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你们别叫我万机之神 第973节

　　但在最后关头，约翰决定站在自己种族的一边，他用雷击石的力量治愈了伏尔甘的疯狂，尽管代价是约翰彻底从永生者变成了一个会死的普通凡人。

　　而在结束了失败的刺杀任务之后，约翰又兜兜转转前往了泰拉，甚至在复仇之魂号的终极一战中也掺了一脚。

　　在这段经历中，他已经被乌斯兰说服，打心底里决定要脱离那些异形的控制，但是由于达蒙还是固执的服从密教异形，于是两个人又返回了密教巢舰。

　　身为立下过不少功劳的密教特工，他们这两个屡屡失败的家伙虽然不至于被杀死，但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得到重用，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在这艘巢舰上服役至今。

　　约翰一直希望能够说服达蒙，跟随他一起返回人类世界，而达蒙却始终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以及在密教服役产生的思维惯性。

　　达蒙的脸色同样难看，但他还是试图保持冷静。

　　“约翰，冷静点！就算如此，我们又能做什么？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永生者了，你的力量给了伏尔甘，你现在只有一条命！冲动只会让你白白送死！”

　　“他们并非抛下所有人，我们还有用，我们可以跟着一起离开。”达蒙的眼神空洞，像是在说服约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条命？”约翰苦笑一声，眼中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清明。

　　“正是因为我只剩下一条命，我才更不能把它浪费在继续为这些异形卖命上！”

　　“达蒙，我们错了太久太久，我们帮助这些该死的异形伤害了自己的种族，参与了无数针对人类的阴谋……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怕只有一条命，我也要以人类的身份去死！”

　　达蒙那冷漠的眼中似乎闪过一道亮光，却依然流露出一抹犹豫。

　　他真的为密教服务太久了，达蒙在硫磺岛战争结束后就被密教选中带走，被改造成了人造永生者，这接近三万年的时间里做的最多的就是服从密教的命令。

　　漫长的生命早已磨灭了许多情感，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服从和生存的本能。

　　他就像是一辆依靠惯性前进的汽车，一旦要脱离原来的轨道，他立刻就会恐惧到不知该如何前进。

　　“用你那锈死的大脑好好想想吧，他们这一次要被人类舰队给团灭，若是你我跟着他们一起撤退，为了泄愤，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就算你为密教效命了几万年，他们依然可以将你处死！”

　　“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该死的人类。”

　　约翰骂道，随后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外形看起来像是黑曜石碎片，散发着微弱亚空间波动的仪式匕首。

　　这把仪式匕首，便是当初艾瑞巴斯击碎了腐化战帅的【宿敌刃】后，崩碎产生碎片打造的亵渎神器。

　　它有着彻底杀死亚空间生物，使现实宇宙生命腐化、堕落的可怕力量，但同时，它还可以撕开眼前的空间，直接打开一条通道。

　　“还记得这个吗？它能短暂撕开一道极不稳定的亚空间裂隙，进行短距离传送，我们可以离开这艘船，逃到星球表面去。”

　　“等那些人类空降到星球表面，我们就可以和他们取得联系，然后告诉他们密教内部的情况和那些异形的打算。”

　　达蒙看着那把危险的匕首，又看看约翰坚定的眼神，内心剧烈挣扎。

　　“约翰，就算我们帮了人类，他们一样会清算我们，我们的手上染了太多人类的鲜血……”达蒙的心中依然在挣扎。

　　“那我会很高兴的接受审判。”约翰诚恳的笑道，没有丝毫虚伪。

　　“我们的死会警告那些愚蠢的家伙，告诉他们背叛人类是什么代价，以及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可笑结局。”

　　“若是后人能够因为这件事情而记住我们，我个人还是挺乐意接受的，至少这也算是字面意思上的青史留名。”

　　“你他妈的就不能正经的久一点吗？”一直都保持冷漠状态的达蒙像是被气笑了一般，突然破口大骂道。

　　“你这老色鬼，当初去拉拢阿尔法瑞斯的时候，甚至还抽空和那个女辅助军来了一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约翰却没有丝毫尴尬的样子，相反他昂起头，似乎异常骄傲。

　　“你这老家伙早就永垂不朽了吧，不像我，我依然坚挺的像是十八岁的棒小伙。”

　　达蒙直接一拳锤在约翰的胸口，顿时让失去了永生者体质的约翰疼的呲牙咧嘴。

　　虽然脸上依然在直抽抽，但是约翰却是很清楚，达蒙这个老东西肯做出这种反应，肯定是在心中默认了自己的提议。

　　“我们如果可以提前告诉他们巢舰里的情况，也许能救下一些这个星球上的凡人，也许能减少一些帝国战士的伤亡，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最终，达蒙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下定决心。

　　“……好吧，老友，那我就陪你疯这一次。反正留下来，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两人下定决心，准备启动匕首上的仪式符文时。

　　呜——！！！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骤然响彻整个巢舰。

　　紧接着，整艘巢舰发生了剧烈的摇晃震动。

　　那不是被外部炮火击中产生的震动，而是内部结构分离瓦解产生的金属撕裂和生物组织崩断。

　　“怎么回事？！”约翰和达蒙险些摔倒，他们扶住墙壁，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异常震动和耳畔响起的水流声。

　　“巢舰结构完整性警报！多个区域报告大量进水！”

　　通道内的广播系统传出惊慌失措的喊声，不知道是哪个人率先喊道。

　　“是B-7扇区，该死的，有人强行分离了B-7扇区，密封门失效了！”

　　“是海水，海水涌入C-2、D-1通道！”

　　“电力系统短路！备用电源启动！”

　　约翰和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了然。

　　“他们开始了，”约翰声音干涩，“那些高层，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有人抢先动手，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毫不犹豫地撕裂巢舰，完全不顾及其他区域无数船员和附属种族的死活。”

　　混杂着有机液体的冰冷海水如同愤怒的巨兽，从破裂的管道和撕裂的舱壁裂缝中疯狂涌入他们所在的通道。

　　水流中漂浮着各种杂物、尸体，以及许多惊恐万分，穿着简单制服，有着蓝色皮肤的身影——那些是被圈养在巢舰内的低级钛族服务人员。

　　他们自从离开母星之后，就被强行从原来的原始社会提升到了工业社会，所有的成员放弃了狩猎，转而成为了巢舰的底层基石。

　　“快走！”达蒙一把拉住约翰，启动了手中的仪式匕首。

　　匕首骤然亮起，散发出不祥的幽紫色光芒，一道不稳定的细微亚空间裂隙在他们面前被强行撕开。

　　两人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裂隙，就在裂隙闭合的瞬间，狂暴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将那些挣扎的钛族人和一切杂物都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被撕扯的短暂痛苦之后，约翰和达蒙重重地摔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刺骨的寒风立刻穿透了他们湿透的密教制服，让他们本能地颤抖起来。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破败不堪，似乎被遗弃已久的人类村庄边缘。

　　低矮的石头房屋大多被厚厚的冰霜覆盖，看不到多少人类活动的痕迹。

　　头顶上，卡萨·奥克塔维斯三号星暗淡的太阳无法提供多少热量，反而将这片冰雪之地映照得更加苍凉。

　　然而，比地面的严寒更让他们心头发冷的，是天空中的景象。

　　原本灰暗的天空，此刻正被无数道炽热的流星轨迹所划破。

　　那是人类舰队的轨道空降舱、雷鹰炮艇以及更大规模的霸主级武装炮艇。

　　它们正如同死亡的雨点般，穿过稀薄的大气层，朝着星球表面高速降落。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持续不断的雷鸣，震动着整个大地。

　　而在更高的近地轨道上，透过稀薄云层的间隙，他们能看到数个巨大无比的阴影轮廓。

　　人类战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卡萨·奥克塔维斯三号星的附近。

　　光矛阵列闪烁着充能完毕的致命光芒，宏炮发射器对准了隐藏在海平面下的密教巢舰，如同冰冷的眼睛凝视着大地。

　　它们已经彻底封锁了这片星域，任何试图升空逃离的物体都会遭到无情的毁灭性打击。

　　人类舰队，比九头蛇预估的来得更快，更早，网道的优势被基里曼运用到了极致。

　　“妈的……”达蒙喃喃自语，被这宏大而恐怖的战争景象所震撼。

　　身为特工，他们一般都是游走在敌后区域，很少有机会直接来到战场的最前线。

　　而在这种战场上，个人的生死实在是微不足道，可能下一秒就死了。

　　但他死了还能复活，约翰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约翰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抹去脸上的冰碴，目光却异常坚定。

　　他直接开始收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可燃物，随后把它们堆积起来，用随身佩戴的星镖手枪引燃。

　　顿时浓烟升腾而起，在一片苍白的冰雪上格外的醒目。

　　“我们得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存在。”约翰喊道，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扭曲失真。

　　“我们必须想办法告诉人类军队里面的情况，告诉他们高层可能已经内乱逃跑。”

　　达蒙紧闭着嘴，默认了约翰的办法。

　　达蒙施展自己的灵能，他直接把一些已经荒废的房屋给推倒，然后把建筑材料一起掏了出来，丢弃到了火堆之中。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密教的奴仆，而是两个渴望赎罪，渴望重返人类阵营的迷途者。

　　尽管前途未卜，战火纷飞，但这一次，他们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而在巢舰内部，突如其来的巢舰分裂和洪水入侵彻底打乱了密教高层们的心态。

　　悠海贤者愤怒的咆哮在船舱内回荡，灵族司战斯劳·达动用了自己的灵能，强行阻止了海水继续疯狂入侵。

　　“到底是谁？！”

　　“我们的巢舰还在海底，这是想把我们全都坑死，自己好逃命？”

　　“人类已经包围了这颗星球，这些该死的蠢货，真的以为出卖我们就能够求得生路吗？”

　　但争吵已经毫无意义，巢舰的崩解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继续犹豫。

　　巢舰更多的部分在意识到混乱来临后，被各自的管理者强行下令分离。

　　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突然爆发的灾难和内讧中茫然死去。

　　而那些不甘心死去的人，同时也握紧手中的武器，开始向周围的一切对象开火反击，抢夺安全位置或者救生用品。

　　在人类的突然奇袭，九头蛇的引诱，以及密教内部的矛盾激化之下，原本还能够团结一致，在人类的追击下四处躲藏的密教巢舰，此刻俨然已经成为了一艘开始沉没的破船。

　　甚至都不需要人类介入，光是爆发的内乱，就足以让密教巢舰元气大伤，甚至直接毁灭在这颗默默无闻星球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对密教人造永生者技术势在必得的基里曼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此刻的他，已然带着自己的众多克隆原体兄弟们，搭乘着霸主武装炮艇直接从轨道上空降落地。

　　“我还以为这密教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他们最后做出的选择，就是把自己的巢舰藏在海底装死，然后爆发内乱了。”

　　全副武装的基里曼豪迈的笑道，常胜军卫队和洛肯领导的灰骑士小队紧紧地追随在他的身边，护卫着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