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就职开始打爆世界 第471节
仿佛被彻底激怒,又像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咔嚓!轰隆隆——!!!”
雕像表面的暗红色石皮如同腐朽的枯木,以惊人的速度寸寸龟裂,大块大块地崩落.
石皮剥落处,
蠕动着,粘稠散发着浓郁血腥与古老腥气的暗红色血肉。
那些血肉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疯狂地增殖膨胀。
暗红的血管脉络在其中虬结蔓延,如同活着的藤蔓。
血肉急速地覆盖,重塑着雕像的轮廓。
九个巨大的蛇头最先“活”了过来!
覆盖着暗红血肉的巨大蛇颈猛地扬起,挣脱了最后束缚的石皮枷锁。
九个形态各异,狰狞无比的巨大蛇头昂首向天!
九双巨大的蛇瞳,不再是冰冷的石雕。
而是燃烧着幽暗的、如同九幽狱火般的猩红光芒,充满了怨毒贪婪,暴戾与一种被惊醒的狂怒。
庞大如山岳的蛇躯猛地扭动,挣脱了基座的束缚。
覆盖着暗红鳞片的粗壮身躯轰然砸落在地面,震得整个空间再次剧烈颤抖,冰屑如瀑。
一股比之前雕像状态更加恐怖的滔天凶威,混合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腥臊气息,如同灭世的狂潮,轰然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吼——!!!”
九个巨大的蛇头同时张开,发出撼动九幽的恐怖咆哮。
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冲击波,裹挟着万载积攒的怨毒与杀意,疯狂地扫向四面八方。
空间在扭曲,冰壁在呻吟
这不再是冰冷的雕像。
这是...
相柳·降世法身!
“神明...真正的神明...活了!!!”
下方,被玖的力量禁锢在战场边缘,动弹不得的十几名“援军”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连番的恐怖冲击,精神彻底崩溃。
一个手持双钩的瘦高汉子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凶威滔天的九头巨蛇,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出所有人此刻的绝望与荒谬。
什么武圣遗迹?
什么一步登天?
这分明是闯入了远古凶神的巢穴。
是在自寻死路!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有人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这片地狱。
然而身体被玖的力量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们只能绝望地转动眼珠,将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投向那唯一的出口。
通道方向。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
在通道口那片相对昏暗的阴影里。
不知何时,静静伫立着的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手中提着一柄长刀,熔金般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燃烧的熔岩,平静地注视着这片混乱与绝望交织的修罗场。
“方青禹?!!”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他...是他引来的那个怪物?!!”
恐惧,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电流般在众人僵硬的脑海中疯狂窜过。
吴刚四人被玖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们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这恐怖的“玖”会降临这隐秘的冰川遗迹。
“啊——!!方青禹!!!!”
一声歇斯底里、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尖利怒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猛地从半空中爆发出来!
是贺蔓荷。
她被玖的力量禁锢,身体无法动弹分毫,但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却死死转向通道口的方向,猩红的双眼死死钉在方青禹身上!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是你!又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坏我好事!!”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疯狂的咆哮在凝固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这恨意,甚至短暂压过了她对玖的恐惧。
方青禹的目光,终于从盘踞咆哮的相柳法身和悬浮于风暴中心的玖身上移开。
平静地,落在了空中那个如同被钉在无形十字架上的酒红色身影。
那张因极致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曾经颠倒众生的脸。
熔金般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方青禹动了。
没有理会贺蔓荷歇斯底里的诅咒,也没有去看那即将爆发的神明之战。
只是一步一步,平静地踏出了通道口的阴影。
踩过冻结着血污的冰面,穿过那些被凝固在原地,眼神绝望的“援军”。
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贺蔓荷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方青禹!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该死的爬虫!!”
贺蔓荷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他手中那柄散发着冰冷煞气的长刀,心中的恐惧终于再次压倒了愤怒,尖叫声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
方青禹充耳不闻。
径直走到贺蔓荷的正下方,停下脚步。
微微仰起头。
熔金竖瞳锁定着空中那被无形之力禁锢的身影。
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轻轻抬起手中的龙雀斩厄。
刀锋斜指上方。
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贺蔓荷耳中。
“你猜...”
“这一刀,斩不斩得死你?”
贺蔓荷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无形的枷锁却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着下方那个如同死神般仰视着自己的青年。
看着他熔金竖瞳中那纯粹,不含丝毫杂质的冰冷杀意。
所有的疯狂咆哮,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怨毒诅咒...
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冰冷的杀意冻结了。
她脸上的扭曲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贺蔓荷不再嘶吼。
只是用那双同样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方青禹的脸。
红唇轻启,声音不再尖锐,却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方青禹...”
“你真的很该死...”
眼里再也没有从前那从容,友好,以及拉拢的意味。
方青禹听着这话,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轻笑声,从他口中逸出。
打破了这死寂肃杀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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