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254节

　　“快！趁它晕了，把它的钳子卸下来！小心别弄裂了！”

　　类似的呼喊不时在战场上响起。兽人战士们在与狰狞的其拉虫族搏杀时，往往收着几分力气，更倾向于击晕、制服、然后尝试“无损”地获取那些被地精标上了高价码的虫壳。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战斗的难度和风险。每一次为了“完美捕获”而进行的缠斗，都意味着更多的破绽和更长的暴露时间。

　　虽然目前凭借精锐的实力和人数优势，兽人依然能稳步推进，但伤亡数字远比萨鲁法尔预想的要高。不时有兽人因为试图活捉一只凶猛的其拉掠夺者而被反扑受伤，甚至倒下。随军的萨满和德鲁伊向导忙碌地穿梭其间进行治疗，但萨鲁法尔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地精商人则躲在安全的远处，拿着望远镜和账本，兴奋地记录着“货源”，并时不时因为一个特别完整的虫壳被意外砸碎而发出懊恼的叹息。金币的叮当声，仿佛比战鼓更能牵动一部分兽人士兵的心。

　　与此同时，西线，佐拉虫巢附近。

　　这里的画风完全不同。

　　联盟的阵线透着一股冷静、高效、乃至冷酷的专业气息。

　　凯尔萨斯麾下的高等精灵魔导师和达拉然法师们，利用飘浮术升到一人多高，视野开阔，施法无碍。他们整齐地列队，奥术飞弹、火球术、寒冰箭如同精准的死亡之雨，泼洒向任何从虫巢中涌出或从沙地下钻出的活动目标。视野之内，虫群成片地倒下，往往还没靠近阵线百米之内就被炸成碎片或冻结碎裂。

　　偶尔有零星的、特别敏捷或幸运的虫子穿过法师们的火力覆盖网，立刻就会遭遇第二道防线的无情打击。

　　“砰！砰！砰！”

　　矮人火枪手们躲在圣骑士组成的盾阵中，沉稳地射击，精准的点射将这些漏网之鱼的头颅或节肢关节打得粉碎。

　　最后，即便真有极其个别的虫子能奇迹般地冲到阵前——

　　“为了联盟！坚守阵地！”

　　暴风城的圣骑士们如同磐石般矗立，闪耀着圣光的战锤和盾牌构成了最后的壁垒。他们甚至不需要挥动武器，仅仅是用灌注了力量的盾牌猛击，就足以将那些侥幸存活的虫子砸得甲壳迸裂，倒飞出去。

　　这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高效、无情的机械化收割。

　　瓦里安国王站在盾阵后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微微颔首。克拉苏斯站在他身旁，眼中闪烁着奥术的光辉，似乎在感知着更深处的东西。

　　吉安娜则陪着德伦观看着战况。

　　“这样的阵型，我们能打一整天。”吉安娜发现虫子根本靠近不了联盟的战线。

　　“不要小看虫子。特别是要预防它们从地下突袭。”德伦还是给她提了个醒。

　　瓦里安接过话题：“放心吧。萨拉她一直在监视着地下。”

　　打扮成圣骑士的萨拉塔斯则举起右手，表示自己没在摸鱼，一直在扫描地下。

　　“陛下，地表活动的虫群已基本肃清。”一位精灵魔导师长报告道，“它们似乎学乖了，开始退缩回地下巢穴。”

　　“很好。”瓦里安点头，“按计划进行第二阶段。”

　　命令下达，法师们的战术立刻改变。

　　一群专精探测法术的法师上前，开始仔细扫描沙地，寻找地下虫巢的通道入口和通风孔。很快，几个隐蔽的洞口被标记出来。

　　紧接着，全副武装的圣骑士在虫洞入口处结好阵列，防止虫子突然窜出来偷袭。

　　而另几名强壮的士兵扛着巨大的木桶上前——里面装满了塞拉摩提供的、粘稠且极易燃烧的猛火油。他们将油桶倾倒入找到的洞口。

　　同时，数名水系法师施展法术，引导着这些液体的燃油，如同具有生命的黑色毒蛇，迅速向洞穴深处渗透、蔓延，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种致命的混合物覆盖。

　　“后退！”

　　所有人员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

　　一名火焰法师上前，嘴角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打了个响指。

　　一枚小小的火星精准地落入一个浸满猛火油的洞口。

　　轰——！！！

　　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低沉的、令人心悸的轰鸣！整个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下一刻，浓密的、漆黑的、带着刺鼻焦臭味的烟雾从每一个找到的、甚至没找到的缝隙中疯狂涌出，直冲云霄！

　　几个法师甚至施展出狂风术，并非为了吹散烟雾，而是强行将新鲜的空气压入地下洞穴深处！

　　助燃！

　　这一刻，佐拉虫巢的地下网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恐怖的烤箱！绝望的嘶嘶声和甲壳爆裂声即使在地表也隐约可闻。沙漠的热风都无法吹散那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联盟的将士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偶尔低声交流着法术效果和燃烧情况。没有人谈论虫壳的价值，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毁灭。

　　远处东部虫巢处，一些兽人士兵和地精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愕然地望向西边那冲天的黑烟和传来的可怕气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萨鲁法尔大王也看到了那景象，闻到了那风中传来的焦臭。他看了看身边那些还在为了一个完整虫壳而与虫子艰难搏斗的部下，又看了看西边联盟那高效而残酷的毁灭风暴。

　　老兽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战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那是对盟友强大力量的忌惮，是对这种“浪费”行为的不解，但更深处的，或许是一丝被对比出来的、关于战争方式的沉重反思。显然联盟更注重于战争的胜利。为此不惜千里迢迢地运来昂贵的燃油，烧掉极具价值的虫子。

　　而在塞纳里奥要塞的观察台上，玛法里奥和范达尔也目睹了这一切。大德鲁伊的眉头深深皱起，联盟这种近乎“净化”般的战斗方式，强大，高效，但却与他所信奉的自然之道隐隐相悖，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德伦和吉安娜则站在另一处，看着烧烤现场。

　　“看来，”德伦轻声道，“我们的‘技巧’展示得还不错。就是有点费油。”

　　吉安娜则笑道：“如果只是费点油，费点钱，就能保证战争的胜利，那所有国王与领主都会高兴地跳起来。”

　　“那倒也是，战争其实就是比钱嘛！那边的兽人恐怕还在为一个完整的虫尸而收着力气打吧。”德伦也笑道。

第490章 要钱？要命？

　　希利苏斯的烈日依旧毒辣，

　　但联盟与部落的“杀虫”行动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进度。

　　西面，佐拉虫巢的方向，地表面已经很少看到有虫子活动。联盟正一寸一寸进行地毯式搜查，防止还有虫巢遗漏，时间久了又会死灰复燃。

　　所以除了少量法师在用法术搜索，其他人分批警戒。战场上沉寂多日。不再有震天的厮杀声，只有偶尔几声零星的爆炸或法术轰鸣，标志着最后的清理工作。浓重的焦糊味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奇异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经久不散。

　　而剩下的人，则在联盟的营地休息，甚至透着一股……悠闲？不像是来参加一场战斗，而更像是度假。

　　没错，像度假。

　　热砂财团在联盟到达后，马上也不管部落的虫壳收购了，而是全力保障联盟后勤供应。他们的飞艇频繁起降，运来的不再是冰冷的武器弹药，而是一桶桶散发着麦芽香气的矮人麦酒、一箱箱用厚实油纸包裹、在法师冰霜法术下保持着绝对新鲜的牛排、猪肋排甚至还有来鲜活的河鱼。各种时令水果、松软的白面包、甚至还有几大桶冒着凉气的冰淇淋，被地精们小心翼翼地搬下来。

　　“为了联盟！为了胜利！”正在营地里休息的瓦里安国王举起一杯泛着泡沫的黑啤酒，声音洪亮。联盟的士兵们——人类、矮人、精灵——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互相碰杯，享受着这沙漠中难以置信的奢华补给。法师们甚至用造水术和冰霜魔法临时弄了个小冰池，用来冰镇酒水。

　　营地里除了执勤的士兵，所有人都在享受着烈日下的盛宴。

　　至于前线会不会出问题？这里大部分是法师，随时都有两位数的会传送的法师在现场，有什么事，直接一个传送就到现场了。

　　“哇，这样的生活啊。真想带奥妮也来过一下。”德伦打着酒嗝，满足地发出感叹。

　　“唉，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吉安娜哪里肯被比下去，“就当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外出度假嘛！”

　　“嘿嘿，嘿嘿！”德伦当然明白吉安娜的感受，自己犯一个男人的错误，在一个女人面前，想念另一个女人。只好发出一阵傻笑。

　　公主法师，看到德伦的表情，也知道他在迁就，就拿出手绢，为他擦去嘴边的酒沫。一边赞同道：“好啦，等有机会了，我们大家一起来这里度假吧！”

　　“好，好！”德伦连忙表示同意。

　　联盟这边欢笑声、浓郁的肉香、酒香飘过沙丘，远远地传到了另一边的部落营地。

　　与联盟营地的“盛宴”相比，部落营地则更像一个……大型露天屠宰加工场兼临时集市。

　　兽人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将从雷戈虫巢前线换下来的、沾满粘液和沙土的虫尸扔到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锈水地精和风险投资公司的代表立刻围上来，拿着小锤和放大镜，开始挑剔地评估虫壳的完整度、螯肢的磨损情况，唾沫横飞地压价。

　　“这处裂纹！只能算七成新！”

　　“这只巨钳关节断了！折价！必须折价！”

　　“哦，看在生意份上，这个价顶天了！”

　　兽人们粗声粗气地争论着，企图说服地精，提高点价格。

　　但不管是兽人的老朋友锈水地精，还是新来的风险投资公司地精，他们都把价格压得低低的。在热砂地精则全力保障联盟后勤供应，不再参与虫子的收购后，锈水和投资公司两家地精，很快达成了价格同盟。兽人手中的虫子再也卖不出高价。

　　最终奋战了一天的兽人们用这些用血汗和伤亡换来的战利品。换取为数不多的一些金币、或是……更多的肉干、以及少量劣质的麦酒。

　　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狠狠咬了一口手中干硬寡淡的肉干，眼睛却死死盯着西方飘来的那股诱人的烤肉香气，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旁边的一个老兵叹了口气，把分到的一小杯劣质麦酒一饮而尽，嘟囔道：“M的，同样是打虫子，他们那边怎么就跟过节一样……”

　　这话引起了周围不少兽人的共鸣。他们看着自己手里能硌掉牙的肉干，再闻闻空气里那该死的烤肉香，一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和憋屈感在营地中蔓延。

　　“看什么看！”一个队长模样的兽人吼了一声，“羡慕有个屁用！明天多杀几只虫子，多卖点钱，咱们也能换点好的！”这话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无奈的宣泄。

　　“对！明天杀更多虫子！”

　　“为了奥格瑞玛！为了金币和肉！”

　　兽人士兵们被这种最直接的欲望驱动着，纷纷嗷嗷叫起来，仿佛明天的战斗不是为了战略，而是为了能换到一口联盟那种美酒和鲜肉。

　　然而，在这片逐渐被贪婪点燃的气氛中，萨鲁法尔大王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眉头紧锁，望着雷戈虫巢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他手中的战报沉甸甸的。几天下来，库卡隆的推进速度远不如联盟那般摧枯拉朽。兽人战士们很勇敢，但每当面对虫子时，总会有那么一丝迟疑——斧头落下时会下意识地避开最值钱的甲壳部位，冲锋时会顾虑会不会把虫子砸得太碎卖不上价钱。

　　这种束手束脚的战斗方式，代价是惨重的。

　　虽然随军的暗夜精灵德鲁伊们尽力救治，每天依然有战士受伤被抬下来，而阵亡名单……每一天都在增加。那些都是部落最精锐的战士，没有死在荣耀的正面冲锋中，却可能因为想活捉一只值钱的虫子，或是为了保全一具完整的虫尸，而被地下钻出的潜伏者偷袭，被疯狂的虫群淹没。

　　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只是地精钱袋里叮当作响的金币，和营地暂时多了几桶劣质酒水。

　　萨鲁法尔的心在滴血。他仿佛看到萨尔交给他的这支宝贵力量，正在被无形的贪婪和错误的战术一点点消磨。联盟那边高效的、毫不留情的毁灭战术，虽然看似浪费了“战利品”，却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有生力量。

　　而他这边……

　　老兽人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必须做出改变。否则，即使最终踏平了雷戈虫巢，库卡隆恐怕也要伤亡过半。到时候，部落不仅什么都捞不到，反而会赔上最后的精锐。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在为明天“狩猎”而兴奋的士兵，又看了看西方联盟营地方向隐约传来的欢笑声，最终落在那份冰冷的伤亡报告上。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和巨大的危机感，将他紧紧包裹。

第491章 要不你们回家吧

　　当联盟的远征军向玛法里奥报告说，佐拉虫巢已经清理完毕时，兽人的营地里还在升起火葬堆。

　　经过大半月奋战，联盟完成了任务，而部落还在雷戈虫巢那里挣扎。尽管每次都是小心再小心地勾引一小群其拉虫族出来进行打伏击，但是总会有意外伤亡。这不，累积下来，部落已经付出了十余人的阵亡。差不多每天有一人死在虫口。

　　所以当玛法里奥召开联合会议，表彰联盟的清除工作时。萨鲁法尔默默地不作声。实在是他的心情太沉重了。

　　大德鲁伊夸奖道：“联盟的工作，卓有成效。现在佐拉虫巢已经确认清理完成。”

　　他先说了一半，然后最关键的“但是”来了：“但是在清理过程中，使用了那种黑色火焰，与自然之道不符。现在沙地里还弥漫着虫子燃烧后的恶臭与烟雾。希望以后能解决这种不和谐的做法。”

　　瓦里安和联盟众人都没说话，只有吉安娜站起来：“伟大的德鲁伊，自然平衡的守护者，我们会遵循您的教导。”

　　反正话说得漂亮一点，至于以后做不做，反正下次用温压弹，就算是用来消灭这种不自然的烧烤的办法吧。

　　玛法里奥对吉安娜的表态很满意。颔首笑道：“愿自然庇护着你们。”

　　德伦只好低下头来，怕自己脸上冷笑被他看到。真是双标得很。你自然你上啊。看到联盟用火攻对付虫子，现在冒出来说火攻不环保。硬是要把联盟的功劳打个折扣。仿佛这样就能拿捏联盟似的。这些人真的没办法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