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就职开始打爆世界 第417节
仿佛从未出现过。
破碎的天空裂痕依旧,但不再喷吐命鬼。
污秽的气息弥漫,但失去了源头。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饱经蹂躏的废墟。
不,并非完全的死寂。
只有粗重到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废墟各处响起。
韦半梦背靠着一堵半塌的断墙,缓缓滑坐在地,玄螭双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
清冷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
此刻望着漩涡消失后重新露出的,点缀着稀疏星光的夜空。
瞳孔深处残留着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仿佛还未从刚才那颠覆认知的恐怖一幕中回过神来。
楚狂澜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碎石瓦砾中,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双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胸腹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陆九渊单膝跪地,拄着几乎卷刃的长刀,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腰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破碎的作战服。
低着头,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金刚佛被黑网覆盖,如同木偶般被拖入黑暗漩涡的画面,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姜薇小脸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那双红瞳也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她默默地从沾满灰尘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小腮帮子微微鼓动,安静地嘬着。
仿佛刚才硬撼七臂的不是她。
而方青禹...
噗通!
从悬浮的状态跌落,摔在焦黑滚烫,浸满污血的地面上。
覆盖全身的暗金龙鳞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额顶峥嵘的龙角也缓缓缩回。
周身沸腾的影烛黑炎瞬间熄灭,脚下蔓延的永夜疆域无声消散。
舜时龙工臂铠的虚影早已消失。
重新恢复了原本的人类形态。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古铜色的皮肤被污血和焦痕覆盖。
龙雀斩厄斜插在身旁的焦土中,刀身黯淡,裂痕内的雷浆也平息下来。
方青禹仰面躺在冰冷破碎的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神裁天引的发动。
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气血之力。
两大体系融合的巅峰一击,代价巨大。
方青禹望着那片被金刚佛庞大身躯短暂遮蔽,此刻重新显露的星空。
星光很淡,被硝烟和污秽气息遮掩,朦朦胧胧。
但那是真实的星光。
......
战斗...结束了?
那无穷无尽,足以淹没一切的命鬼狂潮,那尊如山岳般恐怖,散发着灭世威压的金刚巨佛…真的如同幻梦般消失了?
只留下这片被彻底摧残成齑粉的废墟,和几乎力竭濒死的五人。
他们...真的杀死了一只二阶巅峰的命鬼?!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韦半梦、楚狂澜、陆九渊三人疲惫到麻木的脑海中反复炸响,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荒谬感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
当最初的震撼和死里逃生的狂喜稍稍褪去。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他们的思绪。
刚刚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漩涡到底是什么?
方青禹手臂上那两条活灵活现的暗金小龙又是什么?
他刚刚那顶着龙角,覆盖龙鳞,燃烧黑炎,如同黑暗主宰般悬浮的身影又是什么力量?!
那将万千命鬼如同提线木偶般牵引吞噬。
连二阶巅峰都无法抗拒的恐怖能力...这绝非武道宗师所能拥有!
种种疑惑浮上心头。
韦半梦、楚狂澜、陆九渊三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惊愕迷茫之后,下意识地,极其短暂地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韦半梦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
方青禹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楚狂澜咧了咧满是血污的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韦半梦的眼神,又看到旁边同样沉默,眼神闪烁却最终归于平静的陆九渊。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最终,那点疑问被他用一声粗豪的大笑强行压了下去。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楚狂澜猛地一拍大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笑得无比畅快,声音嘶哑却洪亮,“老子这辈子值了!越两境干翻了二阶巅峰的命鬼!说出去谁他妈敢信?!哈哈哈!”
陆九渊拄着刀,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也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却带着同样的豪气:“楚疯子,你要这么说,...按你的算法,那我也杀了。”
“放屁!”楚狂澜想挥舞手臂反驳,却疼得一阵抽搐,“你那刀最多算刮痧!老子那一拳...咳咳...才是实打实的硬撼!”
“没有师妹的冰域迟滞,没有姜薇的锁链禁锢,没有方神最后那...那一下,”陆九渊喘息着,目光扫过韦半梦和姜薇,最后落在躺在地上的方青禹身上,眼神复杂,“你那拳,连给它脚趾甲抛光都不够格。”
楚狂澜一滞,随即咧嘴:“行行行!算咱们仨...不!算咱们五个!联手干掉的!哈哈哈!五个二阶,干翻一头二阶巅峰!这战绩,够不够彪炳史册?!”
韦半梦靠坐在断墙边,听着楚狂澜和陆九渊的对话,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从战术腰包里掏出干净的布条,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掉落在身边的玄螭双刀。
但她什么都没问。
一个字都没有。
只是擦刀。
陆九渊也沉默下来,不再和楚狂澜争辩。
默默调整着呼吸,处理着腰腹间狰狞的伤口,目光低垂,看着卷刃的刀锋,仿佛那上面有着世界上最吸引人的纹路。
方青禹躺在地上。
听着楚狂澜那劫后余生,带着炫耀性质的豪言壮语,听着陆九渊的附和与调侃,感受着韦半梦那沉默却心照不宣的擦拭。
熔金般的眼眸望着朦胧的星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释然的弧度。
方青禹本以为,暴露了龙变,暴露了舜时龙工,暴露了永夜疆域,暴露了神裁天引...
暴露了这远超武者,甚至超越常规神教徒理解的力量。
会引来无数的疑问,甚至猜忌。
但...
没有。
楚狂澜和陆九渊在插科打诨中。
默契地将所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归结为“方神最后那一下”,然后沉浸在“五人联手斩杀二阶巅峰”的辉煌战绩中。
韦半梦用沉默的擦刀,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看见了,但她选择封存。
几人选择用笑声,用调侃,用沉默,将这份惊秘密暂时埋葬。
其实,关于烛龙体系,在确认并非邪神之后,暴露后已经没什么风险。
起码不会被喊打喊杀的。
最大的隐患在于“双体系共存”。
这个从来没有人能拥有过的能力。
但此刻,面对这三位明知危险却依旧拼死回来支援,此刻又默契地选择维护他的战友...
方青禹心中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到就看到吧。
方青禹心中释然,疲惫的脸上也缓缓绽开一个带着血污的笑容。
不再纠结。
只是对着楚狂澜和陆九渊的方向,有气无力地笑骂了一句:“你们两个...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
山脚下,临时构筑的简易防线。
张铁柱如同一尊被风化的铁血雕塑,拄着那柄彻底卷刃,沾满污血的开山刀,钉在阵地的最前沿。
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死死盯着山顶方向那道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的力场屏障。
每一次从山顶传来的,哪怕极其微弱的震动轰鸣,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上一篇:权游:从侍从开局的铁王座
下一篇: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