行信息筛选和内部保密了？”

　　韦恩其实昨晚跟霍普聊过天以后，就考虑过这件事情了，

　　圣灵信仰在美利加的覆盖率是相当高的，除了圣灵教会以外，目前还有一些基于地方社区的散装信徒啥的，

　　哪怕只是盲抽，从概率上看，也早晚会遇到能力品行不错却又信仰坚定的成员，侦探社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一票否决、全都排除在外。

　　侦探社虽然不是什么搞大阴谋的隐匿组织，但难免也会有自己的小算盘，

　　要是这两者发生冲突的话，且不说“背叛”或者“举报”，单是“出工不出力”或者“不及时汇报事实”，侦探社的效率可能都会因此被打上折扣。

　　韦恩大概说了自己的想法：“考虑到人手扩张，侦探社的任务可能会逐渐变成分批执行的模式。我们或许可以设计一套保密守则，慢慢禁止探员们互相讲述和打探自己或者其他探员们执行过的任务——这也契合私家侦探的职业操守，原则上私家侦探本来就不能擅自透露客户们的个人隐私。

　　“在这之上，为了保证侦探社的整体性，有些消息和任务进展，则可以在经过审核之后进行内部的定期公开。我觉得这样的共享内容和内部谈资还是有意义的，像黑石镇里的很多镇民共识，其实就基于大家都知晓的一件件小事，然后才因此有了同一性。”

　　看到伊妮莎和琳娜都点了点头，韦恩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影视剧啥的，继续往下现想现说：

　　“有些前期经验对于新任务的完成或许会很有帮助，很多组织都会要求在事后进行总结和报告然后归档。我们或许可以慢慢这样规范，再设计类似‘保密等级’和‘查阅范围’之类的规定，某些具体事项和非凡知识也归纳到其中。

　　“这样也算是在升职和荣誉之外又给了探员们一个努力的方向，探员们的有些贡献不太容易用金钱来界定，那就在知情权和非凡知识方面进行补偿。”

　　不得不说，美利加的制度虽然存在重床叠架、令出多门的情况，但国父们的有些经验还是值得借鉴和学习的，

　　韦恩这会儿也算是较深接触过教会和市政厅之类大机构的人了，用得上的制度该抄就抄。

　　伊妮莎稍微想了想，“要是这么做的话，有些探员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或者排挤？”

　　“那也只能从别的地方进行找补了。”韦恩在这方面也算是见多识广，“比如说原则上各级探员乃至合伙人都人格平等，只不过是分工不同；给探员们开展的培训课程也都尽量一视同仁，原则上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还有品行和信仰相似的探员们都尽快放到一块执行任务，不紧急的时候再通过日常让他们互相磨合。”

　　琳娜对于这类事情就更有经验：“那我回头稍微梳理一下，这些事情对于情报组而言更重要。”

　　她顺便讲了一下码头区黑帮们这几天的动静，说完以后，琳娜还有点小纠结，“我最近感觉‘软化’和艾丽西娅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在想着以后是不是别让‘软化’来给她上课了，让别的成员过来就行。”

　　啊这……

　　看起来已经画风接近移民的原住民，跟漂亮小黑妞的结合，在这年头都能算是禁忌之恋了，

　　韦恩瞬间就转入了吃瓜模式，“他们是谁追求谁？”

　　琳娜似乎答非所问，实际上却更直切要害：“可是艾丽西娅似乎有些苦恼，她在种植园里其实已经有伴侣了——就是最近每天早上来得最早的那一个，你还记得么，当时他们两个是一块逃跑的。”

　　对噢。

　　韦恩继续吃瓜，“他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他和‘软化’谁更有优势一点？”

　　“上次试图逃跑之后，他被监禁了一段时间，最近养好了伤之后每天都来。”琳娜稍微有些迟疑，“他们的优势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韦恩听懂了：“不然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艾丽西娅还算不错的话，可以询问她要不要让她的小情侣一块过来，就专门负责组织那些协助工坊生产的奴隶们——种植园那边对男性奴隶的看重程度估计还没有对漂亮女奴的高，跟比顿家族商量一下应该不难，购买的资金可以由我们垫付，然后从他们俩的薪水里扣。”

　　“那‘软化’怎么办？”琳娜问。

　　韦恩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自由竞争呗。感情的事情不好勉强，课程也可以暂时先不调整。一切照常，我们没必要过多干涉。”

　　实在不行的话，回头让“软化”到兔子帮的地盘上去见见世面，何必单恋一枝花，

　　唔……兔子帮太近，换去别的地方可能比较好，利亚姆在这方面应该有一套的，就怕他把“软化”给带飞了。

　　伊妮莎看起来对这种花边新闻不感兴趣，并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

　　结果等韦恩和琳娜都放下以后，反而是她来了一句，“我之前都没注意过这些，看来之后有必要重点关注一下他们之间的进展情况。”

　　咿？！

　　韦恩想起了之前伊妮莎对几位男性做过的情感分析，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跑偏，“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其实有琳娜看着就可以了……”

　　伊妮莎眨了眨眼睛，“可是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我有点好奇。”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