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当大牧首了怎么还被人诽谤 第394节

　　........

　　“你迟到了，雪莉。”

　　狂风呼啸而过，窗外的漫天飞雪快要把小木屋埋起来了，温暖的小木屋内，怀特坐在壁炉边烤着火。

　　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怀特头也不回地说道。

　　“怎么，你想我了？”雪莉轻轻走上前，用手环住了怀特的脖子。

　　“那当然，‘爱的小屋’固然温馨，但没有女主人在，那也是令人感到寂寞的。”怀特把头埋去雪莉脖颈间，嗅着雪莉茶色发丝间的淡淡香气。

　　“讨厌，这里可不是什么‘爱的小屋’。”雪莉琼鼻一皱，她调皮地伸出手指挠着怀特的耳垂。

　　“是啊，谁家爱的小屋外会漫天飞雪呢。”怀特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子蹭了蹭雪莉的脖颈。

　　“呵！”

　　“你无非想说我的精神世界是破碎的，不正常的！”

　　“那你赶快去找正常的家伙吧！赛西丽娅，卢娜，埃莉诺可都守在医院里，眼巴巴地等你醒来呢！”

　　雪莉恼怒地松开手，她一屁股坐去床上，不想搭理怀特。

　　怀特闻言笑了起来，逗雪莉玩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儿。

　　“要不是为了在这里和你见一面，我肯定早就苏醒了。”怀特走到雪莉身边坐下，用手搂住了她削瘦的肩膀。

　　“说起来，等我醒后，你真的不见我一面再走吗？”怀特闷闷不乐地问道。

　　“额.......”

　　雪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她掩饰得很好，没让怀特察觉半点异样。

　　“我要去秘密组织工作，弱小的怀特小弟弟啊，你的权限还不足以得知姐姐所在组织的任何情报哦~”雪莉的声音糯糯的，把怀特搞得心神荡漾。

　　怀特的手不安分了起来，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雪莉送的手表。

　　怀特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过，不许叫我怀特小弟弟！”

　　“哦？为什么呢？”雪莉蹬掉鞋子，她白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怀特之前送她的蓝宝石手链在壁炉的火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因为我马上就要证明给你看了！”怀特大吼一声，朝着雪莉扑了过去。

　　手表和手链被放去了床头柜上，紧紧地贴在一起。

　　.......

　　小木屋外，空间忽然不正常地扭曲了起来。

　　“茜茜姐姐，所以，教授脑子里的雪莉，本质上是他妈妈修改了他的记忆以后，主动为他创造的一个精神污染源？”

　　金发少女半是失落，半是释然地问道。

　　“嗯，小娜，你猜得很对，雪莉早就死了，所以........”白发双马尾少女摊了摊手，她并没有注视小木屋，因为她知道屋内现在正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嘛，看黛拉和派希，我估计这件事要瞒不住了，而且凯勒的死刺激到了怀特，瑞恩阿姨制造的记忆已经松动了。”白发双马尾少女喃喃道。

　　“这段记忆要结束了，茜茜姐姐，是不是只要记忆结束，教授就会醒来？”金发少女期待地问道。

　　“我觉得是如此，毕竟瑞恩阿姨在灵魂领域的造诣是我知道的人里最高的。”白发双马尾少女答道。

　　很快，两位少女身边的空间又扭曲了起来，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生与死绝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雪莉·斯诺，719年，在莱登

第533章 一个时代的结束

　　穿着重甲，头戴白色圣盔的战士紧跟着克莱索的脚步，除了举着光明教会旗帜的战士外，其它战士手中都握着长矛。

　　他们径直闯入了嘉斯蒂斯大圣堂。

　　大圣堂周围负责保护大牧首的警卫已经被一个不留地击杀了，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圣白地砖。

　　大牧首坐在数十米高的管风琴前，他看着一身戎装的克莱索露出了微笑。

　　克莱索轻轻抬手，示意所有战士留在门外。

　　“不管看多少遍，我都很喜欢圣殿骑士的装束，真的很帅气。”大牧首指着门外的战士们说道。

　　“是啊。”克莱索淡淡答道。

　　庄严肃穆的悠扬乐声忽然从管风琴的琴管中传出，大牧首的手指灵巧地在琴键上舞动着，那不是大圣堂平日里奏响的圣歌，而是第二帝国的《永恒进行曲》！

　　雄浑、低沉、充满力量感的音符是《永恒进行曲》的最大特点，它们碰撞大圣堂内的每一座塑像，那些塑像是英雄人物与历代名人，人们给它们起了个名字——石头史书。

　　塑像无声地注视着眼前一幕，大牧首对着克莱索再次笑了起来。

　　“战争与权力，向着旧时代吹响的冲锋号角。”

　　“我真喜欢《永恒进行曲》。”大牧首一边弹奏，一边感慨着。

　　克莱索静静地站在原地，他闭上眼睛，似乎沉浸在了大牧首卓越的演奏之中。

　　管风琴中传出的乐声愈发恢弘，演奏到达了高潮，克莱索站在大圣堂的中央，就好像大牧首在为他加冕——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新生的时代破土而出。

　　咚！

　　一个突兀的音符打断了演奏。

　　克莱索缓缓睁眼，大牧首慢慢从管风琴前起身。

　　“法尔姆，你难道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大牧首负手而立，他孤傲的样子让克莱索恍然间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个时候的泰密特·伦纳德还不是大牧首，他只是一个可能会进入圣堂议会的年轻人，他面对愤怒的帕因时甚至会手足无措。

　　“泰密特，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因为你很清楚，你已经输了。”克莱索摇了摇头。

　　“我输了吗？”大牧首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似的，他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我的确没想到那些来支援莱登的先锋军团部队会站在你那边，我也没想到你在灰烬之夜里可以坐视其它友军被恶魔屠戮，但那又如何？”

　　“你难道觉得我只有这些力量吗？”大牧首伸出食指在克莱索眼前晃了晃。

　　“你当然不只有这些力量。”克莱索答道。

　　“但你没在圣堂里埋伏人手。”

　　“承认吧，泰密特，你的路线是错的。”

　　“而且你很明白这点。”克莱索脸上的表情很古怪，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

　　大牧首闻言身上的气势猛地一敛，他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他凝视着克莱索的眼睛，一言不发。

　　“帕因那个老混蛋还没灰溜溜躲去普罗拜斯州以前，你不敢为了他触怒圣堂议会，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再认为你与我是一路人了。”克莱索失望地说道。

　　“法尔姆，如果没有我忍辱负重，进入圣堂议会、成为大牧首、然后提拔你，你能有今日地位？”大牧首伸手搭在了克莱索的肩膀上。

　　克莱索没有躲闪，也没有担心大牧首会趁机发难，他毫不畏惧地与大牧首对视着，“泰密特，那些老家伙总会死去，就算他们一时看不惯你我，难道他们还能压制我们一辈子吗？”

　　“我不认可你的路线，你太优柔寡断了！”

　　“看看现在的伊迪斯！看看现在的教会！”

　　“曾经锐意改革的泰密特·伦纳德大牧首变成了什么样？你宁愿把各种垃圾收入麾下，也不愿意与他们公开决裂。”

　　“你以为弄死几个旧贵族就万事大吉了？这片土地上的黑暗，民众们的灾难，难道只是旧贵族们搞出来的吗？”克莱索大声地吼道。

　　大牧首闻言垂下了眼眸。

　　“法尔姆，之后你会对神圣隐修会那些家伙动手，对吗？”

　　“不对，不对，你不会只做那么点事.......你难道打算把帕因叫回来？？”大牧首惊讶地看着克莱索。

　　面对大牧首的话语，克莱索没有任何回应，他就这样定定地与大牧首对视着。

　　“总统府........赛瑟姆·帕因........原来，你都清楚，你........”大牧首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今天像是刚刚认识克莱索一样。

　　他的老友法尔姆·克莱索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好吧，好吧，怀特·瑞恩是你派来的间谍吗？”大牧首沉默了一会儿，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不是。”克莱索摇头道。

　　“啊，好吧，你的确比我能容人。”大牧首摇着头，他终于释然了。

　　换做是他，他绝不可能把帕因弄回首都来，也绝不会容忍出身己方阵营的怀特心怀异志。

　　“我知道你带酒了，拿出来吧。”大牧首拍了拍克莱索的肩膀。

　　克莱索眯起眼睛，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得了，不要装模作样了，我一个快死的人，临死前想喝点酒的愿望都得不到满足吗？”大牧首故作恼怒地说道。

　　克莱索撇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瓶，若是门外的圣殿骑士们看到酒瓶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酒很差劲，只有最底层的穷人会喝。

　　“啊，真是令人感到怀念啊。”大牧首接过小酒瓶。

　　“还记得那会儿咱们俩都很落魄，只能凑钱买一瓶酒分着喝。”大牧首凝视着小酒瓶追忆着两人的过去。

　　“嗯，还是这个味道！”大牧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他把酒瓶递给克莱索。

　　克莱索接过酒瓶，毫不犹豫地也喝了一口。

　　“法尔姆，我死以后.......”

　　“我知道，很多人会受到牵连，那是磨练，但，还是少让他们吃点苦吧。”大牧首淡淡地说道。

　　“我保证。”克莱索毫不犹豫地答道。

　　大牧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以后，他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是轻松，像是抛下了一切束缚与责任。

　　“再见，泰密特。”克莱索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昔日老友。

　　.......

　　在舞台剧落幕时，作为主角，泰密特·伦纳德一直站在舞台中央。

　　——《伊迪斯共和国历史·第八卷·革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