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龙劫 第189节

　　“滚出去，滚出我的城堡！”它扭曲挣扎着，扑向巫尘所在的地方。哪怕在任何人眼中，这样的举措都是徒劳。

第286章 怎么可以少了龙？

　　它的名字显而易见。

　　它便是那被龙火焚烧，被融入高塔的古旧河间地之王。而在维斯特洛这片土地上，凡是受承认的王者，都将拥有特异力量。

　　国王之血，是重要的施法材料。

　　而整整一个国王的血与魂，便理所当然地能够成为一个传世诅咒的核心构造。

　　巫尘伸出手掌——他的动作就和先前的每一次施展‘奇迹’时一模一样。

　　“赫伦·霍尔。”巫尘吐露出了死去国王的名字，他以意志支配了它。“你的时代，早已抵达终末。”

　　伸出的手掌，握紧成拳。而这实际上只不过是单纯的调动庞大愿力进行碾压。

　　“沉眠吧。”他说。

　　他眼前的魔火人影微微一愕，而下一刻，构成其全身上下的魔龙之火便开始崩解。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单纯地用庞大的量压垮了不足的量。而当诅咒结构崩毁的那一刻，这位早在几百年前便死去的国王，便也露出了解脱的目光。

　　魔火已经不再恒久地烧蚀着他，他那几乎和魔山等同并且等质的刑期，在这一刻终于停下。

　　他的灵魂跃动起来，最后的余温让他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头顶金冠，黑须黑发。君王的目光，便在整片早已不复过往般繁荣的河间地上揽目一扫。

　　“我都做了一些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悔恨和遗憾。而无人知晓他在这一刻的真实所思所想。或许是后悔不该横征暴敛，将整片河间地的资源收集起来建造城堡。或许是不该负隅顽抗，即便魔龙凌空也不投降。或许……

　　或许什么，并不重要。

　　因为他只是在这足够的悔恨，以及与之相伴的解脱中，在巫尘的脚下屈膝跪倒。

　　“神啊，请接受我的悔过。让我的灵魂，得以沐浴在您的辉光之下。”

　　他交出了他的信仰。

　　他的灵魂在崩解的诅咒中淡化——巫尘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这枚灵魂消失的地方。一道淡薄的信仰链接，便呈现于他的感知之上。

　　“我不是神。”巫尘再度强调。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能够感知到那和君王信仰所联结着的，某个栖息着众多灵魂的遥远它方——那或许便是赫拉正在研究的集体潜意识，阿赖耶，灵魂之海。而一缕愿力，便在他的意志下悄然投出，施加在了那位国王的灵魂之上。

　　没有回馈，没有突如其来的警报。

　　看来赫拉的研究，还没有涉及到巫尘所触碰的地方。

　　他于是放下手，向前一挥。而下一刻，因国王的皈依而隐约和他有了共鸣的地脉，便在此刻回应了他。

　　他看到了大地的记忆，看到了数百年前魔龙焚城时的景象。而赫伦堡在被摧毁之前的模样，便也呈现于他的观测之下。

　　——化石为泥。

　　——化泥为石。

　　城市规模的法术因此而运作，供能方为愿力，图纸源自地脉的记忆。而作为执行者的巫尘，起到的大概只有搭建法术回路，按下按钮的功效。然而即便如此，那熏黑破败的城堡，便也在圣居术的覆盖下变形，再造。

　　它重归宏伟庄严，再现威严浩大。

　　而当洁白的城墙和大地取代了先前的熏黑焦灼之时，这座城堡的每一寸土地，便也散发出纯净的光！

　　“神木林……神木林里的心树恢复了！”有人发出了尖叫，他看见城堡中那占地二十亩的破败神木林重新变得光洁而健壮，散发出微弱的光。而在树林之中，一颗格外粗壮的，因坦格利安某位亲王的诅咒而呈现出狰狞人脸的心树，也重归于宁静温良。

　　某种无形的生机和活力，在这片土地上迸发。

　　而伴随着雀鸟的鸣叫，原本栖息在高塔顶端的诸多蝙蝠恶鸟，便也尽数狼狈窜逃。

　　“贞德。”巫尘开口，向自己的圣少女说道：“我将这座城堡交付给你，由你自行决定如何使用它。还有，记得给它起一个新的名号。”

　　他说，他走向最中央的纯白高塔。不是行走于地面，而是直接踩着在愿力作用下实质化的空气，从而登天而上。而在那座高塔的顶端，有他为自己新打造的寝房。

　　圣少女在他的身后深深行礼，声音响亮。

　　“您的意志，我主。”她说，她手中的旗枪猎猎飞扬。

　　而当巫尘的身形消失在高塔的最顶端后，那些虔诚到甚至难以看出狂热面貌的信徒们，才敢发出声音，宣讲，祈祷。将神的荣光，以这座城堡为中心播向四面八方。

　　而这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

　　巫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先前对愿力的调动，在他的肢体上留下了一些损伤。毕竟相互作用始终是一个通行于诸多世界的真理。他既然用蛮力破解了诅咒，那么他便理所应当地要因这蛮力而些许地受伤。

　　不多，不重。很快就好。但伤势就是伤势，需要疗养。且借着这个机会，有些事情，他也正好顺手做掉。

　　因为地脉依旧联结着他。

　　而这份联结的维持时间，并不会很长。毕竟那位向他交付了信仰的赫伦国王，其统治这片土地的法理早在很多年前便彻底断掉。

　　所以……

　　巫尘伸出手，那逸散的魔龙之火便呈现于他的掌中。诅咒虽然已经崩解，但力量不会消除。而如此贵重的炼金素材，他当然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去用。

　　他因此而躺在了床上，握着烈火，将眼眸闭上。地脉的联结将因此而能够向他传达足够清晰的情报。而他，要尝试着在这情报之中，找到符合他需要的目标。

　　他没等几秒。

　　浅淡的梦随即袭来，地脉中的记录，因此而呈现于他的知觉之上。他看见了这片土地上的争斗杀戮，兴起衰落。一位又一位的君王和领主来往不休。然而除此以外，更加重要的，却是魔龙间的战斗。

　　他看到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内斗，看到了那被称之为血龙狂舞的王朝衰落。看到了一黑一红两条巨龙，在赫伦堡外的神眼湖上彼此撕咬，直到双双落入湖中。

　　他看到了一条曾在湖中落脚的龙。

第287章 在冰火中，游玩废狗

　　那是一条棕黄色的龙，相较于它的同类，它既不威严，也不勇武。看上去比起一条强大的魔龙更像是一只丑陋的巨虫。

　　巫尘认得它，因为它在龙的谱系中过于醒目——它是‘偷羊贼’，没有被坦格利安家族所驯服的三条野龙之一。而当坦格利安的魔龙尽数消失之后，它仍旧被目击者在明月山脉一带确认了行踪。

　　它或许还活着。

　　但它现在已然不在此处。

　　而在巫尘的梦境之中，他也只是看到了这条龙造访了赫伦堡外的神眼湖。并在那昔日的双龙之战遗址上有所行动。

　　地脉中没有确切的记录，它的那场行动之中有着将情报扰乱的魔力放出。然而这比龙火烧蚀所造成的干扰还要大的魔力反应，显然便已经指向了某样事物。

　　“它应当是在那里孵了蛋。”巫尘睁开了眼眸。

　　他仍旧躺在他的床上，而高塔外的窗户中已然染上了一片夜空。数个小时的时间就此使用。而他倒是感觉神完气足。

　　他的目光投向神眼湖——他感知到城堡内已然填充了大量的人口，并且数目还在不断增多。显而易见，自己的圣少女正在非常努力地认真工作。

　　是好事，那便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打磨——巫尘暂时地移开了视线，他并不打算提前观测贞德的进度。且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恢复了中阶巫师灵魂强度的他，已然可以将一些合适的法术进行驱动。

　　一股愿力随即被他调动。

　　“传送。”

　　时空转变。

　　地脉中的情报满足了他指向神眼湖畔的传送需求。

　　他的身形消失，显现。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然立足于神眼湖昔日的双龙交锋之处。而他循着那还未消褪的记忆前行，水便在他面前分开，显露出了一座隐藏的溶洞。

　　龙火的余威，仍旧残留在溶洞之中。

　　“果然如此。”巫尘点了点头。“魔力衰退，所以魔龙的蛋也无法成功孵化。但换个思路，若是有着足够充裕的同源魔力进行补充，那么孵化龙蛋，便也未必不能成功。”

　　他向前，很快便抵达溶洞深处。而他不出意料的，看见了许多残留在洞窟深处的破碎龙骨。

　　昔日交战的两条魔龙，在同归于尽之前便都遍体鳞伤，损伤惨重。而当它们尽数陨落后，被带回君临龙洞的，也只有它们的头骨。

　　它们的残躯留在了这里——胜出的士兵将这些残躯抛入湖中。而当那头或许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后一条龙的偷羊贼想要延续族群之时。不敢前往君临的它，自然便会尝试着用死去的同族遗骨来孵化自己的骨肉。

　　可惜。

　　“没有成功。”

　　巫尘越过了所有的残骨，抵达溶洞的最内部。一颗灰白的龙蛋正安静地躺在一个被龙火烧蚀出的坑洞之中。而它的内和外，都没有任何生机运作。

　　一颗没能孵化的蛋，一头没能诞生的龙。

　　而这正好，可以为巫尘所用。

　　“比预想中的收获更加充足。”他说，他的脑海中迅速地构建起对应的实验用仪式结构。无形的念力束随即散开，在周遭刻画勾勒出一条条有力量的符文结构。它们的作用是确保汇集而来的魔力不会流散，以及，辅助巫尘的魔法驱动。

　　他再度伸出了手——他的指尖，轻轻地放置在龙蛋上头。

　　而下一刻，魔力涌动。

　　‘嗡——’无形的风涌了出来，并伴随着震颤和鸣动。不同于先前那对无魔之血肉的轻松改造。当他的法术运作时，这颗龙蛋之中，却是仍有魔力残留！

　　“变转。”他说。

　　魔力压倒了魔力，魔力融合了魔力。巫尘的形体变化法术，在这一刻获得了新的进步。而伴随着那团源自赫伦堡的摧毁者，最强大的魔龙贝勒里恩所降下龙火的注入，这颗无生的龙蛋，便也在法术效应下再度重塑！

　　苍灰，化作了银白。球形的龙蛋，变转为一团不定型的银色融浆不住蠕动。溶洞里所有的龙骨残留全都被巫尘扔入银浆之中。并被其尽数转化，吸收。

　　一条成年巨龙的银色轮廓，随即便在巫尘的面前构筑。然而就在它即将成型之时，它却又呈现出了不稳定的晃动。

　　画龙点睛，尚差一筹。

　　而其缘由很容易便能够得出。

　　“当前的魔力环境，仍旧无法支持一条成年的龙直接诞生么。”巫尘微微抿唇，如果他记忆没错，世界线变动不多。那么此刻的龙之母丹妮莉丝，所孕育出来的新生魔龙，恐怕不会比一个巴掌大上许多。

　　魔潮强度，并不够。

　　而若是巫尘也愿意将这重塑的魔龙调整至巴掌，或者最多雄鹰般大小。那么这条龙的诞生，将不会再有难度。

　　但是……

　　“我又不是那些常规的冰火世界穿越者，我不需要一条魔龙来为我巩固部下忠诚。”

　　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够多。放在常规的冰火穿越怪中，已然是能够闭眼平推全世界的巨大超模。所以，他不需要一条幼龙，他要让自己的棋子在成型后便立刻可以动用。

　　那么……

　　“嗯……”巫尘的眉梢，微微一挑。一个有趣的点子，出现在他的思绪之中。

　　既然无法直接造就一条成年魔龙。那就在这步骤上转一道手。自己完全为这条无法在当前环境中长期活动的魔龙设计一个稳定的中间态，再将形态转化的法术刻印在它的血脉之中，那么，它自然便能够在活动时限允许的前提下，变转为龙。

　　“我真是个天才。”

　　他的法术随即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