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79节

　　他的长袍深红而沉重，仿佛无数的鲜血在沾染了铁锈与硝烟后沉淀下来后形成的模样。

　　“呼——”

　　奇异的风鼓荡着他的长袍，将某种无形的波动扩散出去。

　　于是整艘军舰上的士兵、军官们就都受到了影响，他们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某种荣耀的召唤，蜂拥着跑上甲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写满了对战争的期待，对胜利的渴求！

　　他们并不清楚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产生的，但是却知道他们迫切需要进行宣泄！

　　整艘舰的成员都聚集在甲板上，乱哄哄的，面色涨红。今天，船上的领导层都已经离舰，或是去往皇宫参加新年晚会，或是出去找乐子，只剩下他们。不受约束，乱作一团。

　　“士兵们！我们是荣耀的鲁恩海军！”

　　这时，人群中军衔最高的家伙，一个上校跑出来喊道。

　　“是！”

　　士兵们一起欢呼。

　　上校情绪高涨。他也没有明确的演讲主题，只是一时冲动跳出来，便也趁着这股情绪，一个劲地胡乱高喊，“我们的舰船无人能敌！”

　　“是！”

　　“我们会战胜所有敌人！”

　　“是！”

　　“我们渴求胜利，从一个胜利到下一个胜利！”

　　上校每喊一句，对面的士兵便一齐发出欢呼。所有人都沉浸在战争的狂热之中，尽管这里是王国的首都，周围的街区也无比安全，他们看起来却像是即将要奔赴充满荣耀的战场。

　　卢泽静静地看着他们。

　　“所以，我们我们要.”

　　上校讲到这里时，突然卡壳了。

　　他当然会词穷，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任何目的，只是被莫名的情绪支配了而已。

　　“你们要追求胜利，毁灭敌人。”

　　卢泽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对，毁灭敌人！”

　　上校续上了思路，喊道，“我们只有击溃敌人，才能胜利！”

　　“你们的敌人就在索德拉克宫。”

　　卢泽又说。

　　可是上校听到后，却露出了犹豫困惑的神色。不止是他，在场的士兵们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也都有些清醒的迹象。毕竟，索德拉克宫可是王室的所在啊，王室不是我们该效忠的地方吗？

　　还是得加大效果.

　　卢泽摇摇头，转而继续驱使体内的某个“羔羊”，要祂发动能力。

　　“切。”

　　在他体内的栏位之中，梅迪奇轻蔑冷笑，但还是按照他的心意，又发出一阵无形的波动。

　　“猎人”途径，“煽动”！

　　“战争天使”的权柄，对应目标是与战争直接相关的士兵，而目的又是发动战斗，所以产生的效果极为惊人。

　　无形的涟漪扩散到人群之中，很快，猜疑与不安消失了，狂热与激动再度回归了每个人的脸上。

　　“没错！敌人就在索德拉克宫！”

　　上校重新振作，高喊道，“我们要摧毁它！”

　　“摧毁它！”

　　士兵们也一起高呼。

　　“用炮弹把它炸上天！”

　　“炸上天！”

　　“行动！”

　　上校几乎是要喊破嗓子一般，“发动普利兹号，顺着塔索克河向上，所有炮口一致对准皇宫！”

　　“是——”

　　士兵们一齐敬礼，然后四散开来。

　　喜悦与荣耀感充斥他们的心头，他们觉得，自己的战斗将是无比光荣，无比伟大的事情。即使牺牲，也是值得的！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疯了吗？！”

　　这时，一个军官打扮的非凡者匆匆跑上甲板，见到众人的姿态，不禁勃然大怒，“没有命令，私自移动军舰可是违反军纪的！”

　　他身上的气息与旁人不同，正是一个序列6的非凡者。可能因为他是非凡者，他没有被现场的气氛同化。

　　“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站好了！”

　　军官非凡者高喊道，话语中带着不可违逆的威压，可是士兵们根本懒得理他，只是一味四散，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给我站住！”

　　军官勃然大怒，开始认真发动能力，“此地禁止.”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里就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因为卢泽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记手刀，便将他的身体贯穿，抓住他的心脏捏碎。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家伙。

　　【血修士】！

　　他要夺取舰船！

　　类似的念头在军官脑中涌起，他觉得必须将这个重要的消息传递给上面。可是，他碎掉的心脏已经不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他全身渐渐无力，大脑的意识也消失殆尽.死掉了。

　　周围忙碌的士兵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两人，而是进行着准备工作，整理炮弹，调整火炮方向，操纵巨舰转向进入河道.

　　“出发，向着荣耀，前进！”

　　于是，军舰离开了港口，顺着塔索克河宽阔的河道，朝皇宫的方向前进。

　　————

　　与此同时，索德拉克宫。

　　今夜的皇宫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一来，是为了庆祝新年；二来，是欢迎某位尊贵的千金成年，正式进入社交界。

　　没错，那位千金就是奥黛丽·霍尔。

　　对于东区的贫民们说，贵族们的规矩似乎太多了一些。他们的孩子挣扎在生存线上，没有成年就开始做工挣钱了。而贵族的孩子，一个成年礼就要弄出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东西。又是搞排场，又是确定引荐人，未免显得可笑。

　　但对许多贵族来说，他们这一辈子也就是为了这点上下尊卑、这些繁文缛节而活着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与小民的不同。

　　当王后牵着这位绝美少女的手，将她带到众人面前时，她便沐浴在惊艳、羡慕、失神等多种目光之中。

　　但晚会还是要继续的，奥黛丽·霍尔小姐即使再美丽，也不能始终围绕着她来进行。热闹的舞会开始了，欢快的音乐声中，一对对男女翩翩起舞。

　　奥黛丽跳了几只舞后，便借口累了，到了大厅的一边休息。

　　她冷眼观察着厅内所有人。

　　奢华的宫殿，绚丽的舞池，酒杯交错，笑语轻声，金色的光芒映照着周围的一切。

　　盛装出席的女士们掩口轻笑，华贵的宝石装点在她们白嫩的肌肤上，昂贵的礼裙间；绅士们气度不凡，沉稳得体，俨然各个都是国家的柱石与根基。

　　许多人难以掩饰眉眼间的喜色。奥黛丽知道，那是因为王室的妥协，让他们得到了许多利益。这场舞会，更像是一场分赃结束后的庆功宴。

　　至于那些贫民的死亡，早已在这熏熏然的陶醉气氛中被抛在脑后。

　　多么繁盛，多么讽刺的一幅画啊。

　　奥黛丽看着看着，忍不住在心底发出叹息。

　　“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轰鸣。那声音起初沉闷宏大，然后慢慢变得尖锐响亮，并快速向这里接近。

　　“烟火表演开始了？”

　　她心里想，“今年怎么这么早啊？”

　　下一刻，宫殿地动山摇！

第388章 混乱

　　数公里外的塔索克河道上。

　　普利兹号沐浴在绯红的月光下，舰体泛着慑人的金属光泽。上面的四门305毫米主炮已经调整完毕，全都瞄准了全贝克兰德的最高处——索德拉克宫。

　　黑夜之中，这座宫殿金碧辉煌，灯火通明，正是个绝佳的靶子。

　　事实上，它已经挨了一发了。

　　只见在宫殿正面，十几米的墙壁已经凭空蒸发，同时消失的还有一大片地面。像是有个巨人用勺子粗暴地挖下去，削掉了这部分一样。

　　痕迹边缘，稍微残留了一些瓦砾，都已经被震得粉碎。

　　“试射命中！”

　　观察员在望远镜后喊道，“但命中位置靠前，建议调整射击诸元！”

　　全舰上下顿时发出欢呼，炮兵们按照更新的数据开始调整炮口，全力操动机械轮盘。在“嘎吱嘎吱”的机械磨合声音中，主炮的角度微微调整。

　　而那门发射过的主炮，同时还在装填炮弹。

　　炮兵们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原本非常复杂又费时的换炮动作，在某种无形力量的帮助下迅速进行，竟然赶在其他三门主炮调整完之前完成！

　　片刻后，声音停止，炮兵们完成了调整。

　　狂热的士兵们屏息期待着，他们的眼中都是对胜利的渴求。

　　“开炮，四门齐射。”

　　卢泽轻声道，体内“红天使”恶灵发挥着能力，全舰士兵成了他的【团队】，为他提供了全部的视野信息。

　　“开炮！”

　　所有士兵高喊道。欢喜至极，荣耀至极。

　　“轰！”