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武,言出法随 第312节
依照全世界通用两三百年,且至今还没落伍的老套路,说不定什么时候王义明就保外就医了。
日后王义明当然不可能走到明面上掌权,但绝对不会死,还能够继续为他的长生梦奋斗。
“年轻人,老夫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王义明不紧不慢地道,“你以为的滔天大祸,在老夫眼中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王义明是世界交汇之前的贵胄子弟,经历过旧时代的繁华,享受过最顶端的尊贵。
在世界交汇之后,他又亲眼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以王义明的眼光来看,时代确实是变了,但某些地方又没变。
旧时代的根本是权,新时代的权需要拳,恰好王家老爷子有拳,所以王家依旧有权。
这些道理,白泽应该也了解,但他太年轻了,所以天真地以为某些规则可以打破。
哪怕白泽未来可期,有着诸多人投资,现在的他依旧是个六星。在王义明眼中,他不过就是沐瑶光的代言人,真正能做主的还是沐瑶光。
就连沐瑶光,也不敢过线。
在王义明那俯视般的眼神注视下,白泽停下了笑。
这让王义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白泽也并未因此而愤怒失态。
“我当然知道有些潜规则的存在。”
白泽站起身来,似是有些烦闷,来回踱步。
一边走,他一边语气平静地道:“就如我当初,明知道是云殊和曲家搞的鬼,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好友,却不能对云殊进行报复,顶多就是在玉京论武时重创了他的精神。最后还是等到云殊入了魔,我才能杀了他。”
“还有云景明夫妇,他们想要置我和瑶光于死地,但最终他们也只是被判了流放。要不是他们入了大自在魔教,我也许只能等到拥有足够实力,潜入废土世界暗杀了他们。”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有着这样那样不成文的规矩,有着这样那样的无形束缚。”
王义明脸上的得意之色逐渐淡了下来,他感觉到了,有一股莫测的阴影像是洪潮一般汹涌而来,要将他吞噬。
“我也曾被所谓的规矩束缚。”
白泽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王义明身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王义明猛然抬头,双目怒瞪,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一道剑指。
只见白泽骈指成剑,如闪电般刺出,电光石火之间点中王义明的眉心。
“你敢杀我!”
王义明怒吼,眉心鼓动,精神力暴起。
白泽的剑指刺入王义明的眉心,无法出体的精神力此刻已是能够触及白泽的指锋。
即便是被封住真气,王义明依旧还有精神力可以动用。
他这个七星确实不太行,若是没那地位和家世,能够成六星都是饶天之幸了。但活得久了,还有足够的资源,总归是能够积累下一些底蕴的。
此时此刻,精神力从眉心祖窍中涌出,死死抵住白泽的剑指。
“你竟敢杀我!”王义明满脸狰狞,既是不信,又是惶恐地再度吼出那句话。
然而他的话语并未能动摇白泽的想法,他的抵抗也无法挡住白泽的杀招。
当那精神力涌出,白泽感应到了极度的贪婪和渴望,王义明对长生的渴求都融入到他的神意当中了。此刻面临生死危机,王义明的神元也爆发到极致,拼尽一切挣到生机。
然后,那道极度求生的神意触碰到了浩大无穷的天穹。
四季循环,天有四时。
上下六道,人心变动。
而在这两者之上,还有那代替天心的凌绝之意。
眼前有无形的黑暗覆盖下来,刹那之间,就仿佛是天倾。
求生的意志对上了命中注定般的判决——你必死无疑。
因为——
天意难违!
剑指前进,无情刺入王义明的眉心,碎其祖窍,灭其神元,掠夺其最后的不甘、憎恨、愤怒,让他不留一点神念残留在世间。
“杀你的后果,我担下来便是。”
白泽迎着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睛,淡淡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事情,白泽也无需像过去那般顾忌重重了。
就算因此和一个天关武者结仇,他也能接受。
“定你罪的证据,我也能从你脑子里挖出来。”
王义明眉心祖窍破碎,但大脑总体无损,至少记忆区没有损坏。
接下来,交给芦秋荻就是。
她会从其中挖出白泽想要的记忆。
如是,王义明身死。
直到死的那一瞬,他都不敢相信白泽真的敢杀他。
几乎在同时,列车长的虚影出现在室内。
(本章完)
第375章 上交给国家
金色的虚影一出现,就将房内的情况揽入眼中。
或者说,他知道白泽杀了王义明,才会现身。
“客人,列车有责任保障每一位乘客的性命。”列车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暗藏杀机。
白泽闻言,不慌不忙地道:“但王义明已经不是乘客了,他破坏了列车的规矩,对其余乘客下手,也就不再受到列车的庇护,不是吗?”
要知道王义明被抓的原因,是因为他杀了王长戈。
尽管这是诬陷,但列车方显然不知道。
尽管王长戈只是个克隆人,还是王义明带上车的,但既然上了列车,那自然就是乘客了,列车必须保障其安全。
王义明杀王长戈,就不再受到列车庇护,所以白泽杀王义明,也不算触犯列车条例。
“客人应该很适合行商。”列车长道。
巧妙的利用规则,正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基本功。
金色的虚影微微眯眼,根据这一次试探的结果,提高了对白泽的警惕。
确实如白泽所说,王义明已经不再受到列车庇护,白泽杀他,列车方也难以追责。列车长实际上只是诈一诈白泽,看一看白泽的能力和心机。
毕竟在接下来,是由白泽出面,和其余己方谈判的。
“毕竟我接下来,要和列车长还有其余两方,谈一桩商务交易,不懂得一点商务知识怎么行。”
白泽笑了笑,又指着王义明的尸体,道:“还请派人去告诉芦秋荻院长一声,来这里检查王义明的尸体。列车之内,应该也有医疗器材吧?”
“确实有,但列车之内无法外放真气和精神力。”列车长提醒道。
他倒是没问芦秋荻会怎么做,显然早就知道这位芦院长的能耐。
而芦秋荻那搜取大脑记忆的技术,毫无疑问需要精神力和真气配合,在列车上可不好使用。
“这也是可以交易的,不是吗?”白泽含笑道,“现在竞拍会应该也进行不下去了,为了防止亏损,不如在其他地方获得收益,进行弥补。”
上车的乘客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剩下三方,且他们上车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拍品。
拍品没人买,竞拍会自然也就办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以商人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设法止损。
商业之神完全能够承受得起这些损失,但既然是以商业为根基,自然会遵循商业的常理。
“客人当真敏锐。”
列车长看出了白泽的试探想法。他没有回应,只是淡淡道:“这个交易,还是等待客人说服画家还有商业之神后,再来谈论吧。”
说话之时,列车长在前方带路,带着白泽走出房间,前往会议室车厢。
与此同时,列车员也去通知其余两方。
等到白泽来到会议室,看到叶卡捷琳娜和修女已经在场。
白泽见状,便来到叶卡捷琳娜身侧坐下。
双方签了契约,在这时候,他们算是一伙的,都要推动作家顶替神学家。
而在另一边,是被神学家坑了的苦主,由列车长代表的商业之神,还有和乌萨斯联手坑了神学家的画家。
这两方原本都是要分神学家这块大蛋糕的既得利益者,作家要代替神学家,就代表着他们得到的利益会大大减少。
列车长已经落座,而在之后,大约过了三分钟时间,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断接近。
“我似乎来迟了。”
黑发的美人优雅走进会议室,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捉摸不定的微笑。
她穿着黑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长靴,双手也戴着黑色的皮质长手套,长长的黑发如同绸缎般垂下,随着走动微微拂动。
暗金色的瞳色又点缀出内敛的尊贵,冷白色皮肤让精致的俏脸和衣着的黑互相衬映,凸显出一种病态又圣洁的美感。
最后一人——画家,也到了。
到了现在,白泽也已经猜到画家就是伊文·福玻斯身边的那个女执事。
但真正见到她之时,白泽又很难将现在的画家和那个女执事对应上。
画家现在的外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而那个女执事······
白泽突然发现,自己没法回忆起那个女执事的面容。
记忆中所看到的身影就像是蒙着一层雾,模模糊糊,总是无法看透其面容。
而和画家互相对照之后,那层迷雾散去,记忆中的面孔竟然就变成了画家此时的脸。
‘神罗人的神通,简单的很简单,难缠的也是真难缠啊。’白泽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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