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就职开始打爆世界 第529节
方青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无视了那怨毒的目光,伸出覆盖着微弱雷光的手,一把抓起姜太玄那沾满血污的头颅。
“你这是?!”
姜樱见状好奇道。
洪镇岳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方青禹提着姜太玄的头颅,转过身笑着轻声道。
“这一次的战斗,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在完成。”
“小姜薇在饕餮之胃里,孤身拖住了饕餮血影,没让姜太玄有机会吞噬血肉增强自身,否则我们所有人,恐怕都撑不到最后。”
“还有姜承岳...”
“他在城内,拦着姜太玄的人...”
方青禹顿了顿,提起手中那颗依旧散发着腐朽与怨毒气息的头颅。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拿点东西回去...让他们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并没有白费。”
“一个罪者的头颅...”
“总会比一句轻飘飘的任务完成...”
“更有分量,对吧?”
……
琉璃光城,城主府前广场。
时间仿佛凝固在血腥与肃杀之中。
宽阔的地面上,早已不复光洁。
处处是能量轰击留下的焦黑坑洞,刀剑劈砍的深刻划痕,以及大片大片泼洒其上,已经冻结成暗红色冰晶的血迹。
几十道身影,如同血染的礁石。
依旧死死地钉在从城主府通往外界的主干道上。
为首之人,正是姜承岳!
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凝固成暗褐色。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刀痕,从左肩一直斜劈到右肋,破碎的衣襟下,翻卷的皮肉和断裂的骨茬清晰可见,被寒冷的空气冻得发白。
姜承岳拄着一柄布满豁口的古朴长刀,刀尖深深插入染血的晶石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
都牵动着胸前那恐怖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和涌出的血沫。
但依旧挺直了脊梁!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身后,是几十名同样浴血的同伴。
有穿着破旧戍卫军服的汉子,有内务部基层巡逻队的队员...
此刻,几乎人人带伤,相互搀扶,或靠或坐。
甚至有人已经昏迷,被同伴抬到后方。
重伤者众多,气息萎靡,却奇迹般地...没有一人倒下。
没有一人死去。
“姜承岳!!!”
一声歇斯底里,充满癫狂的咆哮,打破了广场死寂的僵持。
姜宏远站在距离防线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状若疯魔!
身上那身象征着内务部高位的制服同样沾满血污,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几道被飞溅碎石划破的血痕。
身后的队伍,已经从最初的浩浩荡荡,锐减到不足二十人!
而且个个带伤,士气低迷,脸上充满了疲惫,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更让姜宏远心胆俱裂的是,一些原本是他们的人,已经有不少人悄悄地脱离队伍,站到了远处,默默看着。
照片!
那些该死的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姜宏远的心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老祖暴怒的容颜,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你这该死的叛徒!家族的耻辱!”
姜宏远指着姜承岳,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如果老祖...如果老祖在外面出了半点意外!!!”
他双眼赤红,布满了绝望的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心肺的怨毒,疯狂地诅咒着:
“你们!还有你们身后那些该死的支脉!你们的父母妻儿!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为你们今天的愚蠢和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你们...”
但话没说完...
“老祖?呵...”
一个冰冷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九天雷霆之威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
在琉璃光城永昼极光笼罩的上空...
轰然炸响!!!
瞬间压过了姜宏远所有的咆哮与诅咒。
整个城主府广场,所有人。
无论是姜承岳和他身后浴血的同伴,还是姜宏远和他身边惊惶的残兵,亦或是周围那些沉默围观的族人...
猛地抬头!
骇然望向天空。
只见琉璃光城那由能量构成的半透明永昼天幕之上...
一点刺目的金光,骤然亮起。
如同划破夜幕的流星。
那金光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从天幕之外急速坠落。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点金光迅速放大。
轰——!!!
砸落在...
姜承岳与姜宏远之间那片染血的晶石地面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碎石混合着冻结的血冰四散飞溅!
烟尘弥漫!
当烟尘缓缓散开...
一颗圆滚滚,沾满暗红污血和冰碴,须发枯槁的...
头颅!!!
静静地...
躺在冰冷的坑底!!!
那枯槁扭曲的脸上,一只暴凸的眼球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怨毒与恐惧。
另一只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幽蓝寒气侵蚀、覆盖着冰霜的空洞!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城主府广场。
风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姜宏远脸上的癫狂怨毒,歇斯底里...
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
在看清坑底那颗头颅的瞬间...
轰然破碎!!!
“呃...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扼住脖子,无意义的嗬嗬声。
双眼瞬间瞪大到极限,眼球因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而暴凸,几乎要跳出眼眶!
脸上的肌肉如同痉挛般疯狂抽搐!
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从他脸上褪去,化为一片死灰!
“老...老祖?!!”
一声凄厉到变形,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撕裂了广场的死寂。
噗通!
姜宏远双腿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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