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297节
艾拉塞丝默默地站着，老神不在的样子，显然她又是在跟什么无上存在进行着连线。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首先下来的是奥妮克希亚，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紧接着，跟在她身后的，正是泰兰德·语风。
然而，此时的泰兰德，与平日那位威严端庄、背负着万年重任的暗夜精灵领袖判若两人。
那身原本穿在奥妮克希亚身上显得火辣的不正经女仆装，套在泰兰德高挑矫健的身躯上，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风貌。布料依旧清凉省料，勾勒出她久经锻炼的流畅线条，但那种属于战士的挺拔与祭司的沉静气质，与女仆装本身带来的柔媚、甚至情色意味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泰兰德的脸上混杂着极度的不自在、羞耻以及一种强行压下去的茫然。万年养成的领袖威严在试图掌控局面，但身体感受到的清凉和暴露感又不断提醒她此刻的“不合时宜”。她的耳朵微微颤抖，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却又因为强烈的羞耻感而泛起异样的红晕。这种威严与耻感的交错，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脆弱的情绪状态，让她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一些大祭司的仪态，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女仆装的某些部分绷得更紧，让她更加不自在。她目光扫过楼下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落在德伦身上，带着一丝求助，又带着一丝“我按你说的做了，现在该怎么办”的质问。
德伦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情急之下的胡诌，没想到泰兰德真的穿了，还穿出了这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效果。他赶紧收敛心神，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感觉如何，大祭司？”德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专业，仿佛一位正在评估治疗效果的医生，“那种紧绷和焦虑感，是不是被一种……呃……更具体的感受替代了？”
泰兰德愣了一下，仔细体会着身体的感受。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悲伤与仇恨，确实被眼下这种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羞耻感和不自在感覆盖了。
两种情绪虽然都令人不适，但后者似乎更“真实可知”，更“可控”，仿佛为之前莫名的情绪崩溃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外在的宣泄口和替代品。
自我保护的本能开始悄然运作。
是的，一定是这样。长期备战的压力，加上看到希尔瓦娜斯那身打扮带来的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或者释放的冲动，导致了情绪的失控。
而现在，这种通过穿着特殊服装带来的强烈耻感，像一种剧烈的“情绪转移疗法”，让她从那种虚无缥缈的崩溃中挣脱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脸上依旧滚烫，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好像……是好了些。那种莫名的沉重感……减轻了。”她自动忽略了“减轻”的是哪种沉重感。
德伦心中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我就说这是一种有效的放松方式。适当的角色转换和……嗯……感官刺激，有助于打破固有的精神紧张模式。”
奥妮克希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但看着泰兰德似乎真的信了，也只好配合着不出声。
希尔瓦娜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显然并未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但她聪明地没有点破。只要泰兰德不再突然发疯地产生针对她的仇恨，她也乐得看这位万年大祭司的“热闹”。
“好了，既然感觉好多了，那就快去换回衣服吧。”德伦赶紧趁热打铁，“这种‘疗法’不宜持续过久，否则可能产生反效果。再说传出去也有损你的威名。这次过后，千万别尝试了。”
泰兰德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跟着奥妮克希亚再次上楼，背影透着仓促和狼狈。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德伦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他用一个极其奇葩的理由，暂时掩盖了一场源自原本命运企图强力回归带来的仇恨。
伊塞拉凑过来，小声问：“老师，这‘疗法’真的有用吗？”
德伦瞥了她一眼，高深莫测地小声说：“信则有用。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相信这个比相信真相要容易接受得多。”
艾格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命运脉络。而希尔瓦娜斯则端起一杯不知何时由佳莉娅重新斟满的茶，轻轻啜饮一口，眼神依旧停留在德伦身上，仿佛在说：“你的秘密，我迟早会知道。”
德伦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只希望泰兰德换回衣服后，能把这段“黑历史”连同那莫名的情绪崩溃一起，暂时遗忘在脑后。至于未来……他只能祈祷这种命运挣扎着要回归原来轨迹，所带来的错乱“副作用”别再突然发作了。
第597章 黑龙的拷问
等泰兰德换回衣服，再次下楼见到德伦的时候，她的脸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毕竟这屋子里都是女性，除了他一个男人。
德伦知道她的意思，摆手示意道：“放心，这里的人都会替你保密的。”
大祭司点点头。刚才的冲动过后，她才后怕起来。万一这事传出去，以后怎么见人。
但这屋子里，都是德伦的圈子里的人，自己跟他又是利益同盟，多少还是可以讲点情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的余光再次扫过那个游侠队长，理智回归后，总算没有再像刚才的那样情绪失控。
但每一次她瞄过希尔瓦娜斯的身影，心中总是莫名地抽痛。那股强烈的恨意也迅速填满了胸膛。
她只能默默地想起刚才穿那套不正经女仆装的感觉，顿时汗毛直竖，全身僵硬，一股更加强烈的情感把那些莫名的情绪冲刷干净。
看来德伦的办法很有效，她默默地记住了这种前所未知的心理治疗术。手中不由地摸了摸腰间，刚才换下来的那套制服，已经放在了空间袋里。
压下一切不平常的情绪，她恢复成了那个高冷与自信的大祭司，向德伦告别：“好吧，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也要赶回前线。”
德伦无言地挥挥手，心中念着：快点回去吧！别在这里发疯了。
泰兰德环视了一下屋里众人，然后发动神术，传送回老家去了。
她一走，黑龙老伴“啪”的一声瘫坐到沙发上，摸着凶口，一阵后怕。
她不顾在场各人，抱住德伦撒娇道：“亲爱的，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老精灵怎么突然发疯了，连那样的衣服她都敢穿？”她是一方面真有疑惑，另一方面也趁机宣示主权。
德伦艰难地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活了过来。然后装作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能猜她因为精灵的战争，忧郁与紧张太久了，心理上早就绷不住了。”
然后对周围看热闹的人，他宣布说，这次讲课就此结束，等下周再约时间吧。
切！想看热闹八卦的女人们都不满地在心中给他竖了一根中指。
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们再有好奇心，也只能决心找德伦单独聊聊。纷纷告别。
希尔瓦娜斯有满腹的话要问德伦，但刚才的态度也表明他根本不想讲。气呼呼地被小妹拉走了。
走在路上，希女王一反刚才的委屈相，直接恢复成冷酷与狡猾的游侠将军。
她对温蕾萨说：“今天的事，很不对劲！小妹，你感觉到了吗？”
“当然不对劲。”温蕾的观察点显然没跟她在一个地方，“我的二姐，你居然敢穿这样的衣服。我差点被你吓死了。原本你让我帮你找这种衣服，我以为是为了栽赃陷害别人用的，结果没想到你穿在了自己身上。”
“这事倒没什么，只是一件衣服。”希尔瓦娜斯根本没把不正经女仆装的事放在心上。只是回忆说：“那个大祭司不对劲，我明明是跟她第一次见面，她哪里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我看得出来，她似乎也对此毫无头绪。”
温蕾萨被她二姐打败了，穿那种衣服还只是小事。要换了她，撑都撑不起来，怕不是露了度，不当场社死了。她只好安慰道：“反正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少跟她见面就好了。以前没见过，你们俩都不过得挺好的吗？”
希尔瓦娜斯点点头：“有道理。不见面就好。有空还是单独问问德伦，他应该知道什么。自从认识他以后，一直是神神秘秘的。对了，你不是经常跟克罗米一起玩的吗，什么时候从她嘴里套套话。”
一听到这话，温蕾萨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已经好久不见她了。”
“切！刚还不是跟德伦说过，克罗米被她老板叫走了吗？你还说没见过她了。现在我批准了。这事，你得帮助二姐。不搞清楚这件事，我怎么能放心得下来啊？”希尔瓦娜斯软言相求，小游侠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看到自己小妹答应了，希尔瓦娜斯整个人才重新高兴起来。两只风行者有说有笑地回家去了。
德伦家里，只剩下两只公主和一只井，德伦才感觉今天的事，终于糊弄过去了。
但显然黑龙老伴的好奇心没有满足。不停地挽着他的手臂，询问其中的秘密。
“好了，奥妮！其实这件事，可能没有那么复杂。”德伦哪经得起老伴的温柔攻势。马上败下阵来。只是看到还有一个公主和一口井，也坐在一边当成背景板想偷听。
奥妮克希亚一个眼神扫过去，佳莉娅和安薇娜乖乖回房间去了。前洛丹伦公主还幽怨地看了德伦一眼，而太阳井化身则好奇地看到跟平时不一样的佳莉娅姐姐，若有所思。
最近她老是被德伦请去到那口井里泡澡，她突然觉得自己跟哥哥有了共同的秘密！要不下次叫他跟自己一起泡？她幸福地幻想着，嘴角了流下一丝晶莹的水渍。
奥妮克希亚见人都走了，只剩下德伦和自己，马上把他放下来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低下头，小声地问：“现在可以说说那两个精灵的事了吗？说实话。”她还是害怕自己亲爱的已经被分得这么小了，而今天的两个精灵，显然也是对德伦有各种需要。特别是那种制服竞赛，让她有一种急迫感。
面对黑龙老伴的温柔杀，德伦靠着奥妮克希亚的膝枕，只好用小小的声音说：“那两个精灵，在白吉安娜的时间线上，是有深仇大恨的。仇恨大到不共戴天，恨不得同归于尽。恨不得剥皮食肉！”
这下连黑龙也被惊呆了：“所以这一切并未发生，对不对？！因为你的存在，她们两个并没有那么大的仇。但又是命运的惯性？”
德伦微微颔首：“没错，如果按当前的时间发展，她们不会成为仇敌。所以某种命运的修正来了。它改变不了现在与未来，但可以影响泰兰德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对希尔瓦娜斯无尽的悲痛与仇恨！”
“这算什么破事啊？”黑龙无奈地说，“命运真是个比奇！”
第598章 泰兰德，我也可以
黑龙最后问道：“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在过去？”
德伦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说出来。但看到奥妮克希亚八卦的眼神，知道这种秘密，肯定是挠挠心痒痒，晚上都睡不好。为了自己的睡眠健康，德伦决定还是出卖那两个精灵吧。
他轻声地说：“你还记得我从一开始想要救希尔瓦娜斯，从银月城那次开始。”
黑龙点点头：“是啊，你从很早就开始打算救那只长耳朵。而克罗米说过，如果没有你去救她，她会变成女妖之王，给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
德伦感慨地说：“是啊，没办法，我总想着以后平静的退休生活，那些造成灾难的初始原因，总要掐灭在未发生的时候。如果希尔瓦娜斯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她干的坏事太多了。跟暗夜精灵结下的仇恨，想想都骇人听闻了。”
“她抢了泰兰德的那个绿头发？”希尔瓦娜斯好奇地问。
德伦被她逗笑了：“她把暗夜精灵的世界之树给烧了。你说这件事，泰兰德要不要发疯。”
“烧世界之树，希尔瓦娜斯是不是疯了？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奥妮克希亚奇怪地问。
德伦摇了摇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许那时她本人也不知道。毕竟你自己都有感受，身不由己地把吉安娜分裂成两个。你觉得你们这些艾泽拉斯棋盘上的棋子，有多少事情是由自己的意志做主的？”
“这倒也是。”黑龙心有感触地说。
然后她又急切地问：“那以后怎么办，不让她们见面吗？否则泰兰德哪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不会两个人打起来呢？”
德伦苦笑起来：“这种时间线的惯性，莫名地把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安上平行时间线上的仇恨，这实在是有一种没借钱，却已欠债的即视感。他们两个都是大理智的人，应该会分得清现实与情绪。何况还有那种制服特攻的效果。大不了让泰兰德随身带上一件。”
“哈哈，你这家伙，胡扯什么女仆装，结果那个老祭司真相信了。你说，你的话里是不是有某种媚惑的魔力？”黑龙说到情浓时，不由地俯身把躺在膝枕上的老伴洗了一下面。
“咳~”德伦只能咳嗽起来表示自己快被温柔杀死了。
一时，两人忘却了这是灾难与死亡并存的艾泽拉斯，也忘了是英雄与悲伤共舞的黑门时代。
另一边，传送回灰谷前线的泰兰德，剧烈的心跳还没有得到平息。即使她离开了那个奇怪的高等精灵游侠队长，她仍会一想到她的名字，那些莫名的情绪就会涌起，一时双拳紧握，牙齿咬地咯咯响。那种发自灵魂悲伤与仇恨像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无法发泄掉这种情绪，只好一拳拳地敲打着厚厚橡木桌面，把桌面打出一个手印，这才稍缓了一点心中郁结。
听到屋面的声音，珊蒂斯从外面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母亲，你您回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什么拍打声！”
泰兰德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但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手印，无不表明刚才大祭司的心情并不平静。
珊蒂斯看了养母一眼，见她不愿多说，就提起军务：“今天又发生了十几起兽人越界的事件。我们部队都给予了反击。打死打伤有四五十个兽人。但我们也死了十几个哨兵，还有几倍数量的伤者。幸好有圣光学员的救治，大部队人都恢复过来了。”
说完，她看了泰兰德一眼，犹豫了起来。
“有事就说！”大祭司威严地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珊蒂斯抿了抿嘴，小声地说：“哨兵的伤亡，很多是被兽人临死前的反击伤害到的。他们投出的飞斧，造成了一半的阵亡。这些兽人现在越来越疯狂了。下面的战士，有些人在动摇，怕打下去，会有更大的伤亡。”
泰兰德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从塞拉摩回来，得到的建议是不要管什么和平协议了，恢复全面战争状态，那些骚扰部队再度出击，不要让兽人有什么安稳的后方。
“现在我们的法师有很多，每天晚上派出一定的法师小队，给兽人大营放放火。还有那种甘油炸弹，我也会想办法再弄一批来。不要让他们有休息的机会。你安排好排班，不分昼夜地去偷袭他们。我们守好正面，反复偷袭他们后方。时间在我们这一边。胜利最终属于我们暗夜精灵！”
听到泰兰德的安排，珊蒂斯顿时信心十足。她站直身体，向泰兰德行礼道：“是！”然后立马转身出去，去安排前线军务。
而这一番安排，让泰兰德心中斗志昂扬，刚才因为希尔瓦娜斯带来的不适，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果然是因为我太紧张了，所以情绪总是莫名地失控。那个叫希尔瓦娜斯的高等精灵，我明明第一次见面，不可能会控制不住地仇恨她。所以是因为我太累了的关系吗？”泰兰德自言自语地说，然后不禁从空间袋里拿出那件不正经的女仆装。
看到这些细小的布料，她的心头不由想到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站在德伦面前。皮肤不可避免地泛起紧张。
她拿起制服，放到身前比划，想象自己现在正穿上它，正在转来转去地被所有精灵看到。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她心中不禁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羞耻。又舍不得就此收回制服。
然而正当她纠结的时候，房门被大力地推开，一个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的男精灵闯了进来，一边还大声地问：“泰兰德，太好了，我听珊蒂斯说你回来了。接下——”
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被法术定住了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祭司手中的布料，喉咙里的声音像被什么堵上了一般，一时间房间里寂寥无声。两人大眼对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