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16节
“.”
老妇人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口,却还是沉默了。
她眼里的感情是什么,怜悯,同情?
奥利弗有些茫然。
他从没在自己周围的大人脸上看到过类似的表情,他们在面对自己时,往往只有冷漠和厌恶之类的神色。
“妈妈。”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推着小车进入了厨房,小车上下两层堆满了烤好的面包,“这是今天的份,我都给你送来了。你今天还好吗,厨房的工作累不累?”
他看起来很有活力的样子,一边帮自己年迈的母亲卸下面包,一边和她聊天。
妈妈
奥利弗听着这个陌生的字眼,看着年轻男人和老妇人之间的互动。听孤儿院的主管说,他的妈妈生下他后就死了,至于他的爸爸,更是无从得知。
“好孩子,吃完的话就去隔壁吧。”
老妇人和自己的儿子说了几句后,又转向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传教士阁下在等着你。”
“哦”
奥利弗不安地站起来,慢慢朝外走去。
那位好心的先生,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救了自己,可是,却总让他感觉莫名的害怕.
隔壁房间的光线很暗,奥利弗走进来,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才看到了在椅子里安静坐着的那位先生。
他看起来正在闭目养神。
“先生。”
奥利弗小声打招呼道。
“过来了?”
对方醒过来,眼睛里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喝下它。”
蓝眼睛的先生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奥利弗的面前。
“.好的。”
奥利弗别无选择,只能接过来喝掉。
瓶子里的液体有点麻,又有些苦涩,但是咽进肚子里之后,身体渐渐变得暖烘烘的,轻飘飘的,像是被天上的云层包裹了。
“先生,这是什么?”
他觉得好放松,便朦胧地问道。
“是会让你做个好梦的东西。”
卢泽轻声回答,“醒来之后,你就不会再咳嗽了。”
真的有这种好事吗?
奥利弗不知道,但是比起让自己不再咳嗽,他更希望能见到妈妈,能被她温柔地抱一抱。
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
卢泽稍微做了个手术。
肺部是精细而关键的器官,如果被杂质侵蚀,会让人逐渐变得痛苦,在绝望中衰弱到活活憋死。以贝克兰德现在的医疗技术,基本上无法救治。
但卢泽是非凡者,是以血肉魔法著称的蔷薇主教。他所需要的,只是让患者接受麻醉,维持他的生命同时,将肺部“清洗”一遍而已。
蔷薇主教的能力真的可以救治很多人,可邪教徒们只用来制造血肉炸弹。
都要感谢最上面那位该死邪神的庇佑啊。
卢泽在心底“赞美”着真实造物主,结束了治疗,让患者继续昏睡,自己却走出了房间,走出了这栋屋子。
“传教士阁下!”
街上的人们在忙碌着,看到他出来后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露出了微笑向他打招呼道。
“嗯。”
卢泽随之微笑,感受到体内的“牧羊人”魔药在逐渐消化。
这些羔羊得到了他的“饲养”,正在慢慢承认他是牧群的头领。
但只是这些还不够。
消化的进度有些缓慢,说明了两件事情:第一,牧群的规模还不够,第二,扮演不能只停留在最基础的维持牧群上,他还需要更深地探索魔药名称对应的本质。
对牧羊人来说,除了饲养牧群,还有别的重要工作吗?
卢泽回想着那名职业牧羊人的经历。
保护牧群,引导羔羊吗?
保护倒是简单,至于说引导,或许就与传教有关了。
也差不多该正式传教了。
卢泽想道,抬头看向众人。
“大家可以集合了。”
他说。
第299章 强行中止的布道
“起初,主在混沌中诞生。”
卢泽站在简单的祭台后面,轻声颂唱着自己编造的圣典,“他是世界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局。他代表万物,却又是唯一。”
在台下,近百名羔羊们瞪着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他们并没有因为卢泽念诵的祷词而表现出什么虔诚的表情,目前还维持着秩序,除了外围的帮派人员在看着之外,也是出于对卢泽提供食物和住处的感激。
真不配合啊.
也是,我编的圣典,自己都不信。
卢泽一边传教,一边在心里想道。
干脆把M喊出来,用心理暗示的方法改变他们的态度好了这种取巧的方式,能不能管用呢?
他继续念着,渐渐的,注意力分散开来,嘴巴却依然张合不断,念诵着祷词:
“主爱着世人,凡要救自己性命的,生命或做灵魂下同必丧掉生命。凡为主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
奇怪,这也是我写的吗?
卢泽心里有些困惑,但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一时间也没办法停下来去确认。
“凡把主和主的道当作可耻的,主的荣耀降临时,也要把那个人当作可耻的。”
仿佛是遵循本能一般,他将古老的祷词从口中吐出。仁爱的目光从高空传来,仿佛穿越了太古的时代,向他投来赞许的一瞥。
卢泽渐渐愉快起来,在幻觉中,他看到红发金眼的女人在人群之中穿梭,温和婉转的声音随着他一起歌颂着主的美好。
是啊,主是多么伟大!
荣耀在主,赏罚在主,将为世人带来拯救!
人群安静下来,他们的表情变得虔诚了。眼前这位血色长袍的传教士的身上散发着神圣的气息,高洁、纯净。仿佛引出了他们心底最纯粹的感情,让他们感到了美好与希望.
“主的荣光,将再度回归于大地”
卢泽忘情地祈祷着,在幻觉中,他看到红发金眼的M在渐渐接近,然后。
“穿刺!”
那道身影说。
“轰!”
仿佛有烧红的铁钎,猛地插进了他的脑子,强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唔——”
卢泽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手里的圣典也随之掉在了祭台上。
怎么回事?
他在疼痛的残留之中,茫然而惶恐地抬头,看到M正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
“你刚才在干什么?”
她问道。
干什么?祈祷啊,向主
卢泽突然意识到了异常,猛地一怔。
自己刚才的状态明显不对啊!
什么主啊,那不是自己随意编造的吗?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忘情地歌颂着主,简直就像真的有这么个神祇一样!
而且,刚才自己在祈祷时,确实感觉到了某个伟大的存在。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对方的视线穿过了时光,从太古的年代向这里投来注视,祂的意志在.
“噗!”
卢泽以手为刀,猛地刺进自己的另一条臂膀。随着鲜血的喷涌和疼痛的刺激,他成功停止了回想。
太可怕了
他心有余悸地想道。
难道说,我的祷词恰好和什么可怕的存在搭上了关系,以至于在布道的时候被对方注意到了?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或者,其实是因为祷词里带着“主”,又自动和真实造物主产生了联系?再或者,就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值较低,在这种仪式上容易变得疯狂
多种猜想在卢泽的脑海里盘旋,但不管是猜中了,还是没猜中,他都有一个同样的结论——以后不能再这样布道了。
上一篇:我在上古做天帝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二十不惑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