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10节
“啊啊.赞美主.”
被抽打着的海纳斯,用含混的声音说道。紧接着,他腹部的两张人脸同时张开嘴巴。
“小心!”
克莱恩急忙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刺耳的啸叫伴着堕落的语言,再次从那两张嘴里一起发出,轰然扑向了卢泽,在后面的克莱恩仅仅是接受到余波,就感觉脑子又被狠狠锤了一下似的,又晕又疼。
模糊的视线中,克莱恩看到卢泽停下了动作,待在原地不动。
“呵呵.”
海纳斯看着仿佛陷入呆滞的卢泽,发出渗人的笑容,“你的身上,有主的哦哦哦——”
他的话还没说完,卢泽就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咔嚓!”
仿佛有碎裂声响起,旁观的克莱恩也觉得下面一凉。
“怎么,叫的这么大声,你的主没有保佑你的老二吗?”
卢泽冷笑着,抬腿又是一脚。他的鼻子耳朵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但是意识却很清醒。虽然脸上发着狠,可此刻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思考着,思考怎么解决这个怪物。
卢泽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性命全交到别人手里。
藏好妹妹赛西莉娅之后,卢泽就溜出了休息室,躲在隔断后面观察着现场。此前战斗激烈,在场的两名值夜者都没有注意到他。海纳斯似乎发现了,但是却被打得不能行动。
于是起初,卢泽作为一个旁观者,还算安全。
直到海纳斯唤醒了黑袍下的两张脸,利用它们增幅自己污染他人。污秽的堕落之语刚开始时给了卢泽很大的冲击,可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之前喝下魔药时感受过的虚幻海洋又出现了,像是有不存在的潮水轻轻托住了他的脑子,抵御住了歌颂声。
可是这股力量似乎是有限的,抵御着侵蚀的同时,那股清凉感也在渐渐消失,如果不把海纳斯解决,最终等待他的也将会是陷入疯狂。
有在看的朋友吗?给我点反应吧,拜托了。
第12章 怎么才来
卢泽一边狠命揍着脚下的海纳斯,一边在脑内思考解决办法。
单纯伤害海纳斯的肉体是不行的,因为对方会不断复生,必须要从神秘学的角度入手。可刚才所谓的猎魔子弹效果也不够显著,必须要更有效的方式。
不过说起来,海纳斯变成这幅鬼样子,应该是从真实造物主那里获得了能力。我正好是秘祈人,不知道魔药里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呢.
卢泽飞快检索着刚刚坐马车时获取的神秘学知识,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在有关仪式的那部分中,他发现了一个与海纳斯现状完全贴合的仪式。
这个仪式名叫“圣堂降临”。
圣堂降临,一个可以强化自身的邪恶仪式。需要施术者献祭两个至亲之人的生命,用以获取真实造物主的恩赐。如果仪式成功,真实造物主会降下一道堕落的气息到施术者体内,帮助他把两个至亲之人的头部将融合到身上。这两颗头会得到“污秽之语”,“增幅咏唱”,“肉体强化”等多种奇特的效果,极大提升施术者的能力。
用至亲之人做祭品?真是疯狂的仪式。卢泽心道,即使在秘祈人众多黑暗的仪式中,这也算非常极端的一类了。
但是这个仪式已经成功了,要怎么终止呢?
卢泽思考片刻,猛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这两颗头能保持融合的状态,是因为真实造物主留在海纳斯体内的那一缕堕落气息,既然如此,只要把那一缕气息抽出来,海纳斯自然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他停下了攻击,伸手到耳朵旁,沾了些耳朵里淌出的鲜血,就用这血作为颜料,在右手手心绘制了一个图案。
那是一朵肆意盛开的鲜血蔷薇,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心处,是一个倒立着的十字架。图案简单,却给人一个繁盛,堕落,邪异之感——这正是真实造物主的圣徽。
卢泽带着明显的厌恶感画完了这个扭曲的标志,然后将手掌撑开,手心对准了海纳斯。他要把自己作为容器,来抽取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基于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猜测那股气息估计会更钟情于自己的身体。
而且,他的体内有那道虚幻海潮保护,堕落的气息是不能起效的!
“你这亵渎者!”
海纳斯骂道。
卢泽根本不理会,而是用一种他自己都不曾掌握的语言,低声念诵道:
“赞美主的新生,堕落便是一切的救赎。”
说罢,他果断行动,将带血的手心按在了海纳斯的额头上。
“啊啊啊啊啊!”
双方皮肤刚一接触,海纳斯就发出了刺耳的悲鸣,他的体表瞬间泛起赤红,像是煮熟的大虾在弓着腰拼命挣扎。两张人脸也一齐放声哀嚎。他抽搐了没几下,就停止活动,身体变得像是受热后的蜡烛,化成了一滩烂泥。
卢泽同样不好受,一股邪恶又污秽的气息顺着掌心窜进他的躯体,直冲他的脑袋,所经之处全都传来剧痛,如同无数细密的嘴巴在啃食他的血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皮“啪”的一声绽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肌肉与淡黄的脂肪,开裂顺着手臂往上延伸,隐约间,那些血肉似乎开始蠕动、畸变.
好在这时,堕落的气息与他脑海中虚幻的潮水撞到了一起,海潮包裹住了这股气息,消化对方的同时,自身也在随之消弭。仅仅是短短的几秒钟,就互相抵消,化为虚无。
真实造物主的气息消散,卢泽手臂上暴露的血肉就停止了蠕动畸变,转而缓缓愈合,重新拼接。
我猜得果然没错。
卢泽只觉得身体一阵虚弱,干脆坐倒在地上,低低地喘息起来。那股虚幻的海水果然能阻挡住真实造物主的侵蚀,就像他当初喝下魔药,险些疯狂时候一样。
他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是却本能地感觉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搞不好是我的穿越者福利,固定的SAN值啥的.
卢泽自我调侃地想道。
大厅一片狼藉,他惨兮兮地坐着,隔着尸体的几米外,克莱恩伤重尚未起身,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间都有些尴尬。
要说点啥吗.
好在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马车声打破了尴尬,几道杂乱的脚步声没等马车停稳就快速响起,直到脚步声的主人推门闯入。卢泽回头看去,他们正是刚才离开的邓恩·史密斯一行人。
“这这是”
伦纳德震惊地看着大厅里的惨状与海纳斯可怖的尸体,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卢泽则是苦笑一声,迎着邓恩深邃而诧异的目光,用带着些许无奈和抱怨的语气道:
“邓恩先生.你们怎么才来?”
————
“也就是说,你靠着秘祈人的知识,把强化的海纳斯解决了?”
踩着被腐蚀过的地板,邓恩缓缓问道。
碎裂的高级茶具,翻倒的实木桌椅,烧出大洞的隔断原本装潢得体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大厅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活像是遭到了一群流氓匪徒的洗劫。受伤的克莱恩和昏迷的洛耀都被送到了后面接受治疗,地板上只留下的海纳斯仰躺着的尸体——或者该叫做液体?
“额,主要还是两位值夜者的功劳。”
卢泽笑道,不知为何,被邓恩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的时候,他总感觉有点不自在,“我只是找到机会偷袭了他而已,碰巧知道仪式的解决办法”
他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邓恩平静地倾听着,不时插嘴提问一些战斗的细节。直到卢泽说完,他从地上捡起那根卢泽抽打过海纳斯的手杖,走到海纳斯所在的那滩血肉前。
海纳斯已经完全融化,只留下那件腐蚀得破破烂烂的黑袍摊在血肉里,在这片平坦的血肉里,有两个人头大小的凸起顶在黑袍下面,显得非常突兀。
邓恩握住手杖,将其伸向血肉中搅动,用手杖末端谨慎地挑起黑袍一角,朝里面望去。
当看清里面的两个凸起是什么之后,他眼眸闪动,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伦纳德。”
他喊道。
“怎么了,队长?”
伦纳德拿了个扫帚,正悠哉悠哉地扫着地上的碎瓷片,听到邓恩的呼唤,他抬起头来。
“去警察局找托勒督察,告诉他,我们有第三个凶案现场,需要他过来处理。”
“是。”
伦纳德道,等他放下扫帚披上大衣,又忍不住笑起来,“我都能想象托勒督察听到消息后的脸色呵呵,一晚上三个命案现场,他会疯掉的。”
听他这么一说,卢泽也回忆起了那些苦着脸清理现场的警察们。
等一下,三个现场?他愣了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邓恩先生,你们是不是去了海纳斯家里却没遇上他,只是看发现了血祭现场?”
“没错。”
邓恩低头盯着海纳斯的血肉,道,“真是奇怪,海纳斯为什么会在半夜惊醒,然后血祭家人,并且精准地找到黑荆棘安保公司这里的?我实在搞不明白。”
明明只是一次很简单的抓捕,却差点带来非常凶险的结果。他们非常巧合地与对方失之交臂,造成了总部的空虚,如果不是卢泽意外出力,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简直像是一场.充满了恶意的巧合。
西里斯和海纳斯都是原著中的人物,大家应该还有印象
第13章 小刷子
廷根市郊外。
清晨的阳光很好,照着这栋带有暗红色烟囱的屋子,屋前的草坪便在阳光下显得翠绿可爱、生机盎然。位于二楼的卧室正开着窗户,阳光洒入,靠窗的书桌泛起金色的光亮。一本摊开在书桌上的笔记因此被照亮,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只见笔记上这样写着:
“居住在廷根市的极光会成员西里斯·阿瑞匹斯和海纳斯·凡斯特遵从极光会高层M女士的命令,成功找到了一位叫做卢泽·隆道尔的半疯青年,他的身上似乎有着真实造物主的气息。两人按照命令,诱骗并暂时控制了他和他的妹妹,并等待M女士进一步的指示。”
“然而,M女士却低估了卢泽的危险性。随着西里斯同卢泽朝夕相处,他身上的气息快速影响了身为秘祈人的西里斯,他的认知越发扭曲,最终彻底疯狂。他决定杀死卢泽,用他作为血祭,祈祷真实造物主的降临。真是疯狂啊,但是这一切都符合逻辑。”
“西里斯成功杀死了卢泽,但他的仪式会失败,他将完全失控,直至被赶来的值夜者小队击杀,而带领队伍的邓恩·史密斯会因为失控的西里斯,隐蔽地受到一点污染。”
(下面的几行字迹被划掉了,在更下面是几行匆匆写就的文字。)
“不可思议!不合逻辑!卢泽·隆道尔并没有被西里斯杀死,相反的,他击杀了对方,并且服食了析出的非凡特性,成为了序列9的秘祈人。”
“但是事态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西里斯写有卢泽秘密的信件意外焚毁,邓恩并不知道卢泽的危险性。警察局里面安插着极光会的眼线,他碰巧得知了西里斯被杀的事情,并且在当夜紧急告知了海纳斯。”
“被逼到绝路的海纳斯孤注一掷,决定举行疯狂的血祭仪式。这是之前M女士为奖励他们而赏赐的禁忌知识,但是由于成功率极低,海纳斯一直没有使用。但在今夜,他的仪式会非常幸运地成功举行。”
“仪式成功的海纳斯按照警察局内鬼提供的信息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他正好避开了赶去他家的值夜者小队,因为双方选择的路线不一样,遇不到是非常合理的。”
“海纳斯在值夜者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入侵了。他将吞噬卢泽,制造一场极大的混乱”
(又是大段被划花的字迹,在字迹底下,一根古典风的羽毛笔正漂浮在笔记上,明明没沾墨水,却在自如地书写着)
“可恶的卢泽·隆道尔!他又一次不合常理地活了下来!邪神的呓语居然对他没有效果,他的身上有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简直如同那个讨厌的克莱恩·莫雷蒂一样,不断地打乱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
就在此时,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掌捉住了羽毛笔,郑重其事地另起一行,写道:
“但是没有关系,留给因斯·赞格威尔的机会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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