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第1168节
“哦?南骊国的王爷?好大的官威!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摆出这副阵仗,喊打喊杀?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骊珠秘境!禁止私斗!”
“否则惹怒了坐镇圣人,管你什么王爷,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那王爷闻言,阴鸷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圣人?”
他猛地一甩蟒袍衣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声音充满了鄙夷与狂妄。
“哼!圣人算个屁!”
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在空中虚握狞笑道:
“不过是缩头乌龟罢了!要是在这秘境之外,所谓的圣人,本王单手便可锤杀!他顾长歌胆大包天,杀了本王的亲侄儿,南骊国的皇子!怎么不见那狗屁圣人动怒?出来主持公道?这个废物不管,本王宋肠镜亲自来管!天经地义!”
他这话可谓狂妄到了极点,连坐镇秘境维系此地秩序的圣人都敢公然辱骂。
可见其平日是何等嚣张跋扈,也侧面反映出南骊国在此方星域的强势与霸道,几乎已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
顾长歌原本一直安静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即便宋肠镜杀气腾腾地闯入,点名道姓,他也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并未有多大反应。
蝼蚁的叫嚣,还不值得他动怒,甚至不如眼前这盘青菜来得有吸引力。
然而,当“宋肠镜”这三个字传入他耳中时,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涟漪,甚至可以说是……
绷不住了。
“噗——咳咳!咳咳咳……”
顾长歌像是被呛到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他赶紧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住那股从胸腔里冲上来的极度好笑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狗屁名字?’
顾长歌内心一阵无言。
‘比之前那个什么鹰惊大帝还要狗屎!’
但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仇德、顾清秋、宁瑶、秀秀,甚至包括一脸凝重的石蛮子和暴怒中的宋肠镜,皆是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以顾长歌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那种云淡风轻的心性修为,怎会在此等剑拔弩张的时刻,如此失态?
只有顾长歌自己心里清楚,他这反应,一半是因为这骊珠秘境的法则将他压制得与凡人无异。
对身体、对情绪的控制不如平时那般圆融自如,细微的波动更容易显现。
但更大的一半原因,是这个名字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对于一个灵魂深处烙印着蓝星现代记忆的人而言。
“宋肠镜”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足以让他这等存在都一时破防。
宋肠镜?
肠镜?!
顾长歌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现出某种细长的现代医疗仪器的形象……
再结合眼前这位王爷威严霸道、气血烘炉的彪悍形象。
这反差感,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一时没忍住。
“哈哈哈……肠镜……咳咳……好名字!真是个好名字!”
第1092章:你就是顾长歌?跪下来领死!
顾长歌一边顺气,一边忍不住低笑出声,摇头感叹。
眼角甚至都因为极力克制笑意而挤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水。
他并非刻意嘲讽,实在是这名字与人的反差,触及了他某个奇怪的笑点。
他这笑声虽然不大。
但在此时剑拔弩张的客栈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意味。
宋肠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顾长歌,眼中杀机暴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彻骨的声音:
“你笑什么?!本王的名讳,乃御笔亲赐,寓意‘明察秋毫,洞彻肺肠’!有何可笑?!你是在找死不成?!”
顾长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那依旧在胸腔里翻涌的荒谬感。
他毕竟自认家教良好,涵养功夫也算到位。
也知道当面嘲笑别人的名字,尤其还是对方显然极为看重引以为傲的御赐之名,确实不太礼貌,有失风度。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宋肠镜,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歉意的表情。
这表情在他看来是表达歉意。
但在旁人以及宋肠镜眼中,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残留着几分戏谑。
“在下并非有意嘲笑王爷尊讳。”
顾长歌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只是方才……咳咳,突然想到了一件发生在故乡极为有趣的事情,一时没能忍住,牵连之下,有所失态,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他这话说得颇为诚恳,试图将此事揭过。
一旁的顾清秋眼神奇怪。
却并不能理解“肠镜”二字能和什么有趣的事联系起来。
然而,听在早已怒火攻心的宋肠镜耳中,这番解释却更像是赤裸裸的敷衍和挑衅!
想到有趣的事情?
早不想晚不想,偏偏在本王报出名号的时候想到?
看到本王出现就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这分明还是拐着弯嘲笑本王的名讳!
海涵?
我海涵你个祖宗!
但他毕竟是执掌权柄多年的王爷,城府极深,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将眼前这小子撕成碎片的冲动。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气度雍容,显然出身不凡的顾清。
和依旧骂骂咧咧但气息不弱的段仇德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快速权衡。
‘这小子身边聚集的人,看起来都不简单。石蛮子似乎是兵家的人,还有那两个女娃,气息也非比寻常。’
‘贸然动手,恐生变故,若被他们缠住,反倒让这正主跑了。’
‘而且此地毕竟是骊珠秘境,有那该死的规则限制……哼,规则!’
他心中对规则嗤之以鼻,但毕竟有所顾忌。
他的主要目标是顾长歌,没必要节外生枝,力求一击必杀之后再被赶出秘境。
所以必须要先锁定正主再说。
“哼!”
宋肠镜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强行将注意力从顾长歌那令人火大的“解释”上移开,不再看他。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环视整个客栈大堂,如同鹰顾狼视,再次厉声逼问。
“顾长歌!给本王爷滚出来!本王爷知道你肯定躲在这座酒楼里!若是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藏头露尾,休要怪本王不顾秘境规矩,出手将此地夷为平地,镇杀所有可疑之人!”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惜波及无辜,也要逼出顾长歌。
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混合着十境武夫的恐怖威压,顿时席卷开来。
霎时间,客栈内所有的食客、跑堂的伙计。
包括那位胖胖的一直试图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掌柜,全都吓得面无人色,体若筛糠,瑟瑟发抖。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顾长歌是谁啊?求求你了,杀了人能不能快出来啊!别连累我们啊!”
“哎呦喂!我的店啊!我的祖宗基业啊!这可算是完蛋了!”
“顾长歌,不就是坐在那一桌,那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吗?”
终于还是有外来修士认出了顾长歌。
“没错!就是他!刚才王爷喊名字的时候,他就有反应!”
另一人附和道,生怕晚说一秒,王爷的怒火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听到这些杂乱而恐惧的声音。
感受到无数道或哀求、或怨恨、或恐惧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顾长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颇为无奈的神情。
本想安静看戏,却被硬生生推到了舞台中央。
他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又夹了一块看起来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禽肉。
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完全无视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周围绝望的氛围。
直到将那口肉彻底咽下之后,他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从容,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唉,一个个的,都要本帝‘滚出来’。难道这世间,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说话吗?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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