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你们别叫我万机之神 第1037节

　　“珞珈，你的卖相的确比从前要更唬人。”

　　“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到底配不配得上你的卖相。”

　　没有更多的警告，鲁斯如同扑击的巨狼般骤然发动攻击。

　　酒神之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闪电，直刺珞珈那覆盖着厚重胸甲的心脏。

　　珞珈发出一声混合着恼怒与轻蔑的低吼，挥动启明者战锤迎击。

　　战锤与长矛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堪比泰坦相撞的恐怖轰鸣。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都震成了齑粉。

　　“你真的以为我畏惧你吗？”

　　珞珈咆哮着，庞大的灵能自他体内涌出，他的身形开始进一步膨胀，试图以绝对的体型优势碾压鲁斯。

　　眼见珞珈尝试用体型压制自己，黎曼鲁斯也是心中冷笑不止。

　　这些都不过是当初马格努斯用剩下的技俩，也就珞珈才会当成底牌，直到最为危机的时候再使用。

　　“变大？谁不会！”鲁斯怒吼一声，亚空间本质的力量回应着他的意志，澎湃的灵能顿时开始扭曲肉体。

　　他的身形同样开始急速增长，肌肉贲张，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转瞬间便达到了与珞珈分庭抗礼的泰坦巨人体魄。

　　两尊如同从神话时代走出的巨人，在这片亵渎之地上展开了殊死搏杀。

　　珞珈试图用灵能束缚鲁斯，无数只由阴影构成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探向狼王的四肢。

　　但鲁斯周身环绕着源自芬里斯的极寒风暴，那些锁链在触及风暴的瞬间便被冻结粉碎。

　　他反手探出一矛，冰蓝色的灵能闪电如同怒龙般扑向珞珈，迫使后者撑起一面由混沌八芒星构成的护盾才勉强挡下，护盾上却已布满裂痕。

　　鲁斯抓住机会突进，酒神之矛如同毒蛇般钻过珞珈的战锤防御，在其胸甲上划开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大伤口。

　　恶魔原体发出一声痛吼，反手一锤砸在鲁斯的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散发着不祥黑烟的裂纹。

　　两名基因原体在一番试探之后，战斗也是进入了最原始血腥的白热化阶段。

　　两位原体放弃了华丽的灵能对轰，如同街头斗殴般扭打在一起，用拳头、膝盖、头槌，以及一切可以利用的部位攻击对方。

　　珞珈的骨刺被狼王折断，鲁斯的一颗牙齿也被珞珈的拳头打飞，双方的盔甲都已残破不堪，露出了下面同样伤痕累累，但仍在疯狂自愈的强悍肉体。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胜利的天平也是开始倾斜。

　　黎曼鲁斯那历经无数实战磨砺的战斗本能，以及酒神之矛对混沌力量的天然克制，开始让狼王占据上风。

　　珞珈的灵能虽然庞大，但在鲁斯那融合了野性直觉与纯粹暴力的战斗风格面前，显得有些臃肿和迟滞。

　　一次精妙的假动作后，鲁斯荡开了珞珈全力挥下的战锤，使对方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空档！

　　“结束了，珞珈！”

　　酒神之矛如同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带着鲁斯全部的怒火与力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启明者战锤与珞珈手臂连接的脆弱部位。

　　“咔嚓！”

　　伴随着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那柄陪伴珞珈漫长岁月的战锤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表面的灵光瞬间黯淡。

　　而酒神之矛去势未减，在珞珈惊骇的目光中，狠狠贯入了他的胸膛！

　　金色的矛尖从他背后透出，带着一蓬灼热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恶魔之血。

第948章 背刺者死于背刺

　　“呃啊——！”

　　随着酒神之矛贯穿了恶魔原体的胸膛，珞珈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酒神之矛的锋利甚至比起动力武器更胜一筹，它轻松的撕开了珞珈的恶魔护甲，穿透了原体的皮肤、肌肉和骨骼。

　　这一刻，珞珈终于是从盲目的自信和傲慢中清醒了过来。

　　原来自己真的不是黎曼鲁斯的对手，他这个升魔原体或许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只要和正牌解放本质原体一碰，立刻就暴露了内在的虚弱。

　　在和狼王的对拼中，珞珈越发深入的理解到了双方的差距。

　　黎曼鲁斯的力量来自于自身的本质，他拥有着完全的掌控权，可以随心所欲的调用。

　　而珞珈研究原初真理得到的力量，却更像是亚空间的一种赠与，一旦抵达某种限度，亚空间就拒绝向珞珈再次赠与力量。

　　就如同两个正在开战的国家，一个可以自力更生，自己制造武器，而另一个却只能拿钱去找第三方购买武器。

　　珞珈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被迫升魔后，到底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失去了身为基因原体天生拥有的部分本质，那是帝皇创造这些半神时留下的伏笔，可他却反而对亚空间给予的虚假赏赐沾沾自喜。

　　珞珈愈发痛苦的嚎叫，这些痛苦并非单纯来自于肉体，更多的是来自于灵魂。

　　酒神之矛，这把帝皇亲手锻造的神器，其力量远不止于从物理上杀死敌人，这只是它微不足道的附加功能而已。

　　当它刺入珞珈身体的瞬间，一股温暖纯净，却又带着无情审判意志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他那早已被混沌深度腐化的灵魂。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那被珞珈自己亲手埋葬，用狂热信仰与黑暗知识层层包裹的，属于人的那一部分灵魂逐渐复苏。

　　这部分灵魂包含了生而为人的微弱良知，还有昔日对兄弟、对帝皇、对人类本身怀有的纯真善意。

　　大怀言者在刚刚诞生的时候，并没有如同现在这般的极端理念，是科尔奇斯上的经历塑造了他的性格和理念。

　　一幕幕久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在大远征中与原体兄弟们偶尔相遇时，互相把酒言欢的喜悦；

　　在完美之城被摧毁时，内心中那无法言说的震撼与隐痛；

　　在推动荷鲁斯堕落后，那深藏于狂热之下的，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彷徨和恐慌。

　　以及，对无数因他而死之人，那极其微薄但却无法抹去的愧疚……

　　“不……不是这样的……”

　　珞珈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混乱，眼中的暴虐与疯狂仿佛潮水退去，暂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早已经消失数百年的迷茫与痛苦。

　　“我…我只是……想寻求真理…我没想到…会……”

　　他看向鲁斯，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哀求。

　　“鲁斯…兄弟…我……”

　　“闭嘴！”

　　黎曼鲁斯的怒吼打断了他，狼王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同芬里斯寒风般的冰冷与决绝。

　　“你的忏悔，留给被你和你的真理害死的亿万亡魂去听吧，我不是神皇，没兴趣听你临死前的废话！”

　　荷鲁斯……

　　黎曼鲁斯看着眼前的珞珈，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的脑海中闪过在复仇之魂号上那场悲剧的最后时刻，正是因为一时的不忍与迟疑，才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为你的一切罪行付出代价吧，珞珈·奥瑞利安！”

　　鲁斯双臂猛然发力，酒神之矛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就要彻底搅碎珞珈那两颗腐朽的心脏，将他的灵魂也一同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整个恶魔世界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种远比珞珈所释放的力量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般浸染了星球上的每一寸空间。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恐怖与威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垂死的珞珈身后。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黎曼鲁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压迫感。

　　暗影之主比拉克，应召而来。

　　一只覆盖着古老盔甲的巨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酒神之矛的矛杆，那足以弑杀恶魔原体的力量，竟被它轻易阻隔，无法再前进分毫。

　　比拉克胸口的混沌八芒星符号不似之前那般暗淡，反而闪耀着绚烂的混沌之光，可怕的力量在它的体内奔涌，让黎曼鲁斯的本能不断地发出警告。

　　“珞珈·奥瑞利安，”一个冰冷空洞，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处的声音在鲁斯的耳畔响起，“归我所有。”

　　下一刻，比拉克的另一只大手抓起奄奄一息的珞珈，猛地向后一扯，鲁斯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珞珈就被从酒神之矛上拽了出来。

　　酒神之矛一离体，那种激发古老记忆，唤醒沉睡良知的能力便开始消散。

　　原本还感到极端矛盾和痛苦的大怀言者，顿时再度冷静下来，本性再度占据上风，无比憎恨的看着眼前的黎曼鲁斯。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死了。

　　被酒神之矛这件神器杀死，即便他是至高天的恶魔王子也不会有复活的机会，那是真正的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后怕、怨愤、羞怒等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凝结出了彻彻底底的仇恨。

　　珞珈现在无比渴望杀死黎曼鲁斯，将这个唯一知道自己丑态的基因原体，从世界上抹除。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他被酒神之矛刺穿后所说出的那些胡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死亡面前流露的懦弱姿态。

　　珞珈胸口被酒神之矛刺穿留下的伤痕还未愈合，但也没有继续恶化，大怀言者连续不断的为自己施加了多个治疗法术，也算是勉强控制住了伤势。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珞珈，你果然还是那个你，只要情况不对，立刻就会萌生退意，然后找个帮手来替你解决问题。”

　　“你的软弱让你相信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本能的依赖他人。”

　　“黑皮大个子，我原本以为恐虐的大魔已经够丑了，没想到你还能做到更胜一筹，能够在丑陋方面和你一较高下的，也只有纳垢的大不净者了。”

　　“看你这样子，不会是恐虐和色孽杂交生下了你吧？”

　　黎曼鲁斯身上最具杀伤力的不是他的酒神之矛，而是他那张在芬里斯上锻炼出来的，能够源源不断倾吐野蛮粗鲁垃圾话的嘴。

　　狼王靠着自己的这张嘴，时常能够在和强敌战斗时，挑拨的对方气急败坏，自己大乱阵脚。

　　他嘴上毫不留情，但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预警：眼前这个笼罩在阴影与混沌光芒中的存在极度的危险，其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能够直追当初四神赐福的荷鲁斯。

　　四神赐福的荷鲁斯，是黎曼鲁斯遇到过的最强敌人，他的强大甚至已经超越了理解的极限，达到了另一个维度。

　　只是这种强大到夸张的敌人，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的冒出来一个？

　　黎曼鲁斯的内心涌现无数的问号，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承受四神的赐福，甚至连原体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即便像是荷鲁斯这样强大的原体，在战争的后期，一样开始逐渐承受不住四神赐福的力量，变得愈发昏聩狂妄，被力量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