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你们别叫我万机之神 第912节

　　“若你们只是想要充当网道盾构机的狱卒，那么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黑暗守望者永远的守望下去，直到宇宙的终焉。”

　　“但是现在如果你们与我们更为深度的合作，就有可能做到彻底的解决网道盾构机的问题。”

　　“你们难道就不想摆脱自己的宿命，完成古圣交给你们的任务，脱下身上的黑袍，用真正的面目去见证这个时代？”

　　洛希异常的诚恳，在他心底，还是非常佩服黑暗守望者的。

　　天知道黑暗守望者到底存在了多久，如果黑暗守望者是永生的，那么刚刚那句“人类小子”，或许真的不是胡说。

　　当听到洛希那句“脱下黑袍”的时候，眼前的黑暗守望者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之中。

　　他们的确是古圣创造的长生种，每一个黑暗守望者都能够轻松的跨越千年，甚至是万年的时光。

　　但是他们并非是永生不死的，从六千多万年前古圣创造了他们开始，这些黑暗守望者就代代相传，一直传承到了今天。

　　生命越是漫长的种族，越是能够感受到宇宙的浩瀚和伟大。

　　即便能够存活万年，可是和动辄千万年，乃至亿年的宇宙对比起来，也是一样的渺小。

　　黑暗守望者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宇宙的演变。

　　他们坐看古灵族建立了灵帝国统一整个银河，又看着灵帝国轰然倒塌，欢愉王子在灵族的哀嚎声中苏醒。

　　他们看着不可一世的星神被自己的奴隶背刺，一个个从现实宇宙的神明，破碎成拥有无尽能源的电池。

　　世事变迁，唯有黑暗守望者一直未变，他们一直都坚持着自己的使命，兢兢业业的扮演着狱卒的身份。

　　其实卡利班上关押的不仅仅是衔尾蛇，黑暗守望者既是狱卒，也是囚徒。

　　而现在，当黑暗守望者听到洛希所描述的未来时，他们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结束使命”这个想法。

　　漫长时间形成的思维惯性，让黑暗守望者本能的排斥这个想法，但是如果说毫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好吧。”为首的黑袍小人应许道。

　　“我们会倾尽全力来帮助你们，但如果网道盾构机有失控的迹象，那么我们也会立刻动用我们的保险手段，再度将【钥匙】给分成碎片。”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手段不会像造物主那般温柔，被我们分裂的网道盾构机很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损坏，彻底的碎成无数的残片。”

　　洛希点了点头，他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说古圣当初拆卸网道盾构机，是将它的动力引擎、传动系统、防护外壳一一拆卸，那么黑暗守望者能做的可能就是直接一炮把它炸的稀巴烂。

　　当黑暗守望者提到自己的保险手段的时候，本来还保持着平稳运转，看起来无比镇定的图丘查引擎忽然发生了异动。

　　它控制的男孩机仆一抽一抽的颤抖，就像是被气坏了一般，对黑暗守望者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图丘查引擎对这些附骨之蛆般的黑暗守望者恨的牙痒痒，就是这些顽固不化的家伙，一直都在纠缠着它们。

　　衔尾蛇是最为倒霉的一个，从很早以前就被封印在了卡利班上，而图丘查引擎和瘟疫之心则稍微自由一点。

　　图丘查引擎很清楚，那些黑暗守望者之所以没有倾巢而出的追捕它和瘟疫之心，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一旦派出太多的黑暗守望者离开卡利班，无疑会导致卡利班上的防备松懈，给衔尾蛇可乘之机。

　　再者，三神器只要被掐死一个，剩下的两个就算再不甘心，也是不可能变得完整，而它要变得完整，就要来到卡利班融合衔尾蛇。

　　这样一来，黑暗守望者只要在自己的老巢蹲点，就能够蹲到图丘查引擎或者是瘟疫之心。

　　图丘查引擎很想彻底的弄死这些黑袍子小人，但此刻它已经明白，在彻底的掌控自己之前，帝皇决定不会允许黑暗守望者受到危害。

　　它现在只能赌，赌人类会让它变得完整，并且在人类找到控制网道盾构机的办法之前，它能够提前找到并且打开古圣宝库。

　　经过黑暗守望者的插足，双方此刻都处于一种明牌状态。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意图，但是却又不能阻止对方。

　　至于接下来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那就要看更为复杂的博弈和对抗了。

　　……

　　留给黑暗天使的七十二小时撤离时间很快就走到了终点。

　　对于一个军团母星的搬迁来说，别说是三个泰拉日，就算是三个泰拉月，三个泰拉年都不够用。

　　卢瑟几乎榨干了自己手下行政系统的每一分潜力，他的一道道命令下达，卡利班人的工作效率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巨大的运输舰遮天蔽日，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卡利班最后宁静的天空，如同迁徙的金属候鸟群，昼夜不息地在轨道与地表之间穿梭。

　　卡利班上的平民被全部撤离，黑暗天使可以用自己的荣耀保证，偌大的卡利班上不会有一个被遗漏的人类。

　　记载了卡利班悠久历史的文物和建筑，被机械神教直接全部转移，只要在新的地方重新放置拼凑起来，就是原来的样子。

　　卡利班，这颗曾经覆盖着无尽古老森林、后来被钢铁与信念重塑的星球，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多少年来，这颗星球上从没有如此的安静，没有巨兽的咆哮，也没有人类生产生活的噪声。

　　曾经繁忙的港口空无一人，巨大的工厂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死寂的大地上，仅存的原始森林在寒风中摇曳，仿佛在等待着末日的到来。

　　唯有那座宏伟的，被力场护盾重重保护的军团修道院，如同风暴中最后的礁石，孤独地矗立在预定的安全区中心。

　　新卡利班号的舰桥上，气氛凝重，以帝皇为首的众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甚至连窃窃私语未曾出现。

　　巨大的观察窗如同画框，将那颗即将迎来终局的星球纳入视野。

　　帝皇站在窗前，金色的身影仿佛与冰冷的星空融为一体。

　　莱恩·庄森侍立一旁，狮王的面容如同石刻，唯有紧握的狮剑剑柄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即便以莱恩的心境，在面对即将被摧毁的母星时，依然无法做到完全的平静。

　　卢瑟、阿斯特兰等第一军团高层肃立其后，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母星，充满了诀别的悲怆与最后的期盼。

　　洛希、察合台可汗、黎曼鲁斯也都在场，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时间到了。”

　　帝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决定卡利班命运的绝对力量。

　　他缓缓抬起双手，没有复杂的仪式，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前兆。

　　仅仅是一个抬手的动作，一股浩瀚无垠、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灵能波动，便以帝皇为中心，无声地席卷开来。

　　舰桥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瞬间悬浮，光芒似乎都为之扭曲，亚空间能量带来的寒流在新卡利班号的甲板上凝聚出了厚厚的冰层。

　　帝皇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光源，周身燃起的不再是火焰，而是如同液态黄金般流淌的实质灵能。

　　人类之主亲自出手，将卡利班这个衔尾蛇的牢笼彻底的粉碎，这种待遇恐怕整个银河中也是屈指可数。

　　卡利班行星轨道之外，现实宇宙和亚空间的帷幕被帝皇的意志强行撕开。

　　帷幕一旦破损，来自亚空间的能量理论上来说就会倾泄而出，造成可怕的灾难。

　　然后帝皇在撕开了这道裂隙后，就直接把自己堵了上去。

　　亚空间中的冰冷太阳通过这道裂隙，将自己的无穷力量直接灌注到了现实宇宙的帝皇身上。

　　那些原本徘徊在亚空间中的实体，只是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就直接浑身燃起金色烈火，在短时间内就被焚烧殆尽。

　　来自人类的信仰和灵魂每时每刻都在增强着神皇，这也使得冰冷太阳变得越来越强大。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神皇能够彻底的和其他的混沌神明并驾齐驱。

　　帝皇的手中出现了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由纯粹湮灭力量凝聚而成的长矛，随即向卡利班掷去。

　　没有声音能在真空中传播，但这毁灭性的一击，却仿佛在所有目睹者的灵魂深处炸响。

　　金色洪流精准地避开了军团修道院所在的安全区，如同拥有生命般，狠狠贯入了卡利班的核心地壳。

　　接触点瞬间化为一片难以直视的炽白，紧接着，一圈无法形容的金色光环以撞击点为中心，以光速向整个星球表面扩散。

　　坚硬的岩石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轻易融化，绵延的山脉在无声的轰鸣中崩塌粉碎。

　　肉眼可见的巨型裂谷如同星球表面的伤疤般疯狂蔓延，喷涌出地核深处炽热的熔岩洪流。

　　那些未能搬走的庞大铸造工厂、空港平台、军事基地，在金色光环掠过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雕般无声无息地融化、塌陷。

　　卡利班仅存的原始森林，那些见证了骑士团诞生、巨兽咆哮的古木，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便化为冲天的灰烬之柱，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瞬间跳过，直接归于虚无。

　　然而只有这样的话还远远不够，卡利班的星体结构正在被从分子层面彻底瓦解，彻底的蒸发为基本粒子。

　　这种毁灭，比起轨道轰炸亦或者其他的灭绝令武器更为的彻底。

　　这是一场由人类之主亲手执行的，精密而残酷的星球级外科手术。

　　就在卡利班的物质结构被帝皇的力量狂暴撕裂湮灭的同时，一道沉睡已久的古老混沌意识，正在被这极致的毁灭与剧痛强行唤醒。

　　洛希的耳畔猛地一阵刺痛，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锉刀从耳膜上划过。

　　那是直接在现实与亚空间夹缝中响起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愤怒与懵懂混沌的尖锐嘶鸣。

　　只见那些正在崩解融化的卡利班星体碎片——无论是熔融的岩石、沸腾的金属流、还是逸散的能量尘埃，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引力所吸引，开始违背物理法则地向着星球残骸的某一点疯狂汇聚。

　　无数碎片在汇聚过程中相互碰撞挤压，缓缓融合。

　　熔岩冷却成暗沉的鳞甲，金属流凝固为锋利的骨刺，能量尘埃凝聚成闪耀的符文。

　　一个庞大得难以想象的生命体，正在无数星球残骸中凝聚成型。

　　那是一条……蛇。

　　一条由破碎星球物质构成，横亘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巨蛇。

　　它的身躯并非完全实体，部分躯干如同流动的星尘与时空裂隙，闪烁着幽蓝与银白的光芒，部分躯干则由冷却的熔岩与金属构成，覆盖着厚重狰狞的鳞片与骨刺。

　　它的头颅巨大无比，由卡利班最古老坚硬的地核碎片构成，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勾勒出一张充满痛苦与茫然的巨脸。

　　巨蛇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仿佛通往虚无的孔洞。

　　蛇口张开，无声地咆哮着，喷吐出由混乱时空碎片和湮灭能量构成的吐息。

　　它刚刚凝聚成型的巨大身躯本能地盘旋起来，蛇首追逐着蛇尾，形成一个象征着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洛希从衔尾蛇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迷茫的恐惧，这家伙似乎是因为被封印沉睡的太久，已经失去了足够清醒的自我意识。

　　它的意识混沌不清，只剩下本能来支配庞大身躯的行动。

　　“它是在恐惧帝皇，还是在恐惧着一直囚禁自己的黑暗守望者？”洛希在心中忖度道。

　　但是还没等他继续想明白，脱困了的衔尾蛇立刻就有了异常行动。

　　“嘶——！”

　　衔尾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它周围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它要撕开现实帷幕，彻底的遁入亚空间深处，逃离这一切。

　　它感觉到了黑暗守望者的气息，那些该死的狱卒，关押囚禁了它无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